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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剛響,外婆王老太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來:"秀芬啊,老屋的房頂漏了,墻皮也掉得厲害,得翻新一下。"
媽媽王秀芬握著電話,眉頭緊鎖:"媽,翻新得花多少錢?"
"包工頭說至少要8萬,我這把老骨頭哪來這么多錢。"外婆的聲音透著無奈。
媽媽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爸爸陳大山,咬了咬牙:"媽,您別著急,這錢我來想辦法。"
掛了電話,媽媽立刻掏出手機,準備轉賬。
爸爸猛地起身,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01
二十五年前,王秀芬嫁給陳大山的時候,外婆王老太就住在那間老屋里。
那時候外婆剛剛五十歲,丈夫早逝,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
兒子王強在外地包工程,女兒王秀芬嫁到了城里。
外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村里的小作坊里做手工活,一天能賺十幾塊錢。
晚上回到老屋,她總是舍不得開燈,就著月光補衣服、做針線活。
王秀芬每次回娘家,看到母親在昏暗的燈光下埋頭工作,心里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媽,您別這么累了,我和大山會照顧您的。"王秀芬總是這樣勸說。
外婆卻擺擺手:"我能動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那間老屋見證了外婆大半輩子的辛勞,也見證了她對兒女們的無私奉獻。
墻上貼著的都是王秀芬和王強小時候的照片,還有陳曉雨滿月時的合影。
外婆常說,這老屋就是她的根,就算再破再舊,也不舍得離開。
王秀芬每次聽到這話,心里都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她知道,母親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現在輪到她來報答了。
外婆年輕時為了供兩個孩子讀書,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現在老了,王秀芬怎么能讓母親繼續住在破舊的老屋里?
02
結婚這些年,王秀芬和陳大山的相處一直很和諧。
陳大山雖然話不多,但對妻子的決定總是支持的。
尤其是在對待岳母的問題上,他從來沒有反對過。
每次外婆有什么需要,王秀芬想要幫忙,陳大山都點頭同意。
"你媽養育你這么多年不容易,我們做兒女的應該孝順。"陳大山總是這樣說。
去年外婆生病住院,醫藥費花了兩萬多,王秀芬二話不說就轉了賬。
陳大山不但沒有怨言,還主動請假陪著去醫院照顧。
平時逢年過節,王秀芬給外婆買衣服、買保健品,陳大山也從不說什么。
鄰居們都夸王秀芬嫁了個好女婿,對岳母這么孝順。
王秀芬也經常對朋友說,自己找了個體貼的好老公。
陳大山在工廠上班,收入雖然不算高,但一家三口過得還算寬裕。
他從不亂花錢,工資卡都交給王秀芬管理。
每個月除了留一點零花錢,其余的都用來貼補家用。
王秀芬也有份文員的工作,兩人的收入加起來,維持生活綽綽有余。
只是最近兩年,女兒陳曉雨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家里的經濟壓力小了一些。
陳大山原本以為日子會越來越輕松,沒想到岳母的要求越來越多。
03
這些年來,王秀芬對外婆的孝順在親戚朋友中有口皆碑。
外婆的生活費,基本上都是王秀芬在負擔。
每個月她都會給外婆轉兩千塊錢,用于日常開銷。
除此之外,買菜、買藥、買衣服的錢也都是王秀芬出的。
去年冬天外婆說房間太冷,王秀芬立刻花五千塊買了個空調送過去。
春天的時候外婆說想吃海鮮,王秀芬每周都會買新鮮的螃蟹和蝦送到老屋。
夏天外婆說蚊子多,王秀芬又買了全套的防蚊設備。
秋天外婆說想要個按摩椅,王秀芬咬咬牙花了八千塊錢。
算下來,每年光是給外婆的各種費用就要三四萬塊。
這對于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來說,已經是不小的負擔了。
但王秀芬從來沒有怨言,她總說母親辛苦一輩子,現在該享福了。
陳大山有時候也會覺得壓力大,但看到妻子這么孝順,也不忍心說什么。
他知道王秀芬從小就是個孝順的孩子,對母親有著深厚的感情。
而且外婆確實不容易,一個人把兩個孩子拉扯大,現在老了需要照顧。
只是陳大山偶爾會想,舅舅王強在外面包工程,收入應該比他們高得多。
為什么每次外婆有什么需要,都是找女兒而不是找兒子呢?
