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爾街“牛熊指標”(Bull & Bear Indicator)飆升至2006年以來的最高水平時,市場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一個月前,美銀首席投資策略師Michael Hartnett重新設計的這一指標發出了明確的“賣出”信號。而截至目前,該指標已進一步攀升至9.6——一個自2006年3月以來從未見過的極端讀數。
Hartnett分析稱,這是“倉位峰值、流動性峰值、不平等峰值”三重疊加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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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2026年的資產配置,Hartnett的結論簡單而殘酷:“做多主街,做空華爾街”( long Main St, short Wall St)。
換言之,資金應當從擁擠的科技巨頭和加密貨幣中撤離,轉向受益于實體經濟復蘇的小盤股和國際市場。
“牛熊指標”的警報
這一輪市場回調的路徑,精準地印證了Hartnett的預警。
一月底,市場突然崩盤,軟件股連續8天的創紀錄暴跌,隨后恐慌情緒如傳染病般蔓延:白銀價格崩盤,比特幣創下自FTX丑聞以來的最大跌幅,緊接著是多策略基金的去杠桿(degrossing)導致基差交易告急。
最終,隨著谷歌(GOOGL)和亞馬遜(AMZN)因資本開支指引飆升而股價重挫,這股寒意徹底擊穿了半導體板塊和“七巨頭”(Mag 7)。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暴跌的導火索具有高度的政治色彩。Hartnett指出,特朗普提及Kevin Warsh(被市場視為鷹派人物)作為提名人選,直接引發了比特幣單周30%的暴跌。
自2025年10月以來,加密貨幣市場已蒸發2萬億美元市值,相當于美國消費者支出的10%。Hartnett警告,這種財富效應的逆轉,將在未來幾個月對經濟造成實質性打擊。
科技巨頭的“資本開支陷阱”
為何曾經的避風港——科技巨頭(Big Tech)不再安全?核心在于其資產負債表的急劇變動。
市場預計,科技巨頭們在2026年的AI相關資本開支(Capex)將高達6700億美元,這相當于其合并現金儲備的96%。作為對比,2023年這一比例僅為40%(1500億美元)。
這意味著,科技巨頭正在從“輕資產”極速轉向“重資產”模式。它們不再擁有最好的資產負債表,也不再具備無限的股票回購能力。這種商業模式的根本性轉變,構成了對2020年代科技股市場領導地位的最大威脅。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主街”的邏輯。
Hartnett認為,特朗普政府為了應對選民對生活成本的不滿,將通過干預能源、醫療、信貸和電力價格來壓低通脹。這種政策導向,疊加AI對勞動力市場的降溫作用,將導致2026年通脹意外下行,從而利好小盤股和中盤股。
事實已經開始驗證這一邏輯:自新政府就職以來,以NVDA、META、比特幣為代表的“億萬富豪兄弟概念股”(Bro Billionaire plays)僅上漲6%,而同期小盤股漲幅已達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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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大挪移:逃離泡沫,尋找洼地
最新的EPFR數據顯示,市場正在發生劇烈的風格切換:
- 避險資產失寵:黃金基金出現自2025年11月以來的首次周度凈流出(8億美元),加密貨幣基金更是流出15億美元。這仿佛在宣告,自大選以來涌入加密貨幣ETF的700億美元資金從未存在過。
- 價值洼地吸金:資金瘋狂涌入低估值市場。韓國股市錄得52億美元的歷史最大周度流入,歐洲股市也迎來了自2025年4月以來的最大流入。
- 債市長牛:投資級債券(IG bonds)已連續41周獲得資金凈流入。
Hartnett提醒投資者關注關鍵的“泡沫支撐位”:科技股ETF(XLK)的133美元、比特幣的5.8萬美元、以及黃金的4550美元/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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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內特還表示,如果沒有系統性事件發生——例如美元飆升(DXY 指數達到 100)以及相關的國債收益率暴跌,目前的下跌應被視為一次“巨大、健康且遲來的泡沫去化”。
展望2026:全球再平衡
將視野拉長,我們正處于類似1971年、1989年或2009年的歷史轉折點。
Hartnett認為,2025-2026年標志著“美國例外論”的終結和“全球再平衡”的開始。在新的周期中,贏家將不再是美國的科技巨頭,而是國際股票、中國消費股以及新興市場的大宗商品生產商。
對于投資者而言,現在的戰術非常清晰:在泡沫破裂的轟鳴聲中,尋找那些被長期忽視的、與實體經濟緊密掛鉤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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