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個春節,面對過年回誰家的難點。
我和老婆爭吵了很多遍。
直到最后我拍板:“去你娘家過!”
老婆當時眼睛都亮了,抱著我直夸我靠譜。
結果我們剛在娘家待了兩天。
妻子就受不了了,哭著求我帶她回婆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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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臘月二十三中午,我們準時到了老婆娘家。岳父岳母早就站在樓下等了,看見我們的車,立馬笑著迎了上來。岳父搶著幫我拎后備箱的年貨,岳母拉著老婆的手,從頭問到尾,生怕她受了委屈。
剛進家門,客廳里的喧鬧聲就傳了過來。我抬頭一看,里面坐了五六個人,都是老婆的親戚——大伯、大伯母、小叔、小嬸,還有兩個堂哥。老婆偷偷跟我說,這些親戚都是得知我們要回來過春節,特意上門來“熱鬧熱鬧”的。
“喲,浩然來了!快坐快坐!”大伯率先站起來,語氣熱絡得過分,眼神卻上下打量我,跟查戶口似的。我笑著打招呼,把手里的禮品遞過去,全程客客氣氣。
沒坐兩分鐘,大伯就開了口,端著茶杯,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浩然,聽說你在城里上班?具體是做啥工作啊?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
“做互聯網運營,月薪一萬五左右。”我如實回答,根本沒多想。
“才一萬五啊?”大伯冷笑一聲,故意拔高聲音,讓客廳里所有人都能聽見,“那也太少了點吧?我家你堂哥,在工地上當小包工頭,一個月最少三萬,比你掙得多一倍!莉莉跟著你,真是委屈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老婆身上。老婆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攥著我的手緊了緊,剛要開口反駁,被我用眼神攔住了。我知道她心里委屈,但過年過節的,我不想剛上門就和親戚吵起來,只能笑著打圓場:“各行業不一樣,我這工作穩定,加班少,能多陪陪莉莉,挺好的。”
大伯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那眼神里的輕視,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小叔緊接著搭話:“話是這么說,但男人還是得掙得多才有出息,不然以后怎么養莉莉?怎么給她更好的生活?你們這次回來過春節,準備在這待幾天啊?”
“準備待到正月初一,陪我爸媽過除夕、守歲。”老婆搶著回答,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
岳父聞言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吃飯了,別站著說了,飯菜都做好了。”
吃飯的時候,親戚們的話題就沒斷過,不是嘲諷我收入低,就是旁敲側擊打聽我們的存款,還有人問老婆結婚時岳父岳母給了多少嫁妝。我全程沒怎么說話,只是默默給老婆夾菜,老婆也沒了一開始的好心情,飯沒吃幾口,全程低著頭。
我看著老婆委屈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是我主動提來娘家過春節,是想讓她開心,可沒想到,剛進門就遭遇這種事。我隱隱有種預感,這趟春節之旅,恐怕不會太順利,而老婆的委屈和反感,也從這一刻,悄悄埋下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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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臘月二十四一早,天剛亮,敲門聲就砸得震天響。我和老婆剛穿好衣服,開門就看見小叔堵在門口,臉上堆著刻意的笑,手里還拎著一袋不值錢的橘子。
“浩然,莉莉,起這么早啊?”小叔搓著手,不等我們客氣,就徑直走進客廳,“我今天來,是有個事想求你們幫襯一把。”
老婆皺了皺眉,語氣冷淡:“小叔,您有話直說。”
“是這么回事,”小叔往沙發上一坐,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就喝,“我家小子明年要上縣城最好的初中,學費還差兩萬塊錢,你們在城里掙得多,能不能先借我周轉一下?等我明年工程款結了,立馬還你們。”
我心里清楚,他所謂的“工程款”,去年就說要結,結果欠我岳父岳母的三萬塊至今沒還。沒等我開口,老婆就剛要拒絕,我先按住她的胳膊,轉頭看向小叔,語氣平和:“小叔,借錢這事,我聽莉莉的。她覺得能借,我們就借;她不同意,我也不勉強,畢竟這錢是我們夫妻倆一起掙的,得尊重她的想法。”
小叔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把決定權推給老婆,他轉向我老婆,軟磨硬泡:“莉莉啊,咱都是一家人,你弟弟上學可是大事,不能耽誤啊。你看你和浩然在城里過得好,也不差這兩萬塊,就當幫襯家里了,以后我肯定記著你的好。”
老婆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小叔,去年你借我爸媽的三萬塊還沒還,現在又要借兩萬,我們倆也剛結婚,房貸車貸每個月都要還,手里根本沒閑錢。再說,弟弟上學的錢,你作為父親,本該你自己想辦法,不能總想著靠別人。”
“你怎么這么說話?”小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沖了起來,“什么叫靠別人?都是一家人,相互幫襯不是應該的嗎?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他們的錢以后還不都是你們的?借我點怎么了?”
