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湖南多所高校的教育基金會平臺上,出現了一場頗為特別的捐贈熱潮——大量0.01元、0.1元的小額捐款扎堆涌現,密密麻麻的捐贈記錄,與此前動輒百元、數千元的捐贈金額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這場始于1月28日、1月29日后迅速爆發的微捐潮,涉及湖南工業大學、長沙理工大學、湘潭大學等多所高校,短短數日,僅湖南工業大學就有超過520人參與其中,相關話題也迅速在社交平臺引發廣泛討論,有人為這份微小的善意點贊,也有人擔憂此舉會浪費公益資源。這場由“一分錢”引發的風波,看似是一場年輕人的“跟風游戲”,背后卻折射出高校公益捐贈的諸多問題,值得我們全面、深入地去分析和思考,既要看到其中的善意與溫暖,也要正視其帶來的挑戰與啟示。
要全面理解這一事件,首先要厘清事件的基本概況,還原事件的完整脈絡,這是后續所有分析的基礎,也是保證分析準確性、完整性的前提。根據極目新聞、源頭新聞等權威媒體的實地調查和報道,這場微捐潮并非偶然發生,而是有清晰的時間線和傳播路徑,涉及的高校均有相似的捐贈數據變化,且背后有著共同的觸發因素。從時間節點來看,整個事件的起點可以追溯到2026年1月28日,最先出現微捐跡象的是湖南工業大學教育基金會平臺;1月29日之后,微捐人數開始呈現爆發式增長,長沙理工大學、湘潭大學等多所湖南高校的教育基金會平臺陸續出現類似現象,且熱度持續攀升;截至2月3日媒體集中報道時,這場微捐潮仍在持續,部分高校的捐贈平臺上,小額捐款記錄依然在不斷增加,相關話題在微博、抖音等社交平臺的討論量也逐步上升,形成了一定的社會影響力。
從涉事高校的具體情況來看,每所高校的微捐規模和細節雖有差異,但整體趨勢高度一致,均呈現出“此前大額稀疏、此后小額密集”的鮮明特點。其中,湖南工業大學是這場微捐潮的“發源地”,也是目前公開數據中參與人數最多的高校。根據極目新聞記者的統計,在1月28日之前,該校教育基金會的個人捐款金額大多集中在100元到數千元不等,捐贈頻次非常稀疏,往往是隔幾天才有一人或幾人捐贈,捐贈者多為校友或社會各界愛心人士,捐贈用途主要用于學校的學科建設、人才培養和學生幫扶等公益項目。但從1月28日開始,情況發生了明顯變化,有零星捐贈者開始以0.1元的金額進行捐贈,起初并未引起太多關注;直到1月29日之后,微捐款的人數開始驟然增多,捐款金額也變得更加零散,大多是0.01元、0.1元,偶爾也有1元的小額捐款,與此前的大額捐贈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記者統計了1月29日至2月2日這5天的捐贈數據,發現參與微捐的人數已經超過了520人,這些捐贈者的信息大多標注為“匿名”,少數標注為“在校學生”,捐贈留言多為“微小心意,略表支持”“祝母校越來越好”“一分也是愛”等簡單而樸素的話語,沒有復雜的訴求表達,整體氛圍較為輕松。
長沙理工大學和湘潭大學的微捐情況,與湖南工業大學高度相似,均是從1月29日開始出現小額捐款扎堆的現象。記者在長沙理工大學教育基金會平臺查詢發現,1月29日之前,該校的捐款情況同樣較為平穩,捐款金額基本都在百元以上,很少出現1元以下的微捐款,捐贈人數也相對較少;但1月29日之后,每天的捐贈人數較之前翻了數倍,捐款金額幾乎清一色卡在1元以下,其中0.01元和0.1元的捐款占比超過九成,捐贈者身份同樣以在校學生為主。湘潭大學教育基金會的捐贈平臺上,最近幾天的情況也基本相似,此前鮮有小額捐贈,如今密密麻麻的0.01元、0.1元捐款記錄,已經覆蓋了近期的捐贈名錄,部分捐贈者還會在留言區互動,分享自己的捐贈證書截圖,形成了一定的跟風氛圍。此外,記者還發現,有高校的專項基金也受到了微捐潮的影響,比如某高校航空學院發展基金項目,僅1月29日一天就有176人參與捐贈,總金額僅61.41元,人均捐贈金額僅0.16元,這一數據也從側面反映出此次微捐潮的“小額化”“大眾化”特點。
