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冤帝秦始皇（二）

以獨立思考的視野看待歷史

2000年，由社科院和陜西省組成的，以李毓芳帶隊的專業(yè)考古隊，針對“阿房宮”的考古，證明了火燒阿房宮系子虛烏有。盡管考古隊自認為證據(jù)確鑿，但他們還是面臨著巨大的壓力，原因很簡單，因為有些學者認為，如果承認阿房宮沒有被燒過，那么就是《史記》錯了。

千百年來《史記》一直被人們認為是研究古代歷史的最佳典籍，甚至有些人認為推翻《史記》就等于動搖了中國的古代史。

據(jù)考古隊孫宏福回憶，十幾年前人們破譯殷商歷史的時候，也碰到過相似的情況。據(jù)《史記》記載，殘暴的殷商擁有近千年的統(tǒng)治，這使他成為歷史上最長壽的王朝。然而根據(jù)人們的考古發(fā)現(xiàn)，商滅亡的時代比司馬遷所記述的早得多，這其中的謬誤足足有500多年。

經(jīng)更廣泛的考古發(fā)掘，對史書記載的地址做了更大考古。證明沒有火燒阿房宮，因為沒有，怎么火燒？只有火燒“咸陽宮”的證據(jù)。面對壓力，考古隊做出尊重歷史真相，確定了沒有火燒“阿房宮”的結(jié)論。

阿房宮之說，應該無風不起浪，極有可能是二世胡亥所為，剛建，就發(fā)生了陳勝起義而并未建成。

由此也不難看出，所謂項羽火燒阿房宮，就是一種政治抹黑，項羽背鍋，后朝為自己找一個法統(tǒng)上的道德制高點。

歷史是書證，而考古是物證。倘若我們不信考古的結(jié)論是真。那憑什么又信“史書”就全是真呢？所以，歷史應綜合去看。

當然，我們也不能說，就沒有建宮殿什么的。“咸陽宮”也是在秦孝公時，才由“櫟陽”遷都“咸陽宮”。也就是說，在原有咸陽城的規(guī)模上，擴建了都城。為什么我們要把這種因需要而建城或建宮，硬要和奴虐扯上關(guān)系呢？難道真就是皇帝要干什么，只管抓人去干就行了？可能我們很多人都是這樣認為的，事實呢？

舉例說，慈禧為擴建頤和園，動用了北洋水師經(jīng)費，干嘛了？當然是付材料工費錢，而不是想當然抓一批人去干活。這就說明，我們不能用固化的思維去看問題，而是要思考。當然，即便如我說的那樣。但在建設問題上，會不會有官吏盤剝，那是肯定的。因此，歷史，要從不同角度去看，一是一，二是二。本文也是基于這個原則，去解讀歷史。

如果要說勞民傷財，當然會傷財，但硬要扯上是對民奴役，實在無法認同。 就如隋帝楊廣，大修運河，說成是為巡游，這種抹黑就太顛倒黑白。實際上，大運河直到現(xiàn)在都在造福后人。我們還當此是暴政，真的有些偏激。單就此而言，頂多就是楊廣在當時施政上的決策錯誤，操之過急。而 后世朝代皇宮比秦更奢靡，豈不更是勞民傷財？

年少時看《三國》，看的心潮起伏。恨不得幫劉備打一仗，希望諸葛亮多活十年。書中對曹操的評語:“治世能臣，亂世奸雄”殺呂伯奢，不仁不義。爾后才認為，曹操，即是能臣亦是忠臣，這就是我后來的認知，思考和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

建驪山陵寢

秦皇掃六合，虎視何雄哉......刑徒七十萬，起土驪山隈......（李白）。從嬴政即位起，就開始建陵寢，這是古制。到始皇死，前后38年，都未全部完工。史書記載:“穿三泉，下銅而致槨，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滿之。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輒射之。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極盡奢化壯觀。但究竟怎樣，到今也只是個謎，有待未來考古、發(fā)掘，當驚世界。

在這里就建陵作一些分析探討:史書對建陵人員的結(jié)構(gòu)，沒有太多描述，也就行徒七十萬，也有記三十萬。兩組數(shù)據(jù)確有不同，應為前期三十萬，后期七十萬，分統(tǒng)一前后，但應該是夸張了的。始皇陵工程的龐大所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肯定驚人。這也是勞民傷財?shù)囊粋€罪狀。

但我們究竟應該怎樣去看待這個問題，是以理性還是非理性呢？非理性就是暴役方式。無論是理性還是非理性，都應是一種假設，都無法知道當時的狀況。那我們又為何不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呢？要搞清這個問題，就得先從人口來說。

秦國約三百萬人口，其軍隊建制，頂多就六十萬左右，（可能還是夸張）嬴政執(zhí)政后期可能多一些，也應該沒有百萬。除此就是農(nóng)民及城市居民和官僚。如按非理性講，就是暴役。如全是刑徒，那秦國豈不是賊窩？如是平民，抓三十萬人去服苦役，這樣的暴政之國能強盛，那真的是逆天，太不可思議了。

按許多暴秦論看，什么秦兵出征連衣服什么的都要自己出，靠打戰(zhàn)啥的折算。百姓又如何被盤剝，怎么苦秦。我實在想不出，這樣的國家人口結(jié)構(gòu)，其軍隊會賣命，會有戰(zhàn)力、能統(tǒng)領(lǐng)？稍有正常邏輯思維和常識的人，恐怕都會質(zhì)疑。 然而，又恰恰有許多自認為有邏輯思維的人信。

