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柱縣城東北三公里處,石坪村如一顆溫潤的明珠,鑲嵌在黔東南的群山之中。這里沒有都市的喧囂,唯有六根擎天石柱刺破蒼穹,將歲月的滄桑與人間的溫情,一并鐫刻進這片古老的土地。石柱擎天,不僅是天柱八景之首的自然奇觀,更是石坪村千百年記憶的精神圖騰,承載著村落的起源、變遷與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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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漫過田壟,柱石山在朦朧中漸顯輪廓。六根石柱依山而立,最高者達八十三米,根粗八米,層層巖板累疊如壘玉,巖縫間滋生的蕨草與矮樹,為冷峻的巖石添了幾分靈秀。從東面望去,單根石柱如孫悟空的金箍棒頂天立地,盡顯天柱人的擔當氣魄;整體觀之,六柱高矮錯落,恰似孔雀開屏回頭望,難怪天柱苗侗姑娘皆水靈動人。向北而視,最高石柱若雄獅靜臥,守護著山下炊煙;轉而西眺,又成谷倉模樣,暗合天柱五谷豐登的祈愿。最奇的是從北面整體俯瞰,石柱群如巨輪揚帆,桅桿高聳,船艙錯落,正載著石坪村在鄉村振興的浪潮中破浪前行。這鬼斧神工的景致,自古便引得文人墨客吟詠,前清詩人辜寬曾揮毫:“何年突兀起高標,直接銀河上下潮。撐破云霞迷石足,撥翻星斗系天腰”,道盡石柱擎天的雄奇與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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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之下,藏著石坪村的千年往事。村落原名與“鳳城”的由來,皆與這方山石息息相關。相傳明洪武年間,柱石山巔常有百鳥云集,彩鳳領頭歌嘯,清麗之聲蕩徹千山,故此地初名“鳳城”。后有仙人欲夜架石橋連通石坪與迎春坪,天曉而止,留下的橋墩化為石柱,“石柱擎天”之名遂傳,鳳城也因石柱“雷打不動”的氣魄更名為“天柱”。這些傳說并非虛妄,而是村落歷史的生動注腳——從明洪武年間設天柱守御千戶所,到萬歷年間建縣,再到清代土司文化的遺存,石坪村的每一寸土地都沉淀著時代的印記。村中的土目莊園遺址,殘存有條石、石墩與地基石,默默訴說著昔日土司制度的興衰,與石柱的亙古形成奇妙的時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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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流轉中,石柱見證著石坪村的煙火人間。這里的村民世代與山石為伴,將生活的智慧與情感融入自然。苗侗先民依山而居,在石柱周邊開墾梯田,春種秋收的節奏與山石的呼吸共振;他們傳唱的山歌中,不乏對石柱的贊頌,歌聲穿過巖縫,與山間的風聲、水聲交織成獨特的民俗交響。如今漫步村中,仍能感受到這份與自然共生的溫情:壯瑤民居的外墻上,多彩壁畫描繪著民族傳說與農耕場景,舊青磚、瓦片搭建的文創圍欄透著古樸雅致;庭前屋后的多肉與花卉相映成趣,咖啡店的角落偶有手打鼓聲傳來,引著游人走向隱秘的花園,那里的圍爐燒烤旁,文藝青年與村民的笑聲相融。這些景致是石坪村“三地活化”改革的成果,通過盤活閑置資源,發展共享民宿、數字農業與全域旅游,古村既保留了鄉愁底色,又煥發了新生機。
石柱擎天,撐起的不僅是天地,更是石坪村的精神脊梁。曾經的石坪村,也歷經貧困的挑戰,砂石路是對外的唯一通道,村民收入微薄。脫貧攻堅的號角吹響后,村支“兩委”與村民一道,以石柱般的堅韌發展產業,青貯玉米、高山蔬菜等作物在梯田中扎根,外出務工的勞動力帶著技術與資金返鄉,讓村落逐步擺脫貧困。如今的石坪村,人均收入穩步增長,基礎設施日趨完善,“清廉村居”建設讓干群關系愈發融洽,荷花廊道的調解、廉潔山歌的傳唱,讓鄉風文明在潛移默化中滋養人心。而那六根石柱,始終如一地矗立著,見證著村落從貧困到振興的蝶變,也成為村民心中不變的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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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晚霞為石柱鍍上一層金輝。歸鳥掠過巖巔,鳴聲清脆,仿佛千百年前的鳳吟重現。石坪村的記憶,藏在石柱的紋理中,藏在民居的炊煙里,藏在村民的笑臉上。這里的山石有靈,歲月有情,石柱擎天的雄奇與鄉村振興的暖意交織,讓每一位到訪者都能讀懂:真正的鄉愁,是自然與人文的共生,是傳統與現代的相融,是歲月沉淀下的生生不息。石坪村,這顆被石柱守護的村落,正以其獨特的魅力,在新時代的畫卷中續寫著更動人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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