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來算一筆糊涂賬,這道題看著簡單,實際上卻是史書里最讓人撓頭的謎團。
擺在桌面上的是這么個局面:一邊是湊不出多少人的八旗兵丁,滿打滿算三十萬;另一頭是整整三億的漢家兒女。
這懸殊的人頭比,是一對一千。
哪怕那八旗兵個個都有三頭六臂,只要漢人這邊豁得出去,玩命搞“兌子戰(zhàn)術(shù)”,哪怕拿一千條命去換對方一個,也能把這點滿洲兵力給耗得干干凈凈,渣都不剩。
可怪就怪在,這種全民皆兵、死磕到底的場面壓根沒出現(xiàn)。
大清朝不但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私剑€成了后世公認統(tǒng)治根基極深的一個朝代。
這到底是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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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閑聊時,總愛說是八旗騎射天下無敵,或者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剃發(fā)令”嚇破了膽。
這話聽著有理,但沒說到點子上。
要是光靠屠刀能解決問題,元朝就是現(xiàn)成的反面教材——蒙古人的馬刀比八旗兵更利索,可結(jié)果呢?
沒熬過一百年就被攆回漠北放羊去了。
大清之所以能笑到最后,是因為他們把賬本看透了:想搞以小博大的買賣,光動粗不行,得精通“利益交換”的藝術(shù)。
第一招,叫“借別人的刀,辦自己的事”。
清軍剛跨過山海關(guān)那會兒,手里的牌其實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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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外來戶,要是硬生生跟明朝死磕,那就是標準的侵略者,得被全天下的漢人戳脊梁骨。
偏偏這時候,李自成送來個神助攻。
這位闖王攻進北京城,逼得崇禎皇帝在煤山上吊,親手掐斷了大明的氣數(shù)。
這一下子,李自成成了眾矢之的,全天下的仇恨值都拉滿在他身上。
這時候,多爾袞腦子轉(zhuǎn)得快,立馬換了口號。
他不提“滅明”,反而打出了“為崇禎帝復仇”的旗幟。
這筆買賣算得太精了:既然大明是毀在李自成手里,那清軍去揍李自成,就不叫入侵,那叫“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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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那時候的中原百姓來說,李自成進了北京后迅速變質(zhì),日子沒過好,反倒更亂了。
原本在山海關(guān)防著清軍的吳三桂,被李自成逼得走投無路,最后扭頭倒向了清軍。
清軍一路攆著李自成打,最后把這個“逼死先皇的罪魁禍首”逼上了絕路。
這就給那些原本想反抗的漢人出了個大難題:人家是幫咱們先皇報仇雪恨來的,咱們憑啥去打人家?
這招“偷梁換柱”,直接把清軍背上最沉重的政治包袱給卸了個干凈。
至于南邊那幾個小朝廷,幾個王爺為了爭那把椅子打得頭破血流,老百姓看在眼里,心早涼透了。
既然崇禎死后也就是個軍閥混戰(zhàn)的爛攤子,現(xiàn)在清朝贏了,那就湊合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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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名正言順”這塊招牌,緊接著是第二筆賬:怎么安撫天下蒼生?
