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本來打算跨年那天發的,后面進了三天小黑屋,就等到今天再發了。
2025年過去了,看到很多博主都寫了年終總結,最近也沒啥好寫的,白夢也來總結一下這一年公眾號的經歷。
你問我為什么寫公眾號?
這個回答,老讀者應該都知道,其實我也在文章中聊過無數遍了,真沒那么多“表達欲”“寫作熱情”那種文藝說法,說白了,就是想多掙點錢,給即將到來的中年危機留點退路。
誰都知道,中年以后萬一哪天被優化了,特別是像程序員這種年齡高危職業,想著總得有個Plan B吧?
公眾號在我眼里當時就像個備胎,干得好能多掙點,干不好少掙點,哪怕失敗了也比光刷短視頻強。
一開始寫的啥呢?
也沒啥章法,完全是瞎寫。
寫寫身邊的人和事兒,有時候還拽點感慨,典型的“我寫我的,你看不看隨緣”。其實當時真的沒人看,基本靠發小群硬拉閱讀量。然后拉著我對象給每篇點個贊,現在想想,那會兒她還經常指點江山,給我建議反饋,然后我下次就改進,效果還挺好的。
后面刷到一個博主叫秦尹,年紀差不多,主打農村成長類內容,寫得挺細膩的,就打賞后加了個好友,然后發了個紅包問了問怎么起號。
他人挺好,給了我很多建設性的意見,但他寫的方向我是真提不起興趣。就在我準備放棄模仿路線時,一個發小甩給我一篇九邊的文章。
我一看,立馬就開始上頭了。
這不就是我一直想寫但寫不出來的那種味兒嗎?邏輯清晰、話糙理不糙、還帶點人味。關鍵是我發現他跟我一樣,程序員出身、小鎮做題家,當然人家是pro max版,我是標準版。
后面又刷到喬松筆記,那哥們也是模仿九邊寫起來的,同樣程序員背景,文風也接地氣。
我甚至連《》這篇都照著他寫的,當然內容是我自己的。喬松寫“大V系列”火了之后,我也試著寫了幾篇,第一篇就是《》。
結果就直接十萬加了,后面趁熱打鐵,寫了《》、《》篇篇十萬加,讓很多讀者記住了白夢日記,現在大部分粉絲都是這三篇文章來的。
那幾天真是每天都在刷新粉絲數,漲到我都記不住。
剛開始還想著哪個數字有紀念意義,比如我對象生日那天正好是某個粉絲數,截圖保存。后來發現完全跟不上了,粉絲蹭蹭漲,我直接麻了,甚至一度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下一個九邊了。
那感覺說不清,像是買彩票中了大獎,但又不知道錢去哪里領,既興奮又焦慮。
但模仿歸模仿,我很快就意識到問題。
九邊那套東西,其實分三層:文風、經歷、思考。
文風能學,比如“說白了”“我們今天嘮嘮這個事兒”這種話術,我現在寫文章經常下意識就帶出來。
但經歷是獨一份的,思考更是別人幾十年閱歷和閱讀的積淀。我只能模仿形式,內容根本抄不來。于是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寫得像,但不夠真,真不起來,又寫不深。
那段時間我經常半夜坐在電腦前面看著屏幕發呆,知道自己在走捷徑,也知道這條路遲早走不通,但又實在不甘心就這么停下。
你說這是創作的焦慮也行,說是身份的掙扎也行,反正那會兒挺痛苦的。唯一的動力,就是第一篇爆款帶來的錯覺:我是不是摸到平臺的法則了?