04
外婆詳細解釋了老屋翻新的情況。
房子已經有三十多年了,墻皮大面積脫落,房頂也開始漏雨。
上個月下大雨的時候,客廳里都放了好幾個盆子接水。
臥室的墻角還長出了霉斑,外婆擔心住久了對身體不好。
她找了村里最便宜的包工頭,對方說最少也要八萬塊錢。
這包括重新刷墻、換屋頂瓦片、修補地面裂縫、更換老舊的電線。
"我知道這錢不少,但是不修不行了,再拖下去房子都要塌了。"外婆在電話里說道。
王秀芬聽了心里很難受,母親都七十五歲了,還要為住的地方發愁。
她想起小時候,外婆為了省錢,冬天都舍不得生火取暖。
現在有能力了,絕對不能讓母親再受這種苦。
"媽,您別擔心,我明天就把錢轉過去。"王秀芬堅定地說。
外婆在電話那頭有些哽咽:"秀芬,媽知道你們也不容易,這些年已經麻煩你們太多了。"
"媽,您說的這是什么話,孝順父母是應該的。"王秀芬連忙安慰。
掛了電話之后,王秀芬立刻開始盤算家里的積蓄。
上個月剛還了信用卡,賬戶里的余額剛好夠八萬塊。
她覺得這就是天意,母親需要幫助的時候,她正好有能力提供。
05
王秀芬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了銀行轉賬界面。
她輸入了外婆的賬戶信息,然后在金額欄里輸入"80000"。
陳大山看到這個數字,臉色立刻變了。
"秀芬,你冷靜一點,咱們需要商量一下。"他站起身來。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媽需要錢,我當女兒的不幫誰幫?"王秀芬頭也不抬地說。
陳大山走到她身邊:"可是這八萬塊是咱們最后的積蓄了,你的信用卡剛還完。"
"那又怎么樣?難道讓我媽住在漏雨的房子里?"王秀芬的聲音有些激動。
陳大山想要伸手攔住她,王秀芬卻執意要按下確認鍵。
就在這時,陳大山突然上前,一把奪過了她的手機。
兩個人僵持著,王秀芬瞪著陳大山,眼中滿是不解和憤怒。
陳大山握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從未有過。
"你工資剛還完信用卡,哪來的錢?"陳大山沉聲問道。
"那是我的事,你管不著!"王秀芬伸手要搶回手機。
陳大山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妻子,嘴唇微微張開。
他似乎要說什么重要的話,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06
"你工資剛還信用卡,岳母找她兒子去!"陳大山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王秀芬愣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丈夫這么憤怒的樣子。
"你什么意思?"王秀芬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大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重重地嘆了口氣:"秀芬,你弟弟王強包工程這么多年,在城里買了兩套房,開著奔馳車,他比我們有錢多了。"
"可是我媽找的是我,不是他。"王秀芬依然不理解。
"為什么找你?因為你好說話,因為你從不拒絕!"陳大山的聲音提高了。
"王強一年賺幾十萬,給他媽八萬塊錢裝修房子算什么?可他從來不主動,每次都是讓你這個姐姐出錢。"
王秀芬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確實,這些年來外婆有什么需要,第一個想到的總是她,而不是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的兒子。
"那我也不能不管我媽。"王秀芬的聲音小了下來。
陳大山走到她面前:"我不是讓你不管,我是說應該讓王強也承擔起責任來。"
"咱們家的積蓄都快被掏空了,而你弟弟卻在外面瀟灑得很。這公平嗎?"
07
王秀芬想起了去年春節的時候,王強開著新買的奔馳回家。
車上坐著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后備箱里裝滿了各種禮品。
外婆見到兒子回來,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就夸王強有出息。
但王強只在家待了兩天就走了,臨走時給了外婆兩千塊錢壓歲錢。
相比之下,王秀芬每個月給外婆的生活費都不止這個數。
"你弟弟承包那些工程項目,一個項目就能賺十幾萬。"陳大山繼續說道。
"可你看看咱們家,為了給你媽花錢,連裝修都推遲了好幾年。"
王秀芬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想錯了。
母親有兩個孩子,為什么所有的負擔都要落在女兒身上?
"可能我媽覺得王強在外面不容易,不想麻煩他。"王秀芬為弟弟辯解。
陳大山搖搖頭:"不想麻煩他?那就想麻煩咱們?"
"秀芬,你是個好女兒,但你也要為自己的家庭考慮考慮。"
"咱們女兒剛參加工作,將來結婚買房都需要錢,你不能把所有積蓄都給外婆花光。"
王秀芬終于明白了丈夫的良苦用心。
這些年來,陳大山從來沒有抱怨過,默默承受著家庭的經濟壓力。
但這次八萬塊錢真的觸到了他的底線。
08
經過一番思考,王秀芬拿起手機,撥通了王強的電話。
"強子,我是你姐。"王秀芬的聲音有些緊張。
"姐,什么事?"王強在電話那頭問道。
"媽剛才打電話說老屋要翻新,需要八萬塊錢。"王秀芬直截了當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這事我知道,媽上個月就跟我提過。"
"那你什么時候給她轉錢?"王秀芬問。
王強有些尷尬:"姐,你知道我最近手頭緊,工程款還沒到賬。"
"王強,你別跟我裝窮了。"王秀芬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這些年媽的所有花費都是我在負擔,你作為兒子,應該承擔起責任了。"
王強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姐姐會這么說話:"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次翻新的錢你來出,我已經盡夠力了。"王秀芬說得很堅決。
經過一番爭論,王強最終同意承擔這筆翻新費用。
掛了電話,王秀芬看著陳大山,眼中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讓我明白這個道理。"她輕聲說道。
陳大山點點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但也要分清楚責任。"
半個小時后,外婆打來電話,說王強已經把八萬塊錢轉過去了。
"秀芬啊,你弟弟說以后我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就行。"外婆的聲音里帶著欣慰。
王秀芬笑了,她終于明白,真正的孝順不是一個人默默承擔所有,而是讓每個子女都盡到應有的責任。
從此以后,外婆的各種需要不再只是王秀芬一個人的負擔,王強也主動承擔起了作為兒子的義務。
這個家庭的關系變得更加和諧,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為家庭貢獻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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