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歲的徐湖平坐在鏡頭前,語氣平靜地說:“我退休二十多年了,每月拿兩萬多退休金,身體也不好,這事跟我沒關系。”
可他身后那排紅木柜子上,唐三彩駱駝、宋代鈞窯瓷器、黃花梨椅子……件件都不是普通退休干部,能“隨便擺著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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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諷刺的是,他聲稱“不懂文物鑒定”,卻曾掌管南京博物院近二十年,還兼任江蘇省文物總店法人,一個決定國寶去留的關鍵位置。
如今,明代仇英真跡《江南春》,以8800萬元起拍價現身拍賣行,而它當年被南博以“贗品”名義,6800元賣掉的收據上,赫然簽著徐湖平的名字。
購買人一欄,寫的卻是“顧客”,連真實姓名都不敢留,這操作,別說馬未都,連普通收藏愛好者都覺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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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湖平說“不知情”、“沒參與”,可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當時南博和省文物總店同址辦公,前門是商店,后院是庫房,而他既是院長,又是文物店法人,一手握鑒定權,一手控銷售渠道。真跡要被“打假”,得過他這關;贗品要被“處理”,也得他簽字。若連他都不知情,那整個流程就是幽靈在操作?
更蹊蹺的是,《江南春》并非孤例。
龐家捐贈的137件書畫中,至少5件失蹤,其余多被貼上“偽作”標簽。而這些“鑒定結論”,恰恰發生在徐湖平主政時期。兩撥專家先后認定為假?還是有人借“專業意見”之名,行“洗白流轉”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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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說得直接:“查他和子女的銀行流水,一切就清楚了。”
兒子徐湘江早年涉足拍賣行,父親“淘汰”的“贗品”,兒子經手上拍,這種閉環,業內心照不宣。而徐湖平如今住豪宅、藏古董、坐黃花梨椅,靠兩萬退休金顯然撐不起這排場。錢從哪來?沒人信是“祖傳”。
有人擔心:他年紀大了,又有病,就算查實也難追責。
可法律之外,還有制度底線。若證實其利用職權賤賣國寶、監守自盜,停發養老金、追繳非法所得、列入失信名單,都是應有之義。不能因為“年老體弱”,就讓蛀蟲安享晚年,寒了千萬捐贈者的心。
回看南博歷史,令人唏噓:1993年保管員陳超盜寶被槍決;1984年前院長姚遷因追討被“借走”的字畫含冤自盡;如今《江南春》事件再掀波瀾,問題從未離開那棟建筑,只是換了一批人,換了更隱蔽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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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湖平或許以為,只要咬死“不知情”,就能全身而退。但文物不會撒謊,檔案不會消失,人心更不會沉默。龐家捐的是信任,不是廢紙;國家藏的是文明,不是私產。
調查已在進行,公眾要的不是“高齡免責”,而是真相與公正。
若連這種級別的案件都能不了了之,那以后誰還敢相信博物館?誰還愿把家族珍藏托付給國家?
希望這次,別再讓“石沉大海”成為結局。畢竟,有些賬,不該等到人走茶涼才想起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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