第一篇文章爆了之后,我開始嘗試復制成功。
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平臺喜歡啥我就給啥,讀者愛看大V,我就專寫大V。我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一種新的“打榜方法論”:蹭熱點、講八卦、加評論,這三板斧輪著用,文章質量有保證,數據也差不了。
果然,緊接著寫的幾篇 《》、《》 篇篇十萬加,粉絲蹭蹭漲,后臺留言也多了起來。
我開始習慣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臉,而是看昨天那篇文章的閱讀量和漲粉數。
就像打游戲通關一樣,一天不上后臺就覺得心里發空。
那陣子我確實有點上頭。
甚至天真地以為,我開辟了一個人設觀察加輿論場解構的新領域,還真有人在評論區說:白夢是唯一一個能寫出“這些大V真實形象”的博主。我當時特別受用,甚至想過做成系列,還有讀者讓我搞個“互聯網大V圖鑒”,把他們的粉絲都吸引過來。
但慢慢地,也開始不對勁了。
平臺的算法像一個吃慣了糖的小孩,你只要一頓不給他甜的,他就開始哭鬧。我的讀者也一樣,平時寫點生活或者思考類的內容,數據立馬腰斬。
這時候我發現,你不是在寫想寫的東西,而是在寫他們想看的你。每次想寫點別的,都會被一種聲音拽回來:這不是你現在能寫的,這種內容不會火。
不過寫大v我還是沒堅持下去,一是我認識的大V不多,二是真不想寫了。后面就開始想到啥寫啥。
火了之后,就不少廣告商找我,當時其實不想那么快接廣告的,但人窮志短,頂了一陣子后就徹底陷入了廣告商的糖衣炮彈之下。
開始接廣子,掙到第一筆廣告費的時候,數字其實還挺好看的,五千塊,這數其實也不算低了。
我以為我會很激動,結果平平淡淡的,甚至有點無感。因為之前炒幣的時候也賺過快錢,那種加杠桿的波動遠比這刺激多了。現在回頭想,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閾值被抬高了。
不過平臺不會給你時間反思,它只看你是不是在穩定輸出。
你一停更或者質量不行,流量就掉,你一輸出弱,數據就差。那時候我第一次感受到內容工廠這個詞的重量。
你明知道這文章是為了交作業而寫,卻還是得咬牙發出去,哪怕對不起讀者,也只能先對得起錢包。
我知道這狀態不對勁,文章不是這么寫的,但說實話,當你知道發一篇能掙錢的時候,你真的很難說服自己停下來打磨文字。
我也被商單裹挾過,每天對著稿子糾結是順著客戶改,還是堅持自己想說的話。后來妥協了幾次,發現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確實會損耗你對寫作的那點真誠感。
那時候我才明白,占豪為什么能一直活著,青木為什么不跟人撕逼,九邊為什么寧愿沉默也不隨便發言。原來這行不是你多有才,而是你能不能持續活下去。這個活下去一是指自己能不能養活自己,二是能不能不違反平臺的規則。
甚至更直白一點:不是你多會寫,而是你多能忍,在某些時候,捏著鼻子把文章發出去。
說白了,公眾號這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絕對不容易。難就難在它不像體制內或者大廠那樣有路徑,它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概率游戲。
你有內容、有節奏、有點小運氣,可能就爆了;你再努力、再勤奮、少了一個節點,也可能連個水花都沒有。
我回頭看自己這十個月,其實就是個比較典型的新手逆襲樣本。
粉絲不到四萬,收入卻已經突破六位數。靠啥呢?說是實力,不如說是踩對了節奏。我也清楚地知道,我這套打法不一定能被復制,甚至我自已可能都復刻不了第二次。
但我沒打算販賣什么成功學,只想說實話:這個時代,對普通人來說,自媒體依然是門檻最低、收益最可觀的賽道之一。
你可以罵它不穩定,可以罵它卷,但你繞不開它。和炒房、炒股、搞其他副業比,自媒體是那種你愿意花時間磨、也確實能磨出點東西的活兒。
當然了,這行最難的,其實除了起號,就是后期生存。‘
平臺在變,讀者在變,算法也在變。你寫得再好,如果踩了紅線,也可能一夜歸零。我自己就被關過小黑屋,那會兒才真正意識到,占豪那種活下來是第一位的邏輯,是有道理的。他也許不那么浪漫,但他能活著,就有話語權。
所以現在我寫東西的出發點變了:不再幻想每一篇都爆,不再執著表達自我四個字多高貴。我更現實了,也更清醒了:盡量寫些自己想說的,在平臺允許的范圍內;盡量不讓自己寫到厭惡,也不讓讀者覺得被騙。
平臺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寫下去,還是能從中獲得一點掌控感。
這也是我2025年最大的體會:寫作對我來說,已經不是自媒體副業,而是一種讓人不至于在大洪水里溺死的浮木。
當然了,還有很多遺憾。
最典型的就是,很難寫出我手寫我心那種文章了。
你開始權衡、開始算計、開始用腦子壓情緒。這也沒啥對錯,只是你再也回不到那個凌晨兩點,寫完一篇自己都想點贊的狀態了。
你成熟了,也就沒那么純粹了。
但也不打算矯情,畢竟這個年紀了,該明白的一件事是:表達,不一定是自由,有時候是謀生;寫作,不一定是高貴,有時候是妥協。
但如果能在謀生和妥協之間,留下哪怕一點屬于自己的表達,那這條路就沒白走。
2026就要開始了。我沒啥遠大目標,也不想立flag。就一個樸素的愿望:在平臺的邊界之內,寫出盡量貼近生活又不違心的文字。
愿意看的朋友,咱們就一起往下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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