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失寵,養(yǎng)子掌權(quán)!錢氏兄弟的權(quán)位之爭,藏著多少父輩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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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俶病重那晚,宮燈搖曳。
“國事,托付給你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徹底劈開了錢氏家族表面平靜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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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坐在嫡子位置上的錢惟濬,此刻可能還在某個宴席上縱情聲色。他直到天亮才得知消息,那一刻,酒杯從他手中滑落,碎裂的聲音都透著冰冷。
憑什么?
他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可父親病了,母親找的第一個人,竟然不是他!
看到這里你可能會問,錢俶是不是老糊涂了?不,他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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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惟濬不是沒有機會。
他是錢俶的嫡子,出生就站在權(quán)力的最中央。可他偏偏選擇了一條最“瀟灑”的路,放縱自己,不守規(guī)矩。史書說他“性放蕩,不遵法度”。
或許是在父親嚴(yán)肅議政時,他心不在焉地把玩玉佩;或許是國中有災(zāi),他卻仍在別院笙歌達旦。他把“嫡子”這個身份,當(dāng)成了一把免罪金牌。
但他錯了。
在父親錢俶眼里,王國不是一份可以揮霍的家產(chǎn),而是一副千斤重擔(dān)。他需要的不是一個會享福的兒子,而是一個能扛事的接班人。
錢惟濬的每一次放縱,都是在父親心里默默扣分。扣到最后,親情分還在,但信任分已經(jīng)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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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俶對近臣嘆息:“社稷之重,豈可付與輕狂之人?”
這句話,大概就是他內(nèi)心最真實的獨白。不是不愛這個兒子,而是不敢把祖宗基業(yè)交給他。
錢惟濬像極了那些被“原生家庭優(yōu)越感”寵壞的孩子。 他以為屬于自己的東西,永遠跑不掉,于是肆無忌憚。等到失去時,那份怨恨,一半對別人,一半何嘗不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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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哥哥的張揚截然不同,錢惟治走的是一條如履薄冰的路。
他是養(yǎng)子,身份天然矮了一截。他必須更謹慎,更努力,更懂得察言觀色。父親兩次讓他執(zhí)掌國政,是對他能力的認可,又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測試”?
那晚接到孫妃送來的兵符,他恐怕沒有一絲喜悅,只有沉甸甸的壓力和恐懼。
接下,是僭越,可能被世子忌憚;不接,是違抗父命,可能讓國家陷入混亂,他沒有選擇。
他只能做好,必須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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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入宋之后,兩人的命運天差地別:錢惟濬只得了個“奉朝請”的閑差,而錢惟治卻被委以藩鎮(zhèn)重任。這不僅是宋朝皇帝的選擇,更是他們個人能力與口碑長期積累的結(jié)果。
錢俶去世后,錢惟治被召回京城,封了檢校太師。
可接下來的操作,很有意思。他稱病辭官,回家一呆就是一百天。
朝廷相關(guān)部門覺得,你這都不上班了,俸祿該停了吧?結(jié)果皇帝特地下詔,繼續(xù)給!
錢惟治又多次上表,堅決要辭掉節(jié)度使的實權(quán)職位。朝廷的反應(yīng)是,下詔褒獎你,但不準(zhǔn)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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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你品出味道了嗎?
我認為,錢惟治的“病”和“辭官”,是一種極高明的zheng治智慧。新朝初立,他一個前朝王子手握重權(quán),本就是敏感的存在。他主動示弱、交權(quán),是在表明一種毫無威脅的姿態(tài)。
而朝廷的“不準(zhǔn)”,則是一種zheng治安撫和象征性接納,我們信任你,你需要繼續(xù)為我們穩(wěn)定一方。
他太清楚了,在權(quán)力的棋盤上,有時候“不要”比“搶”更安全,更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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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看錢俶,他的選擇冷酷嗎?對錢惟濬來說,是。
但站在一國之主的位置,他別無選擇。
他的“偏愛”錢惟治,根本不是父親對兒子的偏心,而是一個CEO對兩個副總裁的績效考核。錢惟治交出的答卷,就是更優(yōu)秀。
那晚急病,他把一切交給孫妃定奪。而孫妃毫不猶豫選擇了錢惟治,這難道不是錢俶平日態(tài)度最直接的體現(xiàn)嗎?
孫妃深知,只有把錢惟治推上前臺,這個家、這個國才能穩(wěn)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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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俶不是不愛錢惟濬,而是在“父親”和“君王”這兩個角色沖突時,他優(yōu)先選擇了后者。他必須為吳越國的百姓,為錢氏一族的存續(xù),選一個最可靠的舵手。
這份清醒和決斷,何其殘忍,又何其必要。
無論他們當(dāng)初在吳越國如何,最終都逃不過同一個歸宿,成為大宋王朝的臣子。
錢惟濬的閑職,是冷藏;錢惟治的重任,又何嘗不是一種更高級的“架起來”?
他們一生的起落,早已不在自己手中。父親錢俶的抉擇,影響的只是他們在“亡國前”最后一段路上的座位是軟是硬。而亡國之后,一切歸零,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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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爭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到頭來發(fā)現(xiàn),他們爭的那個“王國”,早就不存在了。所有的算計、不甘、委屈,在時代洪流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
錢惟治后期一再辭官,是不是也終于看透了這一點?所謂的權(quán)位,在失去國家依托后,不過是鏡花水月,還不如一份安穩(wěn)的俸祿來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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