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陜甘大地刮起了要命的風。
權謀的棋局里,東北少帥張學良,像是被裹挾進漩渦的棋子,本想借剿匪東山再起,結果卻連連吃虧,打到最后,感覺自己這盤棋都快被掀翻了。
那年頭,蔣介石這位“最高統帥”對張學良拋出了個“橄欖枝”。
張學良剛從國外回來,東北丟了,心里憋著勁兒想證明自己。
蔣介石這人,講究用人,也講究手段。
他給了張學良一個豫鄂皖三省“剿匪”副總司令的頭銜,意思很明白:你來幫我打紅軍,我們好好干。
張學良一聽,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能重振旗鼓,能讓東北軍重現威風,他二話沒說就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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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這“重用”背后,藏著的是一盤殺棋。
蔣介石算盤打得精,想借張學良的手,耗掉他那些北方來的兵,自己好坐收漁利。
年輕的少帥,就這樣一步步走進了別人設好的局。
他以為是王者歸來,沒成想,等著他的,是戰場上的血與火,更是對過去認知的猛烈沖擊。
一、勞山:風大的地方,更容易翻船
夏天,1935年的陜甘大地,氣候可不怎么太平。
張學良手里捏著十六萬東北軍,這可是北方的硬骨頭,以前號稱百萬雄師,現在精銳盡出,就在這西北的土地上扎了根。
他們奉命,要跟扎根在陜北的中國工農紅軍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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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紅軍跟國民黨軍隊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蔣介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調集了多少兵馬,想把紅軍剿干凈,結果呢?
常常是雷聲大雨點小,有時還賠了夫人又折兵,反倒給紅軍送去不少好東西。
這次,東北軍的矛頭,直指那個讓張學良心里總有點不是滋味的對手——徐海東領導的紅二十五軍。
這事兒說起來,張學良心里頭可不是沒點數。
幾年前,在大別山那邊,他張學良可是動了三個師的兵力,想一口氣把紅二十五軍給吞了。
結果呢?
東北軍折了不少人馬,有個115師,兩個團就這么被紅軍給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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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慘敗,張學良氣得不行,直接把115師的師長給換了。
這段不痛快的經歷,讓他在這次戰役里,心里多了一層小心。
他把自家最得力的王以哲的67軍派了出去,尋思著這次得穩著點來,一步一個腳印。
可戰場這玩意兒,規矩是一套套的,但打起來,那可是瞬息萬變。
王以哲的部隊,仗著人多勢眾,腦子里可能是覺得這仗打得太順了,想著趕緊推到延安去。
結果,部隊沿著那條破舊的公路,就像一條長長的蜈蚣,拉得老長,分散在洛川到延安之間一大片地方。
他們沒意識到,這分散開來,可就給了對手機會。
紅軍這邊,徐海東、程子華這些指揮官,眼光毒辣得很,他們立馬就看出了這是個絕佳的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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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分析,就說,甘泉到延安中間這勞山地界,山路多,地勢又復雜,大部隊在這兒舒展不開,正好,公路兩邊那光禿禿的山頭,就是天然的埋伏地點。
紅軍的打法,講究的是“圍點打援”,就是先給你一個點,看你來不來救,等你來救的時候,咱們就在路上設下埋伏,把你的救兵也一網打盡。
他們先是圍住了甘泉縣城,逼著東北軍不得不去增援。
王以哲派出了110師。
這師長何立中,也算是有點打仗的經驗,但這次,他明顯是看走了眼。
他覺得九里山那地方更適合埋伏,于是就留了一個團在那邊偵查,部隊主力就輕裝簡從,急急忙忙地往前趕。
可沒想到,就在那勞山,一個比九里山地勢差遠了的地方,110師的主力,硬生生就鉆進了紅軍早早挖好的陷阱里。
一場惡仗打下來,110師除了在那邊留守的一個團,剩下的部隊,全都被紅軍給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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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山這仗,可真是給東北軍潑了一大盆冷水。
輕輕松松往前沖,以為能一路順風順水,結果呢?
