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大選緊要關頭,高市早苗突然缺席重要講話,日本首相最終還是選擇了避門不戰。
1月31號下午,高市早苗的競選車隊停在川崎,擴音器里喊得熱,自民黨的旗子也飄得很穩。高市在臺上那句“日元便宜是好事,日元貶值是好事”,一下子把空氣劃開了。
對出口企業來說,這句話當然能換來掌聲。食品也好,汽車也好,匯率一貶,賬面利潤看起來就“多出來了”。高市甚至順手點到外匯特別會計,說運用得“ほくほく”,意思是賺得發燙,像剛出鍋的栗子一樣甜。
米價、油價、電費、孩子補習費,哪一樣會因為“外匯特別會計”變得更便宜?你說日元貶值是好事,很多人第一反應不是理解宏觀,而是下意識摸一摸自己的口袋。那一秒鐘,政治敘事和生活體感就開始分家了。
這也是為什么我更愿意用“瓜達爾卡納爾”來比喻這一段,而不是滑鐵盧。
滑鐵盧是被打垮,是一場戰斗的終局。瓜達爾卡納爾不是立刻輸掉戰爭,而是第一次讓所有人看清楚,你的野心和你的補給不匹配。
高市那句“日元貶值是好事”,就像把補給線暴露在聚光燈下。你當然可以補一句“我不偏好強日元還是弱日元”。高市后來也確實在輿論反彈后改口,說自己并不偏向某個匯率方向。
但問題已經發生了。不是一句話能不能圓回來,而是選民開始問,你到底站在誰的那一邊?站在報表的一邊,還是站在賬單的一邊?
更關鍵的戲在周日早上。按原計劃,周日早上九點的NHK《日曜討論》是一個必須出現的舞臺。它不是一般的綜藝式露面,而是日本政治在選舉前把各黨主張擺上臺面的公共程序。
偏偏就在講話開始前,高市突然缺席。多家日媒與政黨方面給出的說法是“游說中手臂受傷,需要治療”。
在技術層面,這當然可以理解。人會受傷,行程會變更。可政治從來不只看技術層面。尤其是在昨天剛把“弱日元是好事”說得那么滿之后,今天就避開全國性直播的討論場,這個動作會被自動翻譯成另一個意思,那就是我不打算在理性公共空間里,把昨天那句話講清楚。
這就是“瓜達爾卡納爾之后”的那一幕。不是被打敗,而是開始棄陣。昨天的問題是補給線暴露,今天的問題是指揮者離開陣地。
你要真有把握,你就該去。你可以講“出口紅利如何轉化為家庭收入”,你可以講“能源進口如何對沖”,你可以講“財政如何把匯兌收益回到民生”,哪怕講得磕巴都行。政治的基本盤不是完美答案,而是愿不愿意承擔解釋成本。
缺席則把成本全部留給別人,讓對手在臺上講,讓觀眾在評論區罵,讓支持者在群里護。于是場面就會變得很日本,很網絡,也很殘酷。
日語里有個讓人背脊發涼的同音。闘爭和逃走都讀とうそう。有人把希特勒的《我が闘爭(我的奮斗)》故意寫成“我が逃走(我的逃走)”,不是為了耍嘴皮子,而是因為語言恰好揭開了人性的一條滑坡。斗爭一旦失去現實支撐,就會滑向逃走。
而且,是日本有名評論家以此暗指高市早苗約等于希特勒!再看《日曜討論》,討論的とうろん如果被拿來改寫成“逃論”,你會覺得像段子,可段子背后是判斷。
一個政治人物不出場,不回應,不解釋,不承擔,那就不是討論,而是用缺席完成“逃論”。你可以繼續喊口號,可以繼續強調國家處境,可以繼續把外部緊張當作動員燃料。但只要你不肯站到討論席上把賬講明白,公眾就會把你的“斗爭姿態”讀成“逃走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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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兩天串起來看,結構就很清楚了。解散眾議院像珍珠港,搶的是時間,打的是節奏,短期還真可能有效。
那句“日元貶值是好事”像瓜達爾卡納爾,暴露的是能力,暴露的是你到底拿什么給社會補給。周日缺席《日曜討論》則更像瓜達爾卡納爾之后的撤退動作。不是全面潰敗,卻是最傷士氣的那種退。
它告訴所有人,你可能還站在臺上,但你已經不愿意站在問題面前。到這里,民調掉不掉都只是表象。更深的變化是,你開始失去解釋權,也開始失去把敘事重新擰回來的自由度。
政治最怕的不是犯錯,而是犯錯之后不敢上桌。珍珠港之后還能編故事,瓜達爾卡納爾之后故事就會越來越難編。因為補給和生活不講情面。
你可以說日元貶值對出口有利,你也可以說外匯特別會計賺了錢。可當民眾的購物籃越來越輕,你還把這當作“好事”,再用缺席去回避追問,那就不是滑鐵盧那種一戰定輸贏,那更像二戰里那種漫長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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