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寵物投毒案一審落槌：受害人堅持抗訴，被告人判四年冤不冤？

2025 年 12 月 11 日，北京首例寵物中毒公訴案在朝陽區人民法院溫榆河法庭一審宣判。被告人張某華因在小區投毒，導致 11 只寵物犬中毒、9 只身亡，還害死 2 只流浪貓，最終以投放危險物質罪獲刑 4 年。

但這場拖了三年多的維權事兒還沒完 —— 受害人李女士明確說，不光要就民事賠償上訴，還得申請公訴機關抗訴，想讓投毒者擔更重的刑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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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寵物犬引發的刑事案件

事情要從 2022 年 9 月說起。據判決書披露，被告人張某華長期對小區內犬只向其電動三輪車撒尿、車輛被劃損等情況心懷不滿，但他沒有選擇溝通或找物業、警方協調，反而動了極端念頭。

9 月 13 日晚上 8 點，他把含氟乙酸鹽的滅鼠藥，和煮熟切碎的雞脖子混在一起，放在小區快遞柜旁邊，隨后把裝毒藥的容器扔進了垃圾桶。

這毒餌的威力立竿見影，當天就有 11 只寵物犬誤食中毒，9 只沒救過來當場死了，2 只經過緊急搶救才僥幸活下來，還有 2 只流浪貓也因誤食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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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李女士在小區里發現了殘留的碎肉塊，及時提交給警方，為案件偵破提供了關鍵線索。9 月 18 日，張某華被公安機關抓獲，當時還簽署了認罪認罰具結書。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案子審了好久，前后九次延長審限，李女士到現在也不知道具體為啥。直到 2025 年 12 月 11 日，一審判決才下來：張某華犯投放危險物質罪，判 4 年。

但雙方都不服，張某華當庭說要上訴，李女士覺得刑罰太輕，民事賠償也沒到位，決定接著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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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雙方責任怎么算？

（一）被告人張某華：法律紅線碰不得，道德底線不能破

從法律上說，張某華的行為構成刑事犯罪。法院定的 “投放危險物質罪”，核心就是危害公共安全 —— 小區快遞柜周邊是居民常去的公共區域，不光寵物可能誤食，萬一小孩、老人碰到了，后果不堪設想。

事實上，他使用的氟乙酸鹽屬于國家明令禁止的劇毒化學品，被納入 “毒鼠強等禁用劇毒化學品” 范疇，本身就受嚴格管控。

而李女士堅持申請抗訴的關鍵，在于認為應當追究其 “非法制造、買賣、運輸、儲存危險物質罪”，且可能達到 “情節嚴重” 標準。

根據相關司法解釋，非法儲存含氟乙酸鹽的餌料 20 千克以上，或者造成嚴重后果的，就要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李女士的核心訴求是查明張某華使用和儲存的氟乙酸鹽總劑量，如果達到上述標準，量刑就該大幅提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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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有判決來看，法院以 “投放危險物質罪” 定罪，量刑 4 年雖屬同類案件的較高水平，但與 “情節嚴重” 的危險物質犯罪量刑相比，確實存在較大差距。

從道德角度講，張某華的行為更是不可取。就算遇到不文明養犬問題，這也不能成為投毒的借口 —— 判決書中那段話說得很明白：“個別群眾的不文明養犬行為，并非投毒者、虐待動物者實施極端行為的理由”。

鄰里之間有矛盾很正常，好好溝通、依法解決才對，拿劇毒東西在公共區域投毒，不光是不把動物命當回事，更是漠視居民的安全，跟和諧友善的社會價值觀完全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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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養犬人：文明養犬是義務，合法維權是權利

這起案件的導火索是 “不文明養犬”，這也提醒所有養犬人：養寵物不僅是個人自由，更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和社會責任。

我國各地都有養犬管理規定，比如出門牽繩、及時清理寵物糞便、避免寵物驚擾他人等，這些都是必須遵守的法定義務。

如果確實有養犬人沒做到文明養犬，給他人生活造成困擾，這無疑是不對的，但這絕不能成為他人實施極端行為的 “擋箭牌”。

而對于李女士等受害養犬人來說，他們既是不文明養犬行為的 “受害者”（因為個別養犬人的不當行為引發他人報復，牽連了無辜寵物），更是投毒犯罪的直接受害人。

他們選擇通過法律途徑維權，從報警、提交證據到參與刑事附帶民事訴訟，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年多，非常不易。他們的訴求也很合理：一方面希望投毒者得到應有的刑事懲罰，另一方面希望自己的財產損失和精神傷害得到彌補。

