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四年,六十三歲的英國皇家地理學會女探險家伊莎貝拉·伯德,拖著那條不太靈便的病腿,第一次踏上了朝鮮的土地。
這位維多利亞時代的老太太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當她在漢陽(現在的首爾)街頭溜達了一圈后,整個人都裂開了。
她那雙看遍世界的眼睛,死死盯著街邊那些正在搗衣的婦女——她們穿著一種極短的上衣,短到胳膊一抬,整個胸部就大喇喇地露在外面,而本人卻神色坦然,完全沒有要遮擋的意思。
緊接著,她又去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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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海道和本州的鄉下,她更是被眼前的一幕震得七葷八素:在那熱氣騰騰的澡堂子里,男男女女赤條條地擠在一個池子里泡著,互相搓背聊天,仿佛性別這東西壓根不存在。
那一刻,西方人腦子里關于東方“含蓄、內斂”的濾鏡,碎得連渣都不剩。
很多人以為這只是尚未開化的蠻荒陋習,甚至帶著有色眼鏡去獵奇。
其實吧,這兩件事背后,藏著東亞這兩個鄰居被地理環境和殘酷歷史扭曲的生存邏輯。
咱們先說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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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提到韓國,大家腦子里蹦出來的畫面,往往是舞臺上穿著清涼、勁歌熱舞的女團。
不少人覺得這是為了迎合歐美審美,或者是資本為了博眼球搞出來的“軟色情”。
但如果把時間軸拉長,你會發現“露”這件事,在朝鮮半島那是有著極其辛酸且硬核的歷史根源。
在李氏朝鮮后期,街頭隨處可見這種穿著特制短上衣(叫“則構里”)的女性。
那衣服下擺短到只能勉強遮住腋下,胸部完全處于“真空”狀態。
這在當時的儒家禮教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但在底層百姓的邏輯里,這不僅不丟人,反而是值得掛在胸前的“勛章”。
為什么?
這事兒特別現實。
因為只有生了兒子的婦女,才有資格這么穿。
在那個重男輕女到了變態程度的時代,女性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乳房在那個語境下,壓根就不是什么性特征,而是“傳宗接代”功能的防偽認證,是哺乳期的“工具展示”。
一個女人,只要敢這么穿上街,就等于向全社會高調廣播:“老娘生了兒子,完成了為夫家延續香火的最高KPI。”
就這一露,她在婆家的腰桿子就能挺直幾分,走路都能帶風。
這種習俗一直持續到一九一零年,日本吞并朝鮮后,殖民者覺得這畫面太“有傷風化”,丟了東亞人的臉,才讓警察拿著棍棒強行給禁了。
可是,歷史這東西,總是換個馬甲就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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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后的今天,韓國女團在舞臺上的“露”,雖然不再是為了炫耀生了幾個兒子,但本質上依然是一種被逼到墻角的生存手段。
現在的韓國社會,財閥壟斷了幾乎所有的上升通道,階級固化得像花崗巖一樣,普通人想跨越階層比登天還難。
在競爭慘烈到令人窒息的娛樂圈,當才華和努力不足以突圍時,身體就成了最后的武器。
從百年前為了生存“露乳”,到今天為了出道“露腿”,背后的邏輯從未變過:在一個高壓且等級森嚴的社會里,女性的身體往往最先淪為被消費的資源。
再轉頭看看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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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這地方,整個就坐在環太平洋火山地震帶上,地底下全是巖漿,稍微動一動就是地震海嘯。
但也正因為這“地獄模式”的地理構造,給了他們全世界最豐富的溫泉資源。
古代哪有什么熱水器啊,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冬天冷得要命的島國,鉆進大自然的免費熱水里泡一泡,是古人治病、取暖、清潔的唯一方式。
既然是求生和生活必需,那就沒那么多講究了。
哪有那么多柴火給你燒兩鍋水?
哪有那么多空間給你分男湯女湯?
在江戶時代的“錢湯”(公共澡堂)里,甚至出現了一種極度反差的現象:平日里等級森嚴,武士見到平民都要擺架子,但衣服一脫,跳進池子里,大家赤誠相見,反倒實現了一種詭異的“眾生平等”。
這種在熱氣騰騰中的短暫釋放,被日本人視為“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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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覺得,我在澡堂里看到異性裸體,那是為了洗澡,跟色情沒半毛錢關系。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會有“爸爸浴”這種奇葩習俗。
在日本父親的視角里,女兒給自己搓背、一起泡澡,不是男女之防的崩塌,而是“親情交流”和“盡孝”。
他們剔除了儒家核心的“仁”,卻無限放大了“忠”和扭曲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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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認知里,只要是為了家庭和睦(小集體的忠),父女共浴這種在旁人看來亂倫的事,反倒成了一種無需避諱的“天倫之樂”。
當然,為了省一缸洗澡水這種務實的原因,也是精打細算的日本家庭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共享經濟嗎?
只不過共享的是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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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韓國還是日本,這種對身體界限的模糊,最終都導向了一個龐大的灰色產業。
二零零二年世界杯期間,有數據顯示,韓國的性交易金額一度超過了餐飲旅游業;而日本的風俗業在二零零零年前后就貢獻了數百億美元的產值。
這不僅僅是“開放”兩個字能解釋的。
二戰后,美軍的進駐給日韓兩國帶來了西方的性解放思潮,但這只是催化劑。
根本原因在與,這兩個國家的人民長期生活在極度壓抑的環境中——韓國是財閥只手遮天、容貌焦慮嚴重,所有人都在內卷的漩渦里掙扎;日本是職場等級森嚴、加上島國特有的末世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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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精神壓力大到無法排解時,性產業和對身體的消費,就成了全社會宣泄壓力的出口。
這就像是一個高壓鍋,如果不留個出氣孔,早晚得炸。
所以,當我們今天獵奇地看待日本的“爸爸浴”或韓國的女團舞時,看到的不僅是風俗,更是歷史的傷疤。
一九零四年,伊莎貝拉·伯德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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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寫下的那些見聞,如今成了泛黃的紙張,但那片土地上的故事,依然在換著方式上演。
參考資料:
魯思·本尼迪克特,《菊與刀》,商務印書館,1990年。
韓國國史編纂委員會,《韓國史》,探求堂,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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