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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聊美國流浪漢問題,第一反應是:毒品、精神疾病、治安、移民、社會撕裂……這些當然都在牌面上。但有一個更“冷”、更制度化、也更容易被忽略的推手:房產稅體系。
我先把話說在前面:流浪漢成因很復雜,不能把鍋全甩給房產稅。權威研究普遍指向的“第一推動力”仍然是住房供給不足+租金/房價高企,尤其是高租金地區流浪率更高。但房產稅這套機制,確實像一把“溫柔的刀”——不吵不鬧,卻能在你最脆弱的時候,把你從“有家”慢慢推向“無家可歸”。
在美國,房產稅是地方政府的重要財政來源,尤其跟學校、警察、消防、公共服務強綁定。房價漲、評估價漲,稅單就可能跟著漲。問題是:稅單漲,不會問你工資漲沒漲。
對中產來說,稅單上升是壓力;對低收入、靠固定退休金的老人來說,這可能是直接的“生存線”。你明明買下了房子,房貸也許都快還完了,但只要稅單扛不住,就會出現兩步連鎖反應:
1)拖欠稅款→ 產生罰金、利息;2)進入**稅收拍賣/稅收止贖(tax sale/foreclosure)**鏈條 → 最終丟房。
而更殘酷的是:在一些州,過去“稅拍”不只是把房子收走,還可能把房屋多年的“凈值”一并吞掉。雖然2023年美國最高法院在相關案件中明確,政府不能把超出稅款部分當利潤拿走(要保護房主對超額款的權利),但現實中稅拍機制依舊會把很多脆弱家庭推入深淵。
你看,這就是它“像刀”的地方:**房產稅不是按你收入收,而是按資產估值收。**資產升值在賬面上很美,但你沒現金流,就等于“被升值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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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為:房產稅是房主的事,跟租客無關。現實更像一句大白話:房東交稅,但賬單往往由租客分攤。
在商業物業或一些租賃合同里,“稅費轉嫁(pass-through)”很常見;就算是普通住宅租賃,房東也會把稅負變化計入租金定價。更關鍵的是,學術研究也在討論“房產稅向租金的傳導效應”。
于是你會看到一個非常現實的鏈條:房價上漲 → 評估價上漲 → 房產稅上漲 → 房東提高租金 → 低收入租客被擠出 → 無家可歸風險上升。
而且這條鏈條最愛“精準打擊”兩類人:
關于“高租金與流浪率”的關系,研究界的共識越來越清晰:住房成本越高的地區,流浪問題往往越嚴重。美國聯邦住房與城市發展部(HUD)的年度無家可歸報告也顯示,近年無家可歸人數上升,與住房可負擔性壓力等系統性因素高度相關。
那房產稅在這里扮演什么角色?它更像“加速器”:當一個城市房價越漲、評估越漲、稅負越漲,租金與住房持有成本就更難降下來,原本就脆弱的人群更容易被推出去。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三重擠壓”:
最終結果就是:一座城市越“資產繁榮”,底層越“站不住”。
很多國家也有貧困人口,但不一定出現同等規模的“街頭流浪”。流浪這件事的關鍵不是“窮”,而是沒有一個穩定住所作為底盤。
房產稅與稅拍機制造成的傷害,往往不是讓你變窮,而是讓你突然斷檔:
而一旦人被推到街頭,很多問題會疊加爆炸:精神壓力、健康惡化、就業斷裂、治安風險……這時候再回頭,成本已經是“指數級”的。
這也是為什么有些研究和公共政策討論會關注“稅欠房產處置”如何避免把人直接推向無家可歸,而不是只追求稅款回收。
如果你非要用一句最口語化的話總結,我會這么說:
美國流浪問題的發動機,是高住房成本與供給不足;房產稅體系像一把持續加壓的“斬殺刀”,專砍那些現金流脆弱、卻被資產估值裹挾的人。
你越理解這點,就越能看懂一個悖論:美國一邊是全球最強的資產市場和資本能力,一邊卻能在城市街頭出現大量無家可歸者。因為當制度優先保護“稅基與資產價格”,而不是優先保護“人的基本落腳點”,繁榮和流浪就可能在同一條街上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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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美國,不是為了嘲笑誰,而是為了看清一條規律:
當住房被金融化、當城市財政過度綁定資產估值、當稅制更多按“資產”而非“現金流”收取,社會就會出現一種隱形淘汰——溫和但致命。
你會發現,很多所謂“現代社會問題”,表面是道德與秩序,底層其實是制度設計:讓人“留在房子里”的機制多不多?讓人“跌倒后還能站起來”的墊子厚不厚?讓人“欠一點錢就一切歸零”的鏈條長不長?
這些,才決定一個社會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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