這里得說個法律關鍵點：現在司法上已經認定寵物是 “具有特定特殊意義的伴侶動物”，不是普通商品，而是有情感價值的私有財產。

李女士對犬只價格認定不滿，就是因為法院可能還是按普通商品的價格算損失，沒考慮到寵物給主人帶來的情感價值，這也是現在伴侶動物保護在司法實踐中常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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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物業公司：社區管理不能缺位

雖然這起案件的直接責任人是張某華，但物業公司在其中是否盡到了管理責任，也值得探討。小區內出現投毒行為，說明在公共區域安全管理、鄰里矛盾調解等方面可能存在漏洞。

如果物業公司能及時介入處理張某華反映的養犬問題，或者早點發現毒餌并清理，說不定就能避免悲劇發生。

目前李女士也已經對物業公司提起了民事賠償訴訟，要求其道歉并賠償，這也給所有物業公司敲響了警鐘：社區管理不能缺位，及時化解鄰里矛盾、保障公共區域安全，是物業公司不可推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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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養犬人與非養犬人都該知道的事

這起案件給所有人都上了一堂深刻的課，無論是養犬人還是非養犬人，都需要學會如何正確處理矛盾，規避風險。

（一）養犬人：文明養犬是底線，自我保護要做好

1、嚴格遵守文明養犬規定：出門必須牽繩，繩長不能超過規定長度；及時清理寵物糞便；避免讓寵物靠近老人、小孩和害怕動物的人；在電梯、樓道等密閉空間要主動避讓他人；不養禁養名錄內的烈性犬。

2、給寵物做好身份標識：佩戴狗牌、植入芯片，萬一寵物走失或發生意外，方便確認身份。

3、提高安全防范意識：帶寵物在小區散步時，盡量避開偏僻角落，不要讓寵物隨意撿拾地上的食物，尤其是不明來源的肉塊、零食等；如果發現小區內有可疑物品，及時拍照留存并告知物業或報警。

4、主動化解鄰里矛盾：如果自己的寵物給他人造成了困擾，要主動道歉、積極溝通；如果遇到他人對自己的養犬行為有意見，也要理性回應，不要激化矛盾。

5、保留相關證據：給寵物購買時的發票、疫苗本、體檢報告、購買生活用品的記錄等都要妥善保存，萬一寵物受到傷害，這些都是證明財產損失的重要證據；如果遇到他人威脅或發現可疑情況，也要及時拍照、錄音留存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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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非養犬人：理性維權是正道，極端行為不可取

1、遇到不文明養犬問題，要通過合法途徑解決：可以先和養犬人友好溝通，說明自己的困擾，希望對方能注意；如果溝通無效，可以向物業公司、社區居委會反映，請求介入調解；

如果問題還是沒解決，或者遇到養犬人拒不配合的情況，可以撥打 110 報警，由警方依法處理，千萬不能采取投毒、打罵寵物等極端行為，否則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觸犯法律，承擔刑事責任。

2、遇到驚嚇他人的寵物犬，一是即時避險：保持冷靜，別尖叫、別跑（寵物犬容易被奔跑動作刺激），慢慢后退，和狗保持安全距離；千萬別伸手挑釁、打罵，也別用石頭、棍子驅趕，避免激怒它引發攻擊。

二是固定證據：如果寵物犬沒牽繩、主人不在場，或者主人拒不配合，趕緊用手機拍視頻、照片，記錄下狗的特征、現場情況（比如是否嚇到老人 / 小孩、是否有撲咬動作），還有主人的聯系方式（如果能獲取）。

三是及時求助：如果被嚇得厲害，或者有老人、小孩受到驚嚇甚至輕微抓傷，立刻聯系物業保安到場協調，同時打 110 報警，讓警方依法處理。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養犬人放任動物恐嚇他人，可處警告；拒不改正或放任動物咬傷他人，可處罰款、拘留。

四是索賠維權：如果因寵物犬驚嚇導致身體不適（比如突發心臟病、摔倒受傷）或財產損失，可憑證據要求養犬人承擔民事賠償（醫療費、誤工費等），協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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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寵物犬驚嚇他人后，主人該怎么處理？

一旦自家寵物犬嚇到別人，主人千萬別推卸責任，正確處理才能避免矛盾升級，這也是文明養犬的重要延伸：

1、第一時間主動擔責：趕緊上前控制住寵物（拉緊牽引繩、抱離現場），立刻向被驚嚇的人誠懇道歉，詢問對方是否身體不適（尤其是老人、小孩或有基礎病史的人），必要時主動提出陪同就醫，別找 “它就是玩玩”“沒碰到你” 這類借口，態度越誠懇，越容易獲得對方諒解。

