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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劇荒,又有一搭無一搭地刷《父母愛情》。
看到江德福帶著妻兒回老家那集,大家都歡聚在燕鳳家吃飯喝酒(江德福曾經(jīng)給她安排過工作),兒時的小伙伴們都圍在他身邊聊天,一副喜樂洋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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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很蒼老的女人出現(xiàn)了,燕鳳的男人跑過去,說:娘,您咋來了?老太太回答:俺想看看你三叔,變成啥模樣了?燕鳳的男人趕緊把她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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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亞菲和江衛(wèi)民跑上去看,見她一臉落寞,失魂落魄地走了,她佝僂著身子,滿頭白發(fā),一看就知道她過得很苦。
這個看上去有七老八十的女人,就是江德福的前妻———張桂蘭,她雖然出場的戲份少得可憐,卻幾乎貫穿了全劇。劇情一開始,就說江德福是離婚的男人,所以楊校長才讓他去參加舞會,給他找對象,他在舞會上邂逅了安杰,對她一見鐘情,最終抱得美人歸。
婚后,安杰一直因為江德福這段婚史耿耿于懷,尤其是江昌義來認爹后,她更加生氣了,還跑回娘家住了一段時間才回來,差點離了婚,她和這個影子前妻真是較了半輩子勁。

后來,安杰五十歲生日時,她發(fā)現(xiàn)江昌義和安然談戀愛,她很生氣,覺得外甥女和自己丈夫的兒子在一起太荒唐,江昌義說出了一個秘密:自己并不是江德福的兒子,而是侄子。這句話把江德福氣得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大吼著讓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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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當年張桂蘭嫁過來,還沒來得及圓房,江德福就跟著大部隊走了,一走多年杳無音信。
江德福從朝鮮戰(zhàn)場歸來后,回老家探親,到家已經(jīng)晚上了,正看到張桂蘭和他二哥睡在一起,二人跪下求饒,江德福提出和張桂蘭離婚,沒有聲張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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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江德福的二哥羞愧之下遠走他鄉(xiāng),去了外地的煤礦,一年后死于礦難。
離婚時,張桂蘭已經(jīng)懷了他二哥的孩子,生下后取名江昌義,張桂蘭帶著他改了嫁,但繼父對這個拖油瓶很不好,在他長到二十多歲的時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為了改變命運,于是冒充江德福的兒子找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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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德福聽說他媽媽是張桂蘭之后,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并沒有拆穿,再怎么說他也是老江家的孩子,為了維護家族的名聲,他寧可自己背著這口黑鍋,還是德華算著江昌義的出生日期不對,就在家擺了一桌鴻門宴,詐出了江昌義的真實身份。
在江德福的安排下,江昌義當了兵,后來又考上了軍校,改變了一生的命運。

江德福返程時,張桂蘭又出現(xiàn)了,她站在遠處目送著江德福坐的大巴車,她的心情應該是很復雜的,江德福讓她兒子有了好的前程,她對他是感激的,但內(nèi)心深處肯定還有不甘,如果不是命運弄人,她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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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的江德福,始終不肯回頭看一眼他的前妻,有人問:他是恨前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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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是。江德福是一個很厚道的人,當年他發(fā)現(xiàn)自己二哥和張桂蘭在一起后,雖然他沒有追究,但二哥在異地他鄉(xiāng)死于礦難,連個尸體都沒有找回,他內(nèi)心是歉疚和難過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二哥這事做得是不地道,但罪不至死;他不愿多看張桂蘭,更多的是不愿碰觸那些難堪而痛苦的往事,還有也怕安杰多想。
其實,此時的安杰一臉的釋然,看到傳說中的張桂蘭,原來是這樣一個蒼老的女人,那些醋意已經(jīng)化為了烏有。

對于張桂蘭,在我剛知道她出軌江德福二哥時,第一反應是覺得她不守婦道。
但當我在看到她時,對她都是同情,想來,她這一生一定是充滿坎坷的,我不是為她洗脫,只是設想如果用她的敘事方式,肯定是不一樣的故事內(nèi)容。
當年,她和江德福是父母包辦的婚姻,剛成親男人就去當兵了,很多年連個信都沒有,那個年代,通信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從江德福是朝鮮戰(zhàn)場回來的戰(zhàn)斗英雄來看,他和我父親的二叔應該是同齡人。
我小時候,父親老是給我講他奶奶的故事。我父親的二叔十六七歲離家當兵,后來參加了抗美援朝的戰(zhàn)爭,很多年沒寫回家一封信,村里人都說他兇多吉少,我太奶奶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好在二爺爺回來了,還立了功,后來留在了北京工作。
張桂蘭或許以為江德福已經(jīng)不在了,她一個女人在農(nóng)村活得有多苦沒有演過,但和她有著相似命運的德華,一開始也是嫁了人,男人也當兵走了,多年都下落不明,婆家人說她是掃把星,村里人也欺負她,德華那么潑辣的性格都活得很難,可想而知張桂蘭那會兒過得有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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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江德福的二哥幫了她很多忙,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暖,兩個苦命人慢慢走到了一起,不過是為了活下去罷了。
德華也提起過這個前嫂子,說她吃苦耐勞,又能干又老實,沒說她一句壞話。
在被江德福發(fā)現(xiàn)她的不倫情后,二哥選擇了遠走,她離婚時還懷著幾個月的身孕,都不敢想她是怎樣度過了那段困頓的歲月。
再嫁人也只是為了生存,從江昌義嘴里描述的繼父,就知道那不是個善茬,他怎可能對張桂蘭好呢。

劇中,前三十多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張桂蘭,一直被認為是個“壞女人”,直到她出場,很多觀眾一下子便原諒了她,覺得在那樣的歷史背景下,不能用單純的現(xiàn)代道德標準去批判她。
我想,安排這樣的張桂蘭,正是導演的大悲憫,他用短短幾個鏡頭,就道盡了這個女人蒼涼而苦難的一生。
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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