“那是我爸媽的錢,跟我們沒關系。”老婆也動了氣,“我不可能拿我們的錢給你填窟窿,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小叔見老婆態度堅決,又轉頭看向我,想讓我幫忙說話。我只是攤了攤手,重申道:“小叔,我都說了,這事聽莉莉的,她不借,我也沒辦法。”
小叔氣得一拍沙發,罵了句“小氣”,摔門就走了。看著他的背影,老婆胸口還在起伏,顯然氣得不輕。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說什么安慰的話,只是用行動告訴她,我始終站在她這邊。
本以為小叔走了,能清靜一會兒,沒想到下午大伯母又上門了。她一進門就拉著老婆的手,東拉西扯,半天沒進入正題。最后,目光落在老婆放在沙發上的蘋果手機上,眼睛一亮。
“莉莉啊,你這手機真好看,是最新款的蘋果吧?”大伯母摸著老婆的手機,語氣羨慕,“我家你堂姐明年要結婚,到現在還沒個像樣的手機當嫁妝,你看你這手機,要是不用了,不如給你堂姐?反正你老公有錢,再給你買個新的就是。”
老婆猛地抽回手,把手機拿了回來,臉色難看:“大伯母,這手機是我自己花錢買的,我天天都要用,不可能給堂姐。堂姐結婚,你們作為父母,應該給她準備嫁妝,不能打我的主意。”
大伯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語氣也冷了下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小氣?不就是一部手機嗎?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你老公一個月掙一萬多,給你買個手機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這時走了過來,站在老婆身邊,看著大伯母說:“大伯母,手機是莉莉的私人物品,她愿意給誰就給誰,不愿意給,誰也不能逼她。我雖然能給她買新手機,但這不是你索要她手機的理由。”
“你這話就不對了,”大伯母反駁道,“過年過節的,晚輩給長輩和親戚做點貢獻不是應該的嗎?你們回娘家過春節,難道不該幫襯幫襯家里?”
“幫襯家里是情分,不是本分。”老婆冷冷地說,“我們帶了近兩萬的年貨回來,給我爸媽買了衣服鞋子,已經盡到晚輩的心意了。但你們不能得寸進尺,動不動就借錢要東西,把我們當冤大頭。”
大伯母被老婆說得啞口無言,撂下一句“不知好歹”,也氣沖沖地走了。
當天晚上,老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問她怎么了,她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煩躁和失望:“老公,我真沒想到,我家親戚這么過分。本來我還滿心期待回娘家過春節,結果剛回來一天,就被他們沒完沒了地借錢要東西,一點過年的樣子都沒有。”
“別生氣,”我握著她的手,“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們再欺負你。要是你不想待了,我們隨時可以走。”
老婆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再忍忍吧,畢竟剛回來,就這樣走了,我爸媽肯定會難過。但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們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想回婆家了。”
我能感覺到,老婆對回娘家過春節的期待,已經被這些親戚的無度索取一點點磨滅,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反感和煩躁。而我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更過分的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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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臘月二十五一早,客廳里的喧鬧聲比前兩天更甚。我和老婆剛走出臥室,就看見大伯、大伯母、小叔、小嬸一行人全堵在屋里,連岳父岳母都被圍在中間,臉色尷尬不已。顯然,他們是有備而來。
“浩然,莉莉,醒了啊?”大伯率先開口,語氣看似熱絡,眼神卻直勾勾盯著老婆,“今天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都是為了家里好。”
老婆心里一緊,下意識往我身邊靠了靠,語氣警惕:“大伯,有話直說,別繞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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