除了捐贈數據的變化,此次事件中最關鍵的一個細節,就是各高校教育基金會捐贈平臺的設置,這也是觸發這場微捐潮的直接原因。為了核實捐贈流程,極目新聞、源頭新聞等媒體的記者親自體驗了湖南工業大學等高校的捐贈流程,發現整個過程非常便捷,且沒有任何金額門檻,這是吸引大量學生參與的核心因素。具體來說,捐贈者只需在高校教育基金會的官方平臺上,填寫簡單的個人信息(也可選擇匿名),選擇捐贈金額和捐贈項目,完成支付后,系統會立即自動生成一張電子捐贈證書。這張證書帶有唯一的編號,蓋有對應高校教育基金會的官方公章,捐贈金額、捐贈人姓名(匿名則顯示“匿名”)會馬上同步到基金會的公開捐贈名錄上,任何人都可以隨時查詢,整個流程耗時不超過1分鐘,操作難度極低。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種電子捐贈證書的設計,恰好契合了當代年輕學生的社交需求。參與捐贈的學生在接受記者采訪時,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的參與動機:“學生沒什么收入,捐一點圖個好玩,證書發朋友圈還能炫一下,也算和母校校友會有了‘一毛錢關系’。”還有學生表示,起初只是少數同學發現了這個“玩法”,大家互相分享、互相跟風,慢慢就形成了大規模的微捐潮,“沒人覺得捐一分錢、一毛錢很沒面子,反而覺得很有趣,既能表達對母校的支持,又能在朋友圈獲得關注和互動,何樂而不為”。記者在社交平臺上也發現,有不少學生曬出了自己的捐贈證書截圖,配文大多是“為母校打call”“微小心意,不成敬意”“解鎖捐贈新姿勢”等,語氣輕松活潑,明顯帶有娛樂和社交的屬性,這也進一步印證了學生們的捐贈動機并非單純的公益奉獻,而是摻雜了娛樂、跟風和社交等多種因素。
厘清了事件的基本概況和觸發因素后,我們需要深入分析這場微捐潮爆發的深層原因。任何一場大規模的群體行為,都不是單一因素導致的,此次湖南高校的微捐潮,也是平臺設置、學生心理、社交環境等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只有全面剖析這些原因,才能真正讀懂這場由“一分錢”引發的風波,避免片面化、表面化的判斷。
首先,最直接、最核心的原因,就是高校教育基金會捐贈平臺的“零門檻設置”與“即時反饋機制”的結合。一方面,“零門檻捐贈”徹底降低了學生參與公益的門檻。對于在校學生而言,他們大多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主要依靠父母提供的生活費,大額捐贈對他們來說并不現實,甚至會造成一定的經濟負擔,而0.01元、0.1元的小額捐贈,幾乎沒有任何經濟壓力,任何人都能輕松參與,這種“無壓力參與”的模式,為大規模微捐的形成提供了基礎條件。另一方面,“即時電子證書反饋”,為學生提供了強烈的參與感和滿足感。學生們捐贈后,能夠立即獲得一張帶有官方公章、唯一編號的電子證書,這種“付出即有回報”的即時反饋,讓他們感受到了自己的行為被認可、被尊重,而證書的可查詢、可分享屬性,又滿足了他們的社交需求和炫耀心理,讓捐贈行為從“單純的公益奉獻”,變成了“兼具娛樂和社交屬性的趣味行為”,這也是學生們愿意主動參與、主動分享、帶動跟風的關鍵所在。
