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日本人立碑”在中國絕對是個可以引爆輿論的話題。而這事在黑龍江一個曾深受日本殖民與侵略之苦的縣城發生,還是官方行為,就更顯得不可思議了。這觸及了民族情感最敏感、最不容觸碰的神經,背后是有倀犬作祟,還是別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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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30日,一則爆料在微博上迅速“刷榜”——“方正縣縣政府斥巨資為侵華日軍逝者立碑”。不過一天的時間,這則訊息被轉發8.1萬次,評論超過1.8萬條。在那個移動互聯網剛剛興起的年代,有如此熱度,這則訊息可稱得上是微博大事件。
無數人質疑這樣換來的GDP與乞討何異,與賣國何異?迅速發酵的輿情裹著網友的憤怒撲向方正縣縣政府。為了平息眾怒,縣政府官員立刻做出回應,稱:投資實際建了兩個碑,其中一個是給收養日本遺孤的中國養父母立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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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一個,也不是給侵華日軍的,而是“開拓團民”。立碑的初衷也是為了紀念方正縣過去的一段特殊歷史,而非為了縣城經濟。
可如此解釋非但沒有平息公眾怒火,還進一步點燃了輿論。有當地人指出,方正縣本來就青睞于日商投資,說立碑不是為了討好日本人?誰信啊!但哪怕如此,方正縣還是硬挺著,不愿拆掉名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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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五勇士”登場了——8月3日,他們特意從北京奔赴方正縣,就為了毀掉那塊給日本人立的碑。當然他們的行為屬于違法,不值得提倡,但他們的行為也讓方正縣縣政府真切地看到了民眾的態度。8月5日夜間,方正縣政府悄然拆除了名錄墻。
立碑欠妥當
在飽受日本人侵略和殖民統治之苦的方正縣為什么會給日本人立碑?為什么敢給日本人立碑?這與當地的特殊歷史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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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向中國東北移民始于1905年。這些移民被日本政府稱作“開拓團”,與其說是移民,不如說是日本政府蠶食中國領土的“先鋒軍”。這些開拓團民在日本關東軍的保護下,以極低廉的價格強迫收購或直接強占中國農民的土地。而方正縣正是深受其害的地區之一。
開拓團民一開始是施害方,可隨著日本戰敗,被日本政府拋棄的他們又變成了日本軍國主義的受害者。據相關記載,戰后約有1.5萬名日本開拓團民滯留方正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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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開拓團民輾轉回國,但大部分婦女兒童卻被徹底拋棄。善良的方正縣人收養了部分日本兒童,而同樣出于人道主義考慮,在周總理的過問下,方正縣于1960年修建了日本人公墓。
正是因為這樣復雜的關系,方正縣對日資是比較歡迎的,進而出了“立碑”這事。無論方正縣縣政府當時考量如何,最終的行動就是欠妥。正如當時媒體所言,“對于在東北三省這么一個每一年9月18號都要鳴響警報勿忘國恥的地方,方正縣的當家人可否想到過他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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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拓團民被他們自己的國家拋棄固然可憐,可造成他們悲劇的根源正是他們曾經“侵略者幫兇”的身份。當地政府試圖將這段“戰后悲劇”與“戰爭罪行”剝離,單獨拿出來進行紀念,這顯然是失當的。
參考文獻:
[1]王楠.日本移民開拓團的社會史考察[D].黑龍江省社會科學院: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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