部隊傷亡慘重,還被人家分割開來,動彈不得。
王以哲那個67軍,主力被紅軍纏住了,一動不能動,整個軍眼瞅著就要癱瘓了。
這對張學良來說,可是他領兵以來,跟紅軍打的頭一仗,就吃了這么大一個虧,這打擊,可不是一點半點。
二、榆林橋:陣地上的拉鋸,消耗戰的泥沼
勞山那邊的硝煙還沒散盡,67軍那邊就得想辦法擺脫困境。
他們選擇了在榆林橋這一帶死守,企圖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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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619團的團長高福源,是個見過世面的,他把部隊安頓在四面山頭,筑起工事,想用那碉堡戰術跟紅軍耗。
他把兵力部署得是嚴嚴實實,地勢高的地方都被他給占了,一副銅墻鐵壁的樣子。
這榆林橋,位置實在是太關鍵了。
要是這地方丟了,紅軍就能順利地把67軍給分割包圍,他們的戰略目標可就達成了。
雖然剛打完勞山,紅軍戰士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可為了拿下這個關鍵地點,紅15軍團的徐海東,硬是帶著部隊,又打響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攻堅戰。
紅軍的優勢在于熟悉這塊土地,加上當地老百姓的支持,他們就像孫猴子一樣,鉆山溝,過小路,迂回包抄。
趁著早晨那點迷迷糊糊的晨霧,紅軍發起總攻。
高福源的陣地確實厲害,給紅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紅軍戰士們就是一股勁兒地往前沖,前赴后繼,硬是把外圍的防線給撕開了,爬上了那些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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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路紅軍也渡過了洛河,從南邊朝著敵人發起攻擊。
徐海東抓住這個機會,調動了預備隊,對著榆林橋發起猛攻。
高福源的部隊,一步步往后退,他想調集部隊奪回陣地,可面對紅軍那股子要命的勁頭,怎么都擋不住。
更要命的是,就在67軍想派飛機來支援的時候,紅軍發起了全線總攻,把戰局逼到了近身肉搏的地步,敵軍的飛機根本沒法起飛支援。
周圍那些重要的戰略地點,全被紅軍給控制住了,別說增援,就是想送個消息都難。
最終,高福源的部隊,孤立無援,彈藥打光了,糧草也斷了,徹底崩潰。
榆林橋失守,67軍也徹底陷入了被紅軍分割包圍的絕境。
部隊傷亡慘重,已經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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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不光是戰略上受了挫,東北軍這邊,像110師師長何立中,受了傷被俘后沒多久就死了,師里的參謀長、好幾個團長,都落在了紅軍手里。
這對張學良來說,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三、直羅鎮:少帥心腹,最后一次絕望的掙扎
67軍被圍困的消息,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到了張學良的心頭。
他急得不行,趕緊調集了五個師,想從東西兩個方向去解救被圍的部隊,同時打通延安到洛川的交通線。
可他還是低估了紅軍那股子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勁兒。
就在這個時候,剛完成長征的中央紅軍,在毛主席的領導下,已經跟陜北的紅15軍團匯合了。
面對國民黨軍新一輪的圍剿,毛主席下了決心,要在直羅鎮設下戰場,來一場決定性的戰役,把紅軍在陜北的地盤給牢牢地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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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羅鎮,這個地方,正好是連接甘肅和陜西的交通要道,地形狹窄,對紅軍來說,是設伏的好地方。
作為先鋒的東北軍,是109師,師長叫牛元峰。
這部隊對這塊地方不熟悉,山路又崎嶇,走得慢吞吞的。
牛元峰也犯了跟前面部隊一樣的毛病,仗沒打就覺得穩贏了,警惕性放松了,工事也沒怎么修,就把部隊撒在了南北兩邊的高地上和山谷里,心里頭以為這仗穩拿了。
第二天一早,紅軍那邊發動了總攻。
高地上的東北軍部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沒多久就潰散了。
牛元峰這時候才驚醒過來,發現電話線早被切斷了。
他想組織部隊抵抗,可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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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緊追不舍,把剩下的人趕到了一塊小高地。
牛元峰想突圍,可紅軍早就把退路給堵死了。
包圍圈越來越小,部隊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幾十個人,全被紅軍給消滅了。
直羅鎮這一仗,標志著張學良跟紅軍幾次正面硬碰硬的交鋒,徹底敗下陣來。
他寄予厚望的部隊,像是67軍,還有這109師,都是成建制地被紅軍給消滅了,損失慘重。
張學良一下子就丟了好幾個主力師,還有何立中、牛元峰這些他信任的將領。
四、迷霧散盡:清醒的代價,比失敗更沉重
前后一共有四次跟紅軍交手,張學良一次都沒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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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心里發涼的是,仗打完,蔣介石根本就不肯給被消滅的部隊恢復編制。
這下,張學良算是徹底看清了這位“結拜兄弟”的嘴臉——他就是想一點一點地消耗張學良手里的實力。
面對這樣的現實,張學良的心里頭,不得不重新琢磨自己的立場了。
他意識到,自己被蔣介石給利用了,把東北軍的血肉,變成國民黨內部斗爭的籌碼,這不是個長久的事兒。
他本來想借著“剿匪”的名頭,把自己的實力鞏固起來,讓東北軍重新威風,結果這一連串的敗仗,讓他明白,光是靠蔣介石那點“支持”,只會越陷越深,最后把自己給搭進去。
紅軍用一場場勝利,用事實,給他張學良上了一課:在這世道上,只有聯合起來,一起對外抵御侵略,才能找到一條活路。
雖然東北軍后來命運多舛,在內戰的大潮里也算分散了不少,但在抗日戰爭打響后,他們依然是戰場上的硬骨頭,書寫了不少可歌可泣的故事,也算洗刷了“九一八”那樁國恥。
直羅鎮的炮火聲雖然停了,但那份沉重的教訓,卻深深地刻在了張學良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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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最終是在戰場上,為自己,也為他手底下的東北軍,找到了一條跟著歷史大潮走的路。
那幾場在陜甘大地上發生的硬仗,不單單是軍事上的較量,更是中國近代史上,一位重要人物內心深處,一次徹底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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