其次,當代年輕學生的心理特點,是這場微捐潮爆發的內在動力。從心理層面來看,參與微捐的學生,主要有三種心理訴求,這三種訴求相互交織,共同推動了微捐潮的形成。第一種是“低成本善意表達”心理。當代年輕學生大多有較強的同理心和公益意識,愿意為母校、為公益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但由于經濟條件有限,無法進行大額捐贈,而小額捐贈恰好為他們提供了一個表達善意的渠道,“捐一分錢也是作貢獻”這句話,雖然簡單,卻道出了他們的真實想法——他們不想做公益的“旁觀者”,希望通過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表達對母校的熱愛和對公益的支持,這種善意雖然微小,但卻真實而純粹。第二種是“跟風從眾”心理。年輕學生群體的社交屬性極強,容易受到身邊人的影響,形成跟風行為。此次微捐潮的爆發,正是源于少數學生的“發現”和分享,當看到身邊的同學都在參與、都在曬捐贈證書時,更多的學生選擇跟風參與,他們并不一定有強烈的公益訴求,只是不想“掉隊”,想融入群體,這種從眾心理,在很大程度上放大了微捐的規模,讓一場小小的“趣味行為”,迅速擴散成大規模的群體行為。第三種是“娛樂化社交”心理。在社交媒體高度發達的今天,年輕學生的社交方式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他們喜歡通過各種有趣、新穎的方式,在社交平臺上展示自己、獲得關注,而捐贈證書恰好成為了一種新的“社交貨幣”。曬出捐贈證書,既能彰顯自己的善意和責任感,又能獲得同學之間的點贊和互動,滿足自己的社交需求,這種“娛樂化社交”的心理,讓微捐行為不再枯燥,反而充滿了趣味性,進一步提升了學生們的參與積極性。
再次,高校與學生之間的情感聯結,是這場微捐潮能夠形成的重要基礎。對于在校學生而言,母校是他們學習、生活、成長的地方,承載著他們的青春記憶和情感寄托,他們對母校有著天然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希望能夠為母校的發展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而高校教育基金會的捐贈平臺,恰好為他們提供了一個與母校建立深度聯結的渠道——通過捐贈,他們能夠感受到自己與母校的“利益綁定”,感受到自己是母校發展的“參與者”,而不是“旁觀者”。哪怕只是捐贈0.01元,這種聯結也依然存在,“和母校有了一毛錢關系”這句話,看似調侃,實則道出了學生們對母校的深厚情感。此外,近年來,各高校越來越重視校友文化建設,通過校友會、捐贈平臺等渠道,加強與學生、校友的聯系,這種情感鋪墊,也讓學生們更愿意主動參與到母校的公益捐贈中來,為微捐潮的爆發提供了情感支撐。
最后,社交媒體的傳播助力,是這場微捐潮能夠迅速擴散的重要推手。在當今時代,社交媒體已經成為年輕學生獲取信息、交流互動、傳播熱點的主要渠道,一場事件只要能夠契合年輕人的興趣和需求,就能通過社交媒體迅速擴散。此次微捐潮,正是借助了社交媒體的傳播力量,實現了快速發酵和擴散:少數學生參與捐贈后,在朋友圈、抖音、微博等平臺曬出捐贈證書,吸引了身邊同學的關注;其他同學看到后,紛紛跟風參與,并分享自己的證書,形成了“參與—分享—跟風—再分享”的良性循環;隨著參與人數的增多,相關話題逐漸成為校園熱點,甚至引發了校外網友的關注和討論,進一步擴大了微捐潮的影響力。可以說,如果沒有社交媒體的傳播助力,這場微捐潮可能只是少數學生的“小眾玩法”,很難形成如此大規模的群體行為,也很難引發廣泛的社會關注。
事件爆發后,迅速在社會各界引發了廣泛的討論和反響,不同群體、不同視角,給出了截然不同的觀點和看法,形成了鮮明的兩極分化態勢,同時也有部分群體保持中立,提出了理性的建議。這些不同的聲音,都有其合理之處,也都反映出人們對公益捐贈、高校管理等問題的不同認知,梳理這些反響,有助于我們更全面、更客觀地看待這場事件,避免片面化的判斷。
支持方的核心觀點是“公益不分大小,善意無關金額”,他們對這場微捐潮持肯定和包容的態度,認為每一份微小的善意都值得被尊重和肯定。在支持方看來,這場微捐潮最大的意義,不在于籌集了多少善款,而在于它打破了“公益捐贈是有錢人的事”的固有認知,讓更多人意識到,公益從來都不是少數人的“專利”,而是每個人都能參與的事情,哪怕只是一分錢、一毛錢,也是一份值得肯定的善意。有網友表示:“總比一毛不拔的好,年輕人愿意拿出自己的零花錢,支持母校的公益事業,本身就是一種進步,不應該被指責,反而應該被鼓勵。”還有網友認為,這場微捐潮培養了年輕學生的公益意識和社會責任感,對于在校學生來說,這種零門檻的參與方式,讓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也能做公益”,這種意識的培養,對他們未來的成長和發展,對整個社會公益氛圍的營造,都有著積極的影響。