《大秦賦》的上演，許多所謂高知也說，是在歌頌秦暴，為什么會這樣呢？其實簡單，被誤導太深而產(chǎn)生的羊群效應。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是秦建立了中國第一個集權(quán)專制國家。所以，當代人也更仇視秦，而不去客觀看待歷史。

歷代都有說秦暴的，就是文人和官方（當然也有人云亦云的民眾）。其實這有深層根源，實質(zhì)就是儒家和法家在理念上的沖突。

如按暴秦論，是無法解釋秦的發(fā)展的。所以，我覺的，用理性的視角去看，才可能找出合乎邏輯和常理的事實。那我們是否可換個角度去了解并解讀？建陵，用今天的話說，就是由國家開發(fā)的一個大型工程項目建設，（雖然是為私）就需要大量人力。建陵的人員組成結(jié)構(gòu)和當時施行的措施，到底是怎樣的？

按史書所說，就是刑徒，這是建陵的主要力量。而刑徒，并非單指犯法者，還應包括戰(zhàn)俘，這些人從事主要的工程建筑，是真正無償?shù)膭谝邸?/p>

這里就必須介紹一下“驪山大營”，驪山大營是秦國著名的一個軍事基地，與“藍田大營”齊名。據(jù)史料記載有五萬常駐大軍，其職能主要是拱衛(wèi)咸陽。但另一個職能，便是負責監(jiān)管“刑徒的勞動營”。 （個人觀點認為，在對待刑徒方面可能還是比較溫和的）

后來的情況也證明了這一假設，陳勝反秦后攻城，秦軍將領(lǐng)章邯，組織率領(lǐng)“刑徒七十萬”，大敗吳廣和諸路義軍，后又擊敗陳勝大軍。這就能說的通，這些刑徒何以有如此戰(zhàn)力，爾后還成了章邯統(tǒng)領(lǐng)下的一支新的秦軍主力。當然，這里面包括獎勵、赦免等措施。如果用暴政論，在那種風起云涌的反秦下，這“七十萬刑徒”（應該是夸張）會賣命？恐怕是乘勢反戈一擊了。除此，還有什么理由說的通？

真實的情景應該是，利用刑徒為主力建陵。作為國家開發(fā)工程，有序招募有關(guān)人員，包括諸侯國的工匠藝人，秦城鎮(zhèn)閑雜居民有償務工，從事建陵相關(guān)項目。如制造業(yè)，燒制陶俑等。而不是我們想象的那種所謂暴政、奴役，隨便抓幾十萬百姓去服苦役。

所以，建陵其實是國家的一種“商業(yè)行為”解決城鎮(zhèn)就業(yè)人員，由秦庭支付應有的開銷。故而并不會影響秦社會、國家的發(fā)展和強盛，也不會造成負面影響。如果不是這樣，30多年的建陵、弱民、奴役，這樣的國家肯定腐敗不堪，實難想象何以爭霸天下。只有用理性的態(tài)度去看，才合乎情理，符合當時的實情。用今天術(shù)語說，建陵，也是一種經(jīng)濟內(nèi)循環(huán)。

對于不認可此觀點的暴秦論者，也不奇怪。歷代對秦始皇的評價都有不同。

梁啟超在對秦的評價中作了中肯的分析:

“天下之趨統(tǒng)一，勢也，不統(tǒng)于秦，亦統(tǒng)于他國。假長此不獲統(tǒng)一，歲歲交糜爛其民而戰(zhàn)之，其慘狀將伊于胡底！而在六、七專制君主之下，重以各地大小之封君，徭役供億，民又何以堪命?秦并六國，實古代千余年大勢所趨，至是而始成熟，非始皇一人所能為，并非秦一國所能為。 繼起的漢朝，是推翻秦朝而建立起的，故漢代所撰成的史籍多敘述秦始皇的奢侈和暴虐。讀史者對此應有清醒的認識，不應被前人有所偏執(zhí)的記載所左右，需要以客觀的態(tài)度作公允的評價”。梁氏所論，真乃一言中的！

章太炎的評價更高，在1913年撰寫的《秦政記》贊揚秦始皇，說：“雖四三皇、六五帝，曾不足比隆也。”

張居正：“三代至秦，混沌之再辟者也，其創(chuàng)制立法，至今守之以為利，史稱其得圣人之威，周王道窮也，其勢必變而為秦，舉前代之文制，一切鏟除之，而獨持之以法。西漢之治，簡嚴近古，實賴秦之驅(qū)除也。惜乎扶蘇仁懦，胡亥稚蒙，奸宄內(nèi)發(fā)，六國余孽尚存。因天下之怨，而以秦為招，再傳而蹙，此始皇之不幸也”。

正反評價的都多了去。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值得思考。我不為誰站隊，我也反感政治權(quán)力的濫用，反感專制，反感所有政治人物的骯臟。更覺得，后世在許多方面，還沒有古人更具有人文、道德品質(zhì)。

我們不能用非黑即白的態(tài)度去對待，認知、解讀歷史。后面，我會就我的理解，談一些秦朝制度對后世的影響、又何于滅亡。但本文，還是作重于論秦是否暴政。

未完待續(xù)，為免閱讀疲勞以章節(jié)分段，下篇繼續(xù)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