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上那句“除非生娃送房,否則不生”,以前是段子。
現(xiàn)在湖北竹山縣把段子做成了政策,而且下手很實在。
這不是喊口號,這是直接把“成本”摁在地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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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是好事,而且是少見的“讓老百姓真占便宜”的政策。但別把它想浪漫了,它背后是一整套地方生存邏輯,核心就兩個字,人和房。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驚訝。生孩子送房?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可我更關心的是,為什么是縣城先開火,不是北上廣深。
答案很簡單。
北上廣深不缺年輕人,也不缺需求。你讓北京上海送房,那是想多了。
人家最多給你“放開購買限制”,不可能真白送。縣城不一樣,縣城的問題是年輕人外流,房子賣不動,產(chǎn)業(yè)鏈也跟著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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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山縣的政策是針對二孩、三孩家庭,在城區(qū)指定樓盤購買新建商品房的,二孩補25㎡,三孩補50㎡,而且還能疊加使用。
本地新房均價大約4500元/㎡,這么一算,二孩相當于補了十幾萬,三孩接近30萬元級別。
注意,政策并不是今天才有。
為什么最近才火?因為大家都在等數(shù)據(jù),等這個政策到底“催動”了多少新生兒。
我認為這招最狠的地方,不是房子本身,而是它把三件麻煩事兒一次性打包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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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它是人口問題的“硬刺激”。
少子化不是情緒,是現(xiàn)實。年輕人既是生產(chǎn)者也是消費者,老齡化越重,地方越?jīng)]活力。竹山這種地方最怕什么?不是房價跌,是人越來越少,學校凋零,商圈冷清,財政越來越緊。
第二,它是房地產(chǎn)去庫存的“低摩擦方案”。
很多地方想去庫存,最常見的路徑就三條,政府加杠桿收儲,居民加杠桿買房,企業(yè)加杠桿消化。企業(yè)逐利不可能長期扛,居民在當下也很難再大規(guī)模加杠桿,于是政府收儲成了主路。
但政府收儲有個尷尬。你收回來做保障房,保障誰?
縣城一共才多少人,年輕人還在往外跑,你收一堆房最后可能變成“庫存的庫存”。所以竹山干脆把“收儲”變成“直接送”,用生育資格去綁定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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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它是內需鏈條的啟動器。
房子送了,消費反而可能起來。裝修要不要錢?家電要不要錢?孩子出生后,奶粉、教育、醫(yī)療、衣食住行,全是長期支出。
所以我說,這不是單純催生,這是地方政府在下“活下去”的棋。把房子從沉沒資產(chǎn),變成換人口、換消費、換未來稅基的籌碼。
很多人擔心,政府真金白銀這么送,不虧嗎?
我反問一句,放著賣不掉的房子和持續(xù)流失的人口,哪個虧得更大?
縣城最怕的不是財政一時緊,是進入“人口負循環(huán)”。
人少,生意少,就業(yè)少,收入弱,年輕人更不愿意留,出生更少,再繼續(xù)人少。這條鏈條一旦跑起來,地方就會越來越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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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竹山這類政策,就是試圖在鏈條斷裂前,硬塞進去一個“正反饋”。
你生娃,我讓你住得起,住得起你就可能留得下,留得下就有消費、有就業(yè)、有稅收,有了這些,縣城才有資格談產(chǎn)業(yè)和未來。
但我也得把話說透。
這招不是全國通用的“神藥”,它只適合一部分地方。
哪些地方適合?就是“還有救的地方”。也就是人口還沒塌方、產(chǎn)業(yè)還有基本盤、財政還撐得住、年輕人還愿意回來看一眼的縣城或三四線。
哪些地方不適合?極端兩頭都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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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是北上廣深。人家不缺人,不缺需求,房價有底,送房既沒必要也不現(xiàn)實。
另一頭是人口流失過于嚴重、就業(yè)結構支撐不住的地方,哪怕送房,也未必留得住人。
送房只能解決“住”的一部分,解決不了“工作”和“收入”,那最后就可能變成一波短期套利,留不下長期人口。
說到這里,問題就回到了最關鍵的那一句:歸根到底還是要看收入預期。
年輕人不生,不是因為不愛孩子,是因為不敢。
房子只是壓力的一塊,教育、醫(yī)療、托育、時間成本、職業(yè)中斷、養(yǎng)老預期,都是一整套系統(tǒng)成本。竹山用房子補了一大塊,但如果沒有更穩(wěn)定的工作機會、沒有更可預期的公共服務,政策效果就會被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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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現(xiàn)實的長期趨勢是,養(yǎng)老金贍養(yǎng)比在變化。
意味著人口結構對經(jīng)濟的壓力是硬約束,地方越早應對,越不被動。
從中國視角看,我支持各地因地制宜探索,尤其支持這種“少講空話,多給實惠”的嘗試。它至少做對了兩點。
第一,政策目標足夠明確。就是把人口與住房庫存這兩座大山捆在一起解決。
第二,執(zhí)行上盡量簡單,沒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前置條件”,減少了政策摩擦和灰色空間。
但我也要提醒,別把“送房”當成萬能。
真正決定一個地方有沒有未來的,還是產(chǎn)業(yè)和收入。房子能把人“拉進來”,工作才能把人“留住”,公共服務才能讓人“愿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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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在縣城,有機會因為生二孩多拿25㎡,生三孩多拿50㎡,折算就是十幾萬到30萬元級別的補貼,你會不會動心?
我的答案是,會動心的人一定不少。但動心之后,愿不愿意真正把日子過下去,就看這座城有沒有把“送你一套房”,升級成“給你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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