此外,支持方還認為,這場微捐潮體現了高校與學生之間的深厚情感聯結,是高校校友文化建設的一次成功實踐。學生們愿意主動參與到母校的捐贈中來,說明他們對母校有著強烈的認同感和歸屬感,這種情感聯結,是高校發展的重要動力,也是高校公益捐贈能夠持續發展的基礎。有高校教師在接受采訪時表示,看到學生們用自己的方式支持母校,感到非常溫暖,“金額雖然微小,但這份心意非常珍貴,它讓我們看到了年輕一代對母校的熱愛,也看到了公益精神在校園里的傳承和發展”。還有支持方表示,年輕人有自己的表達方式和社交習慣,他們通過“曬證書”的方式參與公益,雖然摻雜了一定的娛樂心理,但本質上是善意的表達,社會各界應該多一些包容和理解,少一些指責和質疑,鼓勵年輕人參與公益,而不是用傳統的公益觀念,去束縛他們的參與熱情。
反對方的觀點則主要集中在“公益資源浪費”和“公益初心偏離”兩個方面,他們對這場微捐潮持質疑和否定的態度,認為此舉不僅無法為高校帶來實質性的幫助,反而會造成公益資源的浪費,違背了公益捐贈的初心。反對方最核心的擔憂,就是大量小額捐款會增加高校教育基金會的運營成本和工作人員的工作量。有網友算了一筆賬:一張紙質捐贈證書的打印成本、郵寄成本,往往就超過了0.01元、0.1元的捐款金額,如果有捐贈者申請開具正式的紙質收據,基金會無疑會“倒貼錢辦事”,這與公益捐贈“節約資源、幫扶他人”的初心相悖。此外,高校教育基金會的人力、物力資源都是有限的,工作人員的主要精力應該放在公益項目的策劃、執行、大額捐贈的對接和善款的使用監管上,而大量的小額捐款,需要他們逐一登記、核對、記賬、公開信息,這無疑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浪費寶貴的公益資源。
除了成本問題,反對方還認為,部分學生的“玩票式”捐贈,偏離了公益捐贈的初心,不利于公益精神的正確傳承。在反對方看來,公益精神的核心是“奉獻、友愛、互助、進步”,是發自內心的善意和責任,而部分學生將公益當成“發朋友圈的工具”,將捐贈當成“跟風游戲”,這種心態如果得不到正確引導,可能會讓他們誤解公益的本質,認為公益就是“走個形式”“圖個好玩”,從而不利于公益精神的傳承和發展。有網友表示:“公益不是用來炫耀的,也不是用來跟風的,真正的公益,是發自內心的奉獻,是愿意為需要幫助的人付出,而不是為了一張證書、一次朋友圈炫耀,浪費公益資源。”還有反對方認為,高校教育基金會的捐贈平臺,應該承擔起公益引導的責任,而不是設置“零門檻”,放任這種“玩票式”捐贈的蔓延,這既是對公益資源的不負責,也是對真正愛心人士的不尊重。
除了支持和反對的兩極觀點,還有大量網友和業內人士保持中立,他們既肯定了學生們的善意和參與熱情,也正視了其中存在的問題,并提出了一些切實可行的建議,希望能夠平衡“善意傳遞”與“資源利用”,讓這場微捐潮能夠發揮積極作用,而不是淪為一場“鬧劇”。中立派認為,年輕人的善意值得保護,但公益資源也需要合理利用,兩者并不矛盾,關鍵在于高校教育基金會如何優化規則、加強引導。
