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游記》第八回里,如來佛祖辦了一樁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兒。
那時候,潑猴剛被壓在五行山下吃土,靈山那邊為了慶祝,特意搞了個“安天大會”。
酒足飯飽之后,如來把核心管理層留下來開小會,商量取經這盤大棋該怎么下。
就在這次內部碰頭會上,如來給自己腳下的地盤——西牛賀洲,做了一次總結陳詞。
他是這么說的:“我這西牛賀洲,人不貪,也不殺生,養氣潛靈,雖無上真,人人固壽。”
這話乍一聽,那是相當體面,滿滿的正能量。
可你要是把那個邏輯這層皮剝開,里面藏著一個大窟窿,簡直就是在扯彌天大謊。
貓膩就出在那四個字上:“雖無上真”。
啥叫“上真”?
在那個神話圈子里,這詞兒可不是隨便用的。
它指的不是一般神仙,而是那些站在天道頂端的圣人級大能。
如來這話的潛臺詞就是:我的地盤上,老百姓素質確實高,可遺憾的是,沒得什么頂級的大佬坐鎮。
這話也就是忽悠忽悠不知情的。
要是當時在場的那些菩薩羅漢稍微動動腦子,估計后背全是冷汗。
為啥?
因為就在這西牛賀洲,在如來的眼皮底下,明明蹲著一位能把三界攪得天翻地覆的超級隱士——菩提祖師。
這就有點意思了。
如來號稱有“慧眼”,能看穿周天萬物,總不能是個擺設吧?
那么大一座方寸山,那么大一個活人,他能看不見?
為什么非要當著滿堂手下的面,睜著眼說瞎話,假裝這人根本不存在?
這絕對不是口誤,這是一場精心算計的權謀。
咱們要搞懂如來這步棋怎么走的,得先掂量掂量菩提祖師到底有幾斤幾兩。
不少人看書不仔細,覺得菩提就是個躲在深山里的老頭,教了猴子幾手莊稼把式。
可咱們把賬本翻開細算,這老爺子的實力,強得讓人心里發慌。
先看業績。
孫悟空上山前算個啥?
就是個石頭蹦出來的野猴子,要背景沒背景,要基礎沒基礎。
在方寸山混了多久?
滿打滿算十年,其中七年是在掃地挑水,真正上課的時間,也就三年。
就這三年。
猴子下山后變成了什么樣?
那可是大鬧天宮的主兒,十萬天兵天將圍著打都拿不住,九曜星君被打得關門閉戶不敢露頭。
放眼整個神話界,能用三年時間,流水線作業一般砸出一個“齊天大圣”這種級別戰力的導師,你能不能找出第二個?
這已經不是教得好了,這是對法術核心代碼的徹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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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他的知識庫。
原著第二回,猴子到了選專業的時候,菩提祖師把課程表往外一亮:“道家有三百六十傍門,傍門皆有正果,不知你想學哪一門?”
盯著這個數字:三百六十。
在道家的概念里,這就是“圓滿”的意思。
你想教學生,你自己得先會吧?
菩提敢讓猴子隨便點菜,說明他對道家這三百六十個流派的所有法術,全都門兒清。
這配置,讓人不由得想起另一位大佬——道祖太上老君。
說白了,太上老君會的,菩提祖師也會。
在硬指標上,菩提祖師就是跟太上老君平起平坐的“萬仙宗師”。
這時候,如來心里的算盤就撥不動了。
按照書里的暗線設定,太上老君的資歷比如來還要老。
別忘了有個“化胡為佛”的典故,當年老君出了函谷關,往西走,才點化了西方的佛教力量。
換句話說,如來能坐穩靈山一把手的位置,背后還得承老君的一份情。
論絕對戰斗力,老君是壓如來一頭的。
那這個邏輯鏈條就扣死:
太上老君比如來強。
菩提祖師跟太上老君是一個級別的。
結論:菩提祖師的拳頭,大概率比如來硬,最起碼也是塊如來啃不動的鐵板。
好,現在咱們把鏡頭切回如來的辦公室。
局面是這樣的:你的大本營(西牛賀洲)里,突然搬來個鄰居。
這人不歸你管,不給你交保護費,本事比你大,開的還是競爭對手道家的“培訓班”,跟你搶生源。
最要命的是,他的道場叫“靈臺方寸山”,跟你的靈山就差幾步路。
這對任何一個當一把手的人來說,都是睡覺都得睜只眼的威脅。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這時候,擺在如來案頭的方案,其實也就剩下三個。
方案A:直接動手趕人。
這是最簡單的路子。
喊上靈山的小弟,或者自己親自上陣,把菩提祖師轟走。
可這招的風險那是沒邊了。
既然咱們算出菩提的實力跟老君差不多,真打起來,如來贏面不大。
就算僥幸贏了,靈山也得傷筋動骨。
萬一輸了呢?
佛祖的金身一旦被人打破,面子丟光,整個西牛賀洲的信仰大廈瞬間就得塌方。
這買賣,賠本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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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B:上門招安或者談判。
既然打不過,那就拎點禮物去串個門,大家劃個界,或者請他當個名譽教授?
這也行不通。
靈山講究的是“唯我獨尊”。
如來在西牛賀洲的人設,那是至高無上的主宰。
要是公開承認有個道家的大神就在自家地盤上開宗立派,還得對他客客氣氣的,這就等于告訴下面人:西牛賀洲不是鐵板一塊,佛法之外還有高人。
這對團隊凝聚力是毀滅性的打擊。
底下人心里會犯嘀咕:既然道家法術這么猛,連老板都讓他三分,那我干嘛不直接跳槽去方寸山?
方案C: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看見問題的人”。
這就是如來最后拍板的路子:戰略性裝瞎。
他利用自己手握最終解釋權的身份,直接把現實給重新定義了。
當他嘴里蹦出“西牛賀洲雖無上真”這句話時,他其實是在劃一條政治紅線。
他在警告底下的菩薩和羅漢:在這塊地盤上,除了咱們靈山體系,其他那些所謂的“高人”,統統是不存在的,或者都是不入流的。
這招“鴕鳥戰術”玩得那是相當高明,但也透著一股子無奈。
如來當然知道菩提在哪兒。
他那雙神眼,怎么可能漏掉家門口那座山?
但他不能看,更不能說。
只要他咬死了說“不認識”,菩提祖師就是個不存在的“幽靈”。
只要他不挑破這層窗戶紙,菩提祖師也就樂得清閑,繼續在山里教徒弟,不來插手靈山的取經工程。
這就是頂級大佬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菩提祖師也是個人精。
他教猴子,只教本事,絕口不提政治。
甚至在把猴子趕下山的時候,撂下了最狠的狠話:“不許說是我的徒弟,你說出半個字來,我就知之,把你這猢猻剝皮銼骨,將神魂貶在九幽之處。”
為啥菩提祖師發這么大的邪火?
因為他也懂如來的難處。
要是孫悟空打著“西牛賀洲方寸山菩提祖師”的旗號出去惹是生非,那就等于把桌子掀了。
到時候,全天下都知道如來的地盤上出了個道家反骨仔,如來為了面子,不想打也得打。
一旦開片,就是兩敗俱傷。
所以說,菩提祖師的“隱身”,和如來的“眼瞎”,其實是一枚硬幣的兩面。
如來那句“雖無上真”,看著像是狂妄的瞎話,實際上是經過精密計算后的最佳止損方案。
為了維護靈山一把手的絕對威嚴,為了保住西牛賀洲“清凈極樂”的金字招牌,他必須把這個比自己還強的鄰居,從官方的敘事里徹底抹掉。
哪怕這個鄰居,就住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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