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工亡撫恤金是100萬,今天上午到賬的。
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
中午,大伯就帶著一幫親戚沖進了我家。
他高舉著“未成年人巨額財產監管”的旗幟,從我手里搶走了銀行卡和身份證。
就在我父母的靈堂前,他們開起了會。
大伯拿著計算器,一項項地念:
“五十萬,給你堂哥結婚用;三十萬,給你三叔還債;剩下的二十萬,我們老兩口先存著。”
沒人問我的意見。
會議結束,人群散去,留下一地瓜子皮。
大伯臨走前,從兜里掏出100塊錢扔給我當生活費。
我站在滿地狼藉的家里,手里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幣。
大伯走了。
帶著我父母用命換來的錢。
靈堂里,爸媽的黑白照片靜靜地看著我。
我沒有哭。
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銀行的客服電話。
“您好,我要掛失我的銀行卡。”
電話那頭的女聲很溫柔。
“請問是本人操作嗎?”
“是。”
“好的,女士,請提供您的身份證號碼和預留手機號。”
我報出一串數字。
“驗證通過。您的銀行卡已成功掛失,新卡將在七個工作日內郵寄到您的預留地址。”
“另外。”我深吸一口氣。
“我要求凍結該賬戶下的所有資金,禁止任何線上和線下渠道的轉賬、取現和消費。”
客服頓了一下。
“女士,凍結需要您本人持身份證到柜臺辦理。”
“我身份證丟了。”
“那您需要先補辦身份證。”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這張卡里的錢,是我父母的撫恤金,一百萬。”
“我的親戚剛剛搶走了我的卡和身份證,他們要去取錢。”
“我爸媽生前怕我出意外,特意和銀行簽過一份特殊協議。”
“求求你,幫幫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女士,您別急。”
“我查到了,您的父母確實為這個賬戶設置了我們銀行的‘暖陽守護’條款,也就是未成年人特殊風險應急預案。”
“這是專門為保護未成年孤兒的巨額撫恤金設計的,如果持卡人報告存在被脅迫或詐騙風險,我們可以繞過常規流程,進行臨時緊急凍結,時限為24小時。”
“24小時內,您需要報警,并由警方出具協查函,我們才能繼續凍結。”
“您現在需要啟動這個緊急程序嗎?”
“需要!”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好的,女士,緊急凍結已啟動。”
“請您盡快報警。”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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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完成了。
錢,暫時保住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大伯發現錢取不出來,一定會回來找我。
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還有那張一百塊錢。
我需要一個幫手。
一個能讓他們把吃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吐出來的幫手。
我站起來,擦干眼淚,走出了家門。
我沒有去派出所。
報警,警察來了也只會說是家庭糾紛,進行調解。
那沒有用。
我要的,不是調解。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我走進了街角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前臺的姐姐看我一身孝服,眼神里有些驚訝。
“小朋友,你找誰?”
“我找律師。”
“有預約嗎?”
“沒有。”
“那你要咨詢什么方面的法律問題呢?”
我攥著那一百塊錢,手心全是汗。
“財產糾紛。”
“我付得起咨詢費。”
我把那張皺巴巴的紙幣拍在了前臺的桌子上。
接待我的是一個姓張的年輕律師。
他聽我講完所有事情,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大伯的行為,已經涉嫌侵占罪。”
“但是,他利用了你未成年的身份,以‘監管’為名,在法律上打擦邊球。”
“直接起訴,流程會很長,而且很難保證錢能全部追回來。”
我看著他。
“張律師,我不要保證。”
“我只要一個方法,一個能立刻讓他們痛苦的方法。”
張律師看著我,眼神里有些復雜。
他推了推眼鏡。
“方法有。”
“就看你敢不敢做。”
“你大伯最在意什么?”
“錢,還有我堂哥。”
“你堂哥怎么了?”
“他準備結婚,婚房的錢,就指望我爸媽這筆撫恤金。”
張律師笑了。
“那就好辦了。”
“釜底抽薪。”
“你現在就回家,等。”
“等你大伯回來找你。”
“他發現錢取不出來,一定會來逼你。”
“你什么都不要說,什么都不要做,把這個帶上。”
張律師從抽屜里拿出一支小巧的錄音筆,遞給我。
“記住,讓他說。”
“讓他親口說出,錢是他拿的,要給你堂哥結婚用,要給你三叔還債。”
“說的越詳細越好。”
“這是第一步。”
我接過錄音筆,緊緊握在手里。
“第二步呢?”
“第二步,是讓他們的內部聯盟,從內部瓦解。”
張律師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三叔欠了債,對吧?”
“嗯,聽說是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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