中立派提出的建議,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一是優化捐贈平臺規則,設置合理的最低捐贈金額。比如,可以將最低捐贈金額設置為1元,這個金額既能過濾掉一部分純粹“玩票式”的捐贈,又不會給學生帶來太大的經濟壓力,同時也能減少基金會的運營成本;二是優化證書生成和收據開具規則,對于小額捐贈,統一開具電子收據,取消紙質證書的自動發放,改為捐贈者主動申請后再發放,以此降低運營成本,避免資源浪費;三是加強公益宣傳和引導,高校可以通過校園廣播、微信公眾號、主題班會等多種形式,向學生普及公益捐贈的知識,講解公益捐贈的真正意義,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公益觀,讓他們明白,捐贈的核心是善意的傳遞,而不是“曬證書”的形式,引導他們理性捐贈、真誠奉獻。此外,還有中立派建議,高校教育基金會可以將小額捐款進行整合,設立專門的“微愛基金”,用于支持一些小型公益項目,比如校園公益活動、貧困學生小額幫扶等,讓每一份微小的善意都能真正發揮作用,實現“聚沙成塔、積少成多”的公益效果。
面對社會各界的廣泛討論和大量小額捐款的涌入,涉事的多所湖南高校教育基金會,也陸續給出了不同的回應態度,這些回應既體現了高校對此次事件的重視,也反映出高校在公益捐贈管理方面的不同思路和應對能力。截至2月3日媒體集中報道時,各高校的回應情況差異較大,主要分為“積極回應、研究處理”和“暫未回應、保持沉默”兩種態度。
其中,長沙理工大學教育基金會的回應最為積極。2月2日,該校教育基金會的一位工作人員在接受極目新聞記者采訪時表示,他們已經關注到了平臺上大量小額捐款涌現的現象,目前正在全面了解相關情況,并研究后續的處理方案。該工作人員提到,此前該校的捐贈情況一直比較平穩,從未出現過如此集中的小額捐款,對于這種新情況,他們需要時間去調研和分析,充分考慮學生的參與熱情和基金會的運營實際,目前暫未確定是否會設置捐贈門檻、調整電子證書的生成規則,也未明確是否會對小額捐款的處理方式進行優化。該工作人員還表示,基金會非常理解學生們的善意,也非常感謝學生們對母校的支持,后續會結合調研情況,出臺合理的處理方案,既保護學生的參與熱情,又避免公益資源的浪費,讓每一份善意都能得到合理的回應。
相比于長沙理工大學的積極回應,湖南工業大學教育基金會的態度則相對沉默。作為這場微捐潮的“發源地”,該校教育基金會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但記者多次撥打該校教育基金會的對外電話,均無人接聽,截至2月3日搜索時刻,該校尚未對這場微捐潮作出任何官方回應,也未透露后續的處理方向。記者在該校教育基金會的捐贈平臺上看到,小額捐款的現象依然在持續,平臺規則并未有任何變化,電子證書依然會在捐贈后即時生成,捐贈名錄也在實時更新,沒有任何暫停或調整的跡象,這種沉默的態度,也引發了部分網友的質疑,有網友表示,希望該校能夠盡快作出回應,正視小額捐款帶來的問題,積極優化平臺規則,而不是一味沉默、放任不管。
湘潭大學教育基金會同樣暫未作出明確回應。記者在其捐贈平臺上看到,小額捐款的現象依然在持續,0.01元、0.1元的捐款記錄不斷增加,平臺的捐贈規則和電子證書生成機制,也沒有任何變化。記者嘗試聯系該校教育基金會的工作人員,但未能取得聯系,截至2月3日,該校也未發布任何關于此次微捐潮的官方聲明,暫時不清楚其后續的處理思路和應對方案。此外,還有部分涉事高校的教育基金會,目前也處于暫未回應的狀態,均在默默觀察事件的發展態勢,尚未采取任何實質性的調整措施。
除了高校的回應,此次事件也引起了公益領域業內人士和教育領域專家的關注,他們從專業角度出發,對這場微捐潮進行了分析和解讀,提出了一些具有建設性的觀點和建議,為高校后續的處理工作提供了重要的參考。
公益領域的業內人士認為,這場微捐潮是“青年公益新形態”的一種體現,既有著積極的意義,也存在一定的隱患。業內人士表示,隨著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和年輕一代公益意識的覺醒,公益捐贈的形式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不再局限于傳統的大額捐贈,零門檻、小額化、娛樂化、社交化的公益捐贈形式,正在逐漸成為年輕一代參與公益的主要方式。這種新形態的公益捐贈,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夠吸引更多年輕人參與到公益事業中來,擴大公益的覆蓋面和影響力,培養年輕一代的公益意識和社會責任感,這是值得肯定和鼓勵的。但同時,這種新形態也存在一定的隱患,比如容易出現“玩票式”捐贈、浪費公益資源等問題,這就需要公益組織(包括高校教育基金會)加強引導和管理,優化運營模式,平衡“參與熱情”與“資源利用”,讓這種新形態的公益捐贈能夠健康、可持續發展。
