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齊白石1922年刻"猶有梅花是故人"壽山石印章,以單刀直入的酣暢刀法,將七字分三行疏密布局,留紅處如梅影婆娑。印文化用詩典,以梅喻故人,寄托與凌植支的金石情誼。此作兼具秦漢雄渾與寫意靈動,邊款楷書遒勁,堪稱齊派篆刻典范,更見證民國文人的精神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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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篆刻作品《猶有梅花是故人》壽山石印章·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尺寸: 2.9×2.9×6.7 cm
邊款:植支仁兄先生之印,弟齊璜刊,壬戌。
說明:“猶有梅花是故人”壽山石印章為齊白石于壬戌(1922年)為友人凌植支刻制。凌植支,江蘇師范范學堂優級師范出身,清宣統元年(1909)任江蘇省諮議局議員,民國成立后歷任南京臨時政府諮議院議員,1917年入京任財政部參事。齊白石即于此年北上,與其相識,交誼深篤。
該印體方正,氣息高古。印體方正,章面布白疏朗有度,氣息高古。印文“猶有梅花是故人”出自題畫詩意,寓堅貞高潔之志,寄托作者與友人情誼之深。刀法酣暢沉著,邊款結體穩健,刀路遒勁。此印不僅為齊白石早年北上京華前后重要印作之一,亦見證其金石交游與文人圈層的深厚紐帶,實屬研究齊白石篆刻藝術與社會關系史的重要實物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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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刻“猶有梅花是故人”壽山石印章:刀筆之間的文心與金石永固的友誼
一、方寸乾坤:印章的藝術語言與文人意趣
這方2.9厘米見方的壽山石印章,以“猶有梅花是故人”七字分三行布局,堪稱齊白石篆刻“疏密哲學”的典范。印文中,“猶有”二字并筆緊湊,顯刀法果決;“梅”與“故”字留紅相映,疏朗處如梅枝橫斜,暗合“疏可走馬,密不透風”的美學原則。齊白石獨創的“單刀直入”技法在此印中淋漓盡致——線條一側光潔如削,另一側崩裂粗獷,形成強烈的金石味。邊款“植支仁兄先生之印,弟齊璜刊,壬戌”以楷書刊刻,結體穩健,刀路遒勁,與印文的寫意風格形成微妙對比,展現了漢印古韻與文人寫意的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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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梅魂印魄:印文意象的文化解碼
“猶有梅花是故人”化用宋代詩人陸游“何方化作身千億,一樹梅花一放翁”的詩意,以梅花象征高潔堅貞。齊白石將凌植支比作“故人梅”,既是對友人品格的贊譽,亦暗含亂世中知識分子惺惺相惜的情感。值得注意的是,此印創作于1922年,正值齊白石“衰年變法”前夕,其藝術風格仍保留著早期對秦漢印風的追摹,但已初現“似與不似”的個性化探索。印文中“人”字末筆斜曳,似梅枝遒勁;“花”字下部留紅,如雪地落梅,以刀代筆的寫意手法已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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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石證史:印章背后的交游網絡
凌植支作為民國初年政學兩界的活躍人物,與齊白石的交往堪稱“以藝通心”的典范。1917年齊白石初至北京時,凌植支任財政部參事,二人因金石書畫結緣。此印邊款稱“仁兄先生”,足見敬重之情。據《齊白石印影》記載,凌氏曾收藏多件齊白石書畫,而這方印章更成為二人友誼的“金石契約”。齊白石晚年提出“四不刻”原則(印語俗不刻、不合用印之人不刻、石丑不刻、偶然戲索者不刻),而此印文雅、石質佳美、受贈者志趣相投,正符合其篆刻的“精品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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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市場與學術:雙重價值的當代回響
2026年1月,此印以632,500元人民幣成交,其價值不僅在于藝術性,更在于稀缺性——齊白石為摯友刻制的姓名章多,而鐫刻詩文閑章者少。作為著錄于《齊白石全集》的重要作品,它被齊白石傳人湯發周專題發布,成為研究藝術家早期風格轉型的關鍵物證。對比同期“山神”印(17.25萬元成交)、“朱羲胄印”等作品,此印的文學性與情感濃度更勝一籌,體現了篆刻從實用工具升華為文人精神載體的過程。
結語:一印一世界
這方壽山石印章,既是刀石碰撞的藝術結晶,更是民國文人“以藝載道”的縮影。齊白石以梅喻友,將冰冷的金石化為溫情的信物,其刀筆間流淌的不僅是技藝,更是一個時代士人的風骨與溫度。今日重觀此印,猶能聽見那段京華煙云中,兩位知己以印文唱和的清雅回響。
注:本文由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先生綜合了齊白石篆刻技法分析、歷史語境并結合北京畫院、齊白石紀念館、齊白石書畫院、齊白石美術館,東北博物館齊白石研究年刊、榮寶齋拍賣、西泠印社拍賣等學術出版多維論證。(本文部分文圖資料選自:齊良芷眼中的齊白石,北京畫院、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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