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年,“劉寶杰”這個名字被不少球迷熟悉,有人認可我的文章,也有人不認同,褒貶我都坦然收下。說到底,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大家這么多年的關注與支持。今天不多聊比賽,靜下心說說我自己——一個普通體育編輯,是怎么一步步成為球迷熟悉的籃球媒體人的。
大學畢業后,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百靈網體育頻道做新聞編輯。2000年前后,我的工作內容其實特別簡單,說直白點,就是天天對著電腦 Ctrl+C、Ctrl+V,從各大門戶網站把體育新聞復制過來,發到我們自己的網站上,沒什么技術含量,更談不上原創寫作。
也正是這份工作,讓我慢慢認識了不少新浪、搜狐這些大門戶的體育編輯,算是搭上了體育行業最早的那根線。
人生真正的轉折點,是姚明打進NBA。
那時候國內NBA熱度暴漲,各大門戶網站急需能寫、能快、能扛得住壓力的NBA寫手,門檻還不低:英文要好、真懂籃球、打字速度快。這幾條我剛好都符合,再加上剛畢業工資不高,想多一份收入,就主動毛遂自薦,先成了新浪體育的特約寫手。
有了新浪的合作打底,再加上我出稿穩、速度快,認識的門戶編輯越來越多,合作的平臺也越鋪越開。巔峰那幾年,我同時給新浪、搜狐、網易、騰訊、TOM、雅虎中國、體壇周報、籃球先鋒報等多家媒體供稿。這里面,除了體壇周報、籃球先鋒報這類專業紙媒,剩下的門戶網站全是直接競爭對手。
圈內人都知道,當年的競爭有多殘酷:
各家對發稿時間卡得極死,一場NBA比賽打完,各路編輯全都在催稿,最晚一小時內,必須給五六家媒體交出完全不同的稿件。而且平臺嚴禁一稿多投,每家要求的風格、角度、篇幅全都不一樣——給新浪寫評論,給搜狐寫戰報,給網易寫深度,給雅虎寫外媒編譯,一場球要拆出好幾個題材,不能重復、不能照搬、不能混淆。
稿費是按字數算的,那時候年輕,也想多掙點,就拼命寫多湊字數、拼命趕經常寫到腦子發暈,球員、球隊張冠李戴都是常有的事。
更難的是,我同時服務一堆競品平臺,這事不能明著來,所以我注冊了好幾個筆名,這家一個名,那家一個名,就怕被平臺發現。可越是忙亂,越容易出錯:有時候把給新浪的稿子,誤署了搜狐的筆名,每次都被編輯狠狠罵一頓。
其實編輯們心里都清楚,我在給多家媒體寫稿,只要按時交稿、質量過得去,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署名寫錯,等于額外增加他們的工作量,挨罵也就成了家常便飯。那時候月底稿費全靠編輯統計,我也只能忍著、陪著小心,為了生活,沒辦法。
他們之所以忍著不開除我,是因為放眼國內,能同時具備英語好、打字快、懂籃球、有時間的人才,全國不超過一百人,開了我就沒人能寫了,我也算是當時的全能型人才。
2001到2005這幾年,是我這輩子最累、也最值錢的一段歷練。
高強度、高壓力、多平臺、快出稿、多角度寫作,把我從一個只會復制粘貼的小編輯,硬生生練成了“職業撰稿機器”。當然,實實在在的回報也很可觀:后來買房子,首付的錢全是稿費攢下的,工資一分沒動。
我還記得2009年住在陽光100,稿費還是通過郵局匯款。送信的師傅都眼熟我,經常好奇地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每周都有匯款單?”那時候匯款單太多,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哪家平臺寄來的。
后來轉戰CBA,印象最深的就是09年山東全運會。我當時在體育晨報工作,負責全運會籃球采訪,小組賽在濟寧進行,我全程觀看比賽一場沒錯過,當時直接看吐了,一天四場球連看了整整一周。那時候李曉旭、韓德君都上一隊了,楊鳴、大巴代表山東出戰,睢冉也剛上一隊,央視還不認識他的名字,徐濟成、于嘉都叫成鞠然,還是我當場糾正的。
很多球迷問我,為什么后來寫CBA,能寫得快、寫得多、一天能寫好幾篇。
答案特別簡單:
我后來寫CBA的所有底子——出稿速度、角度切換、抗壓能力、對比賽的拆解能力,全是2001—2005年,同時給六七家門戶寫NBA、被催稿、被打磨、被高強度訓練出來的。
沒有那段沒日沒夜、挨罵、趕稿、用筆名藏身份、一場球寫五六篇不同稿子的經歷,就沒有今天的劉寶杰。
這么多年走過來,文章有人夸、有人罵,都很正常。我從一個只會復制粘貼的普通編輯,走到被球迷記住,靠的不是天賦,不是關系,就是當年死磕出來的本事,和這么多年一直沒停下的筆。
最后還是那句話:感謝所有球迷的陪伴與包容,認可也好,批評也罷,我都記在心里。未來,依舊踏踏實實寫球,對得起自己的筆,也對得起一直關注我的你們。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