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和魯智深這兩位好漢,哪一個的結(jié)局更好一些?
從表面來看,那魯智深是在征方臘結(jié)束后聽潮圓寂,說的好聽一點,那叫圓寂,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死得不明不白,畢竟此前的劇情中,也不見他有任何的病痛,怎么說死就死了?
相對而言,武松的則是明確活到了八十歲,最后壽終而亡,書中也提到他是“善終”,那答案似乎很明顯了,自然是武松的結(jié)局更好。
可真是如此嗎?
未必,帶入武松的視角去體驗他的人生,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斷臂之后的余生完全是與“善終”不沾邊的,對于他這種狠人而言,斷了一臂,就與要了他的命也沒太多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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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潘金蓮劇照)
對于他而言,茍活于世,不是恩賜,而是一種懲罰,像大哥魯智深那樣死去,才是更為體面的結(jié)局。
既然如此,作者又為何要賦予武松這樣的命運?
或許是因為他犯下的一個過錯,讓他這輩子都意難平。
一、一生磊落的武松
武松這一生不說有多“光明”,至少算得上磊落。
之所以說他不夠光明,是因為這哥們兒也并非完人,事實上他初登場時,施耐庵就已經(jīng)給了他最客觀的評價。
他之所以會躲在柴進府上,就是因為在老家犯了事。
他是這么說的:“小弟在清河縣,因酒后醉了,與本處機密相爭,一時間怒起,只一拳打得那廝昏沉。小弟只道他死了,因此一徑地逃來,投奔大官人處躲災(zāi)避難,今已一年有馀。后來打聽得那廝卻不曾死,救得活了。”
你看,這算是好人嗎?后來他回鄉(xiāng)之后,他大哥武大郎也對他說出了心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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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武大郎劇照)
只道是:“我怨你時,當(dāng)初你在清河縣里,要便吃酒醉了,和人相打,如常吃官司,教我要便隨衙聽候,不曾有一個月凈辦,常教我受苦,這個便是怨你處。想你時,我近來取得一個老小,清河縣人不怯氣,都來相欺負(fù),沒人做主。”
說白了,武松確實是個惹禍精一般的存在。
不過正如筆者的措辭,他是個磊落之人,至少敢作敢當(dāng),比如后來他血濺鴛鴦樓時,就直接寫下了“殺人者,打虎武松也”,他是無所畏懼。
但即便是這樣的武松,也還是做過錯事,而且那件錯事,可能會讓他一生都意難平。
那事兒就與他那大哥武大郎之死有關(guān)。
二、錯放的賊人
到底是誰害死了武大郎?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咱們不妨先看看武大郎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不賣關(guān)子,就原著描述來看,武大郎可以說是個窩囊到極致的人,哪怕別人騎在他頭上,他也可以忍氣吞聲。
這一點,從他最開始從清河縣搬去陽谷縣,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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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劇照)
他為何搬家?就因為他妻子潘金蓮與其他男子有著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說是:“卻說那潘金蓮過門之后,武大是個懦弱依本分的人,被這一班人不時間在門前叫道:“好一塊羊肉,倒落在狗口里。”因此武大在清河縣住不牢,搬來這陽谷縣紫石街賃房居住,每日仍舊挑賣炊餅。”
你看,他對于妻子與別人勾搭在一起,并不是完全不知情的,他是裝傻充愣。
為啥?就因為只要他不捅破這一層窗戶紙,他和潘金蓮的婚姻就還能夠維系下去,說白了,他可以接受潘金蓮身邊有其他人,但他不敢賭與潘金蓮撕破臉帶來的后果。
所以即便后來潘金蓮與西門慶走到一起,武大郎原本也是可以忍的。
那么是誰害死了武大郎?
其實答案就一目了然了,正是那個慫恿他去捉奸的鄆哥。
最后對武大郎痛下殺手的人是潘金蓮,但鄆哥才是幕后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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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殺嫂劇照)
有人可能要說了,鄆哥是出于好心,提醒武大郎,他何錯之有?
可拉倒吧,鄆哥提醒武大郎根本不是出于兄弟情義,否則他也不會在武大郎挨了西門慶一腳之后就直接跑了,試問他對武大郎哪有半點兄弟情?
他慫恿武大郎去捉奸,不過是因為再不捉奸,西門慶都不買他的梨了,他的水果生意大受打擊,這才是他主動挑撥二人的原因。
甚至即便鄆哥開口了,武大郎也依舊在裝傻。
比如這段描述:“鄆哥道:‘又來了!我道你是這般的鳥人,那廝兩個落得快活。只等你出來,便在王婆房里做一處。你兀自問道真?zhèn)€也是假!’武大聽罷,道:“兄弟,我實不瞞你說:那婆娘每日去王婆家里做衣裳,歸來時便臉紅,我自也有些疑忌。這話正是了。我如今寄了擔(dān)兒,便去捉奸,如何?””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武大郎還在裝,于是鄆哥就繼續(xù)激他,武大郎才不得不去捉奸,結(jié)果就是被暴打一頓,再就被潘金蓮毒死了。
換言之,武大郎本可以不用死,是鄆哥害了他。
那么武松是怎么對待鄆哥的?
三、被戲耍的武二爺
武松回鄉(xiāng)后,也確實找到了鄆哥,只是鄆哥稍稍賣弄苦情,就把武松給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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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鄆哥劇照)
你且看原著描述:“鄆哥道:‘解大蟲來時,我便認(rèn)得了。你兩個尋我做甚么?’鄆哥那小廝也瞧了八分,便說道:‘只是一件,我的老爹六十歲,沒人養(yǎng)贍。我卻難相伴你們吃官司耍。’武松道:‘好兄弟!’便去身邊取五兩來銀子,道:‘鄆哥,你把去與老爹做盤纏,跟我來說話。’鄆哥自心里想道:‘這五兩銀子,如何不盤纏得三五個月?便陪侍他吃官司也不妨。’將銀子和米把與老兒,便跟了二人出巷口一個飯店樓上來。”
鄆哥裝得很孝順的樣子,就連武松也被他騙了,甚至還拿出銀兩接濟他,當(dāng)真是被騙慘了。
你說后來的武松回想起此事,怎能不懊悔?
當(dāng)初他就應(yīng)該把那鄆哥一并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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