這筆賬的核心就四個字:“活命成本”。
到了明朝最后那幾年,老百姓的日子那是真沒法過了。
地都被鄉(xiāng)紳老爺們占光了,普通人要么當長工,要么去要飯。
老天爺還不賞臉,災荒連連,朝廷還要死命加稅。
李自成原本就是個驛站的小職員,工資雖然微薄,好歹也是皇糧。
結(jié)果崇禎為了省那點銀子把驛站撤了,李自成丟了飯碗,沒活路才反了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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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明末的真實寫照:不造反,就得餓死。
反觀清朝入關(guān)后,雖然開頭有過嘉定三屠那樣的慘案,但等順治坐穩(wěn)了位子,風向立馬變了。
清朝的統(tǒng)治者心里跟明鏡似的:想讓屁股底下的位置坐得穩(wěn),得讓底下人嘴里有食。
順治和康熙這兩朝,朝廷玩了命地恢復耕種,更絕的是,他們搞了一次土地重新洗牌。
戰(zhàn)亂里剩下的那些無主荒地,全分給了流離失所的窮棒子。
對于底層的泥腿子來說,龍椅上坐的是誰,那是神仙打架的事。
他們在乎的是,今天鍋里有沒有米,明天會不會被衙役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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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那會兒有錦衣衛(wèi),有東廠西廠,特務治國搞得人心惶惶。
清朝起初沒這些爛七八糟的機構(gòu),衙門雖然也黑,但好歹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怕被特務盯梢。
兩邊一比,明朝是“餓著肚子還得防著背后”,清朝是“有地種還能睡個安穩(wěn)覺”。
這賬一算,只要腦子沒進水的老百姓,都知道該往哪邊站。
那種大規(guī)模造反的土壤,就被這一口安穩(wěn)飯給徹底沖垮了。
搞定了泥腿子,最難啃的硬骨頭其實是那幫讀書人。
這幫人掌握著筆桿子,也是骨頭最硬、反抗心最重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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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那些以前朝遺民自居的,講究個氣節(jié),對“蠻夷”入主中原那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要把這幫人殺絕了,國家就沒人干活了;要是不殺,他們天天躲在書房里寫文章罵你,也是個大隱患。
康熙爺算了一筆極高明的賬,叫“面子給足,里子拿走”。
頭一招是恢復科舉。
這路數(shù)大家都懂,給讀書人留條升官發(fā)財?shù)牡馈?/p>
只要利益捆綁上了,絕大多數(shù)人的嘴也就堵上了。
可偏偏還有一幫名士大儒,軟硬不吃,給官也不做,就躲在深山老林里裝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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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沒派兵去抓人,而是搞了個“博學鴻儒科”。
名義上是請各地有學問的人出來聊聊,實際上就是給這些大儒搭個梯子下臺。
最絕的一手是修《明史》。
康熙給這些前朝遺民發(fā)請?zhí)碛勺屓藳]法拒絕:“朝廷手里沒資料,很多舊事快失傳了。
你們要是不來修,大明的歷史可就沒人管了,萬一寫岔了怎么辦?”
這一招直接戳中了死穴。
對于讀書人來說,修史那是千秋萬代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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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去,萬一清朝在史書里往大明臉上抹黑咋辦?
為了保住前朝的“清白”,這些遺民只能捏著鼻子出山。
只要接了這個活,不管是修史還是當官,其實就等于變相承認了清朝的合法性。
有了第一回低頭,就會有第二回。
康熙對這些漢族大儒那是客氣得不行,禮遇給到了天上。
這就徹底把士大夫心里的那道防線給拆了。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一筆賬:權(quán)力的蛋糕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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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元朝為啥短命?
因為蒙古人防漢人跟防賊似的。
朝廷里雖然也有漢人當官,但說話不算數(shù),實權(quán)全攥在蒙古貴族手里。
那不像個國家,更像個大號的部落聯(lián)盟。
清朝吸取了教訓,沒走這條死路。
從順治那會兒起,清朝就開始重用漢臣。
雖說中間鰲拜專權(quán)時打壓過一陣子,但康熙一掌權(quán),立馬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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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甚至比順治玩得更溜。
他大批提拔漢族大臣,不光是為了治理天下,更是為了用漢臣來牽制滿洲貴族。
在皇上眼里,滿臣也好,漢臣也罷,都是棋盤上的子。
只要能通過平衡術(shù)把皇位坐穩(wěn),用誰不是用?
這種權(quán)力分享的模式,讓漢族精英階層真正鉆進了決策圈子。
既然在這個體系里能施展抱負,能光宗耀祖,那干嘛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反清復明?
更何況,清朝皇帝為了融入漢文化,做得簡直比漢人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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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祭拜孔夫子,加封關(guān)二爺,學說漢話,死磕儒家經(jīng)典。
皇帝的后宮里也塞了不少漢族妃子。
這一連串動作都在釋放信號:這天下是滿漢一起坐的。
回過頭再看,三十萬對三億的那個懸殊比例,在這一整套精密的算計面前,根本就是個偽命題。
清朝壓根沒想著用三十萬人去硬剛?cè)齼|人,而是通過替崇禎報仇收買了人心,通過分地種糧穩(wěn)住了農(nóng)戶,通過修史科舉搞定了文人,通過分享權(quán)力捆綁了官僚。
當絕大多數(shù)人的飯碗和利益都跟這個新政權(quán)鎖死在一起時,剩下那點零星的反抗火苗,自然也就掀不起什么大風大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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