兩部宋刻本《金石錄》聯袂展出 看李清照趙明誠伉儷同藏共讀

正在上海圖書館東館舉行的“情比金堅——上海圖書館藏蘇州潘氏典籍文獻展·新春特展”上，上海圖書館與國家圖書館所藏的兩部宋刻本《金石錄》在同一展柜聯袂展出，這是兩部失散多年的宋版至寶首次“同框”，觀展機會十分難得。

六對伉儷 共濟深情

《金石錄》由趙明誠、李清照合著，李清照于趙氏去世后整理成書，表上于朝，刊行問世，并撰寫《金石錄后序》一文。這部中國古代金石學重要著作的流傳本身就是一段“金石不渝”的文化傳奇。李清照與趙明誠的愛情，始于文學藝術的共鳴，成于共同志趣的滋養，歷經離亂而矢志不渝。他們以金石為媒，以詩詞為證，創造了中國文學史上一段傳奇姻緣。那些共同校勘的拓片、唱和的詩句、潑茶的歡笑，雖經歲月侵蝕，卻如他們收藏的金石碑刻，在歷史長河中熠熠生輝。八百多年后的今天，當我們翻開《金石錄》，那娟秀的筆跡與剛勁的題跋相互映照，仿佛還能看見歸來堂的燭光下，一對知己夫妻相對而坐，在金石文字間尋覓著永恒。

國圖的《金石錄》（左）和上圖的《金石錄》（右）

本次展覽以這部金石名典為核心，不僅僅展示《金石錄》，還圍繞伉儷同藏共讀的主題，展出阮元劉文如、奕繪顧太清、王芑孫曹貞秀、張蓉鏡姚畹真、徐乃昌馬韻芬等六對夫婦的著作和藏書原件18種，呈現儒林眷侶或共研金石、或同校詩書、或酬唱往還、或協力典藏的精神生活，揭示鸞鳳和鳴之于文化傳承與創造的情感力量；芝蘭同馨對于文脈滋養與賡續的共濟相成。

徐乃昌和馬韻芬的著作藏書 徐翌晟 攝影

張蓉鏡姚畹真的著作和藏書 徐翌晟 攝影

其中，泛黃的《金石錄》十卷本，密密麻麻的題跋與鈐印，藏著兩個靈魂溫柔的共振——顧太清，罪臣鄂爾泰之后，滿族第一女詞人；奕繪，“五阿哥”永琪的曾孫，風雅多才的貝勒。如今展柜中那部《金石錄》上，還留著二人共同的筆跡。當年的”金石錄十卷人家”正是蕓臺相國阮元。1838年，第四次為該書寫完題跋的阮元，特意請奕繪與太清題詞。奕繪以長詩題跋，考據精嚴；太清則填下一闋《金縷曲》，其中一句尤為動人：“易安夫妻皆好古，夏鼎商彝細考。聚絕世、人間奇寶……前人物，后人保。”

劉文如是阮元的妾室，但他給了她一張書桌、一方印、一次被歷史記住的機會。而她，用七卷《四史疑年錄》、一篇《金石錄》跋文，在那個不允許女性留名的時空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兩部國寶 合璧奇緣

“一頁宋版，一兩黃金”，歷史上，《金石錄》長期被認為是宋刻孤本、全本，歷經明清數代藏家遞藏，有些藏家還特地鐫刻“金石錄十卷人家”印章，以示得意之情。數百年間僅知有十卷殘宋本存世（即上海圖書館藏本）。直至1951年，南京甘氏津逮樓得到一部三十卷足本《金石錄》，經張元濟定為宋龍舒郡齋原刻，并作長跋詳考。時任文化部副部長鄭振鐸親為護送入京，終藏北京圖書館（今中國國家圖書館）。直到此時，學者仍沿襲清代以來金石學者的舊說，認為二者是兩種編次互異的宋本。后來，經過國家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南北兩位專家考證，才發現二者為同版的不同印本：三十卷足本為初印本；十卷本為后印改本。十卷本曾由書商“移花接木”、假充足本，騙過了歷代藏家學者。盡管如此，十卷殘本《金石錄》因其校正了部分文字錯誤，且載有明清兩代著名文人學者的題跋、題詠32則，印記300枚，仍然備受學者藏家珍視。

上圖“攟古繼美：蘇州潘氏典籍文獻展”藏書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宋刻《金石錄》十卷本。這兩部宋版國寶《金石錄》，過去從未同臺亮相。圍繞這場新春特展，上海圖書館將推出系列非遺體驗新春活動和周末市集，陪伴市民游客“文化過大年”。2月14日、2月22日、3月3日還有三場“金石良緣：中國人的婚儀”傳統婚儀體驗活動，向讀者征集新人、結婚紀念日夫妻（銀婚、金婚）參與。

原標題：《兩部宋刻本《金石錄》聯袂展出 看李清照趙明誠伉儷同藏共讀》

欄目編輯：沈毓燁

本文作者：新民晚報 徐翌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