業內人士還建議,高校教育基金會作為公益組織,應該主動適應青年公益新形態的發展趨勢,不能一味地否定或排斥這種小額捐贈,而是要學會順勢而為,優化平臺設置和運營管理。比如,可以針對年輕學生的特點,設計更多貼合他們需求的公益項目,將小額捐贈與具體的公益項目相結合,讓學生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捐款用到了哪里,增強他們的參與感和信任感;同時,優化小額捐款的處理機制,采用自動化、智能化的方式,處理大量的小額捐款,減少人工成本,提高工作效率,避免公益資源的浪費;此外,還要加強公益宣傳和引導,向學生傳遞正確的公益理念,引導他們理性捐贈、真誠奉獻,避免“玩票式”捐贈和跟風捐贈的出現。
教育領域的專家則從高校管理和學生教育的角度,對此次事件進行了解讀。專家認為,這場微捐潮折射出當代年輕學生的心理特點和社交需求,也暴露了部分高校在公益教育和校友文化建設方面的不足。專家表示,當代年輕學生大多是“互聯網原住民”,他們的社交方式、思維方式都與老一輩不同,喜歡有趣、新穎、零門檻的參與方式,高校在開展公益教育和校友文化建設時,應該充分考慮年輕學生的特點,采用他們樂于接受的方式,而不是沿用傳統的、枯燥的模式。此次微捐潮的爆發,也說明高校的公益教育和校友文化建設,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需要進一步創新方式方法,加強與學生的溝通和互動,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公益觀和價值觀。
專家還建議,高校應該以此次微捐潮為契機,加強對學生的公益教育,將公益教育融入校園文化建設和人才培養全過程,通過主題班會、公益講座、校園公益活動等多種形式,向學生普及公益知識,講解公益精神的內涵,引導學生正確認識公益捐贈的意義,摒棄“玩票式”捐贈、跟風捐贈的心態,培養他們的社會責任感和奉獻精神。同時,高校也應該加強校友文化建設,創新校友互動方式,搭建更多貼合學生需求的互動平臺,增強學生對母校的認同感和歸屬感,讓校友文化真正成為凝聚人心、推動學校發展的重要力量。此外,專家還提醒高校,在優化捐贈平臺規則、處理小額捐款問題時,要充分尊重學生的善意,避免采取簡單粗暴的方式,比如直接設置過高的捐贈門檻,打擊學生的參與熱情,而是要兼顧學生的參與熱情和基金會的運營實際,找到兩者的平衡點。
為了更全面、更深入地看待這場事件,我們還可以將其與國內其他類似的公益事件進行對比,通過對比分析,發現其中的共性與差異,從而獲得更多的思考和啟示。在國內公益領域,類似的“小額捐贈扎堆”事件并非個例,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青島的“微塵”公益事件,此外,還有部分高校曾出現過零星的小額捐贈現象,但均未形成如此大規模的熱潮和廣泛的社會討論,兩者之間既有相似之處,也存在本質的區別。
青島的“微塵”公益事件,始于2004年,一位匿名捐贈者在向青島市紅十字會捐款時,只留下了“微塵”兩個字,此后,越來越多的青島市民開始以“微塵”的名義進行匿名捐贈,無論是大額捐款還是小額捐款,都體現出了純粹的善意。
![]()
![]()
![]()
#立春記錄小美好#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