2、配合相關部門調查：如果對方報警或聯系物業，要積極配合調查，如實說明情況，別隱瞞、別對抗。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 75 條，“飼養動物，干擾他人正常生活的，處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或者放任動物恐嚇他人的，處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罰款”，要是寵物犬有撲咬、抓傷行為，處罰會更重，甚至可能涉及刑事責任，所以千萬別抱有僥幸心理。

3、承擔相應賠償責任：如果因寵物驚嚇導致對方摔倒受傷、突發疾病就醫，或者財物受損（比如嚇得扔掉手機、打碎物品），主人要主動承擔民事賠償責任，包括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財物損失等；

如果對方因驚嚇造成嚴重精神困擾，還可能需要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具體可以和對方協商，協商不成可通過法院調解或判決確定。

4、后續整改避免再犯：事后要反思自身問題 —— 是沒牽繩、牽繩太長，還是沒及時制止寵物的撲跳行為？

之后要針對性整改：出門必須牽緊短繩（建議繩長不超過 1.5 米），遇到怕狗的人主動繞道；如果寵物性格活潑、容易撲人，要加強訓練（比如學習 “坐下”“不許動” 等指令），必要時佩戴嘴套出門；盡量避免在早晚高峰、小區兒童游樂區等人員密集時段帶寵物長時間逗留。

5、遇到糾紛理性溝通：如果對方情緒激動，先安撫對方情緒，別激化矛盾；要是對方提出不合理要求，可建議通過物業、社區調解，或走法律途徑解決，千萬別爭吵、打罵，否則可能自己反而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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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物業公司：主動作為，化解矛盾

1、建立矛盾調解機制：業主反映養犬問題，趕緊介入，既要督促養犬人文明養犬，也要安撫非養犬人的情緒，做好溝通協調，別讓矛盾升級。

2、加強公共區域管理：定期巡查小區，尤其是綠化帶、快遞柜周邊、垃圾桶附近，及時清理可疑物品；張貼文明養犬公告和安全警示，提高業主安全意識。

3、完善監控設施：在小區主要路口、公共區域裝足夠的監控，萬一出事兒，能及時調證據，協助警方調查。

4、應對突發情況：接到業主反映寵物犬驚嚇他人的投訴，第一時間派人到場處置，協助雙方溝通，必要時聯系警方，避免沖突擴大。

5、提供便民服務：比如在小區門口設置寵物牽引繩售賣點、糞便袋領取處，定期組織文明養犬宣講會，邀請專業人士講解寵物訓練、糾紛處理技巧，從源頭減少不文明養犬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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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伴侶動物保護的困境與進步

這起案件被稱為 “北京首例寵物中毒公訴案”，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它的一審判決雖然不是最終結果，但已經傳遞出一個重要信號：投毒傷害寵物不僅是道德問題，更是法律問題，嚴重者會構成刑事犯罪。

判決書中明確指出，社區和諧包含 “人與人、人與動物、人與環境多個維度的和諧共生”，這是司法實踐對伴侶動物保護的一次重要認可，也是從 0 到 1 的突破。

但我們也必須看到，當前伴侶動物保護還面臨著不少法律困境。比如，雖然寵物被認定為 “具有特殊意義的伴侶動物”，但在民事賠償中，精神損害賠償往往難以得到支持，財產損失的計算也缺乏統一的標準，大多還是按照市場價格來認定，沒有充分考慮情感價值。

再比如，目前我國還沒有專門的《反虐待動物法》，對虐待、傷害動物的行為，往往只能通過危害公共安全、侵犯財產等罪名來間接規制，如果傷害行為沒有危害到公共安全，處罰力度就會很有限。

不過，好的跡象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伴侶動物保護問題，民間對制定《反虐待動物法》的呼聲也越來越高。

就在 2025 年 11 月，還有公益組織基于近年來頻發的虐待動物個案，呼吁在立法中加入反虐待動物的條款。

而這起案件中，李女士等受害人的堅持維權，也讓更多人看到了伴侶動物保護的必要性和緊迫性，推動著相關法律的完善和司法實踐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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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語

北京這起寵物投毒案，看似是一起孤立的刑事案件，實則牽扯出文明養犬、鄰里關系、法律完善等多個社會議題。

和諧的社區環境需要每個人共同維護，遇到矛盾糾紛，一定要通過理性、合法的方式解決，絕不能觸碰法律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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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李女士已經決定聘請新的刑事律師，向公訴機關申請抗訴，民事部分也將繼續上訴。我們期待著一個更加公正的判決，既讓投毒者得到應有的懲罰，也讓伴侶動物的合法權益得到更好的保護。

同時，也希望這起案件能推動我國伴侶動物保護法律的完善，讓人與動物、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更加和諧，讓這樣的悲劇不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