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給了50萬！"我哭著對著姑姑喊道，聲音在醫院走廊里回蕩。
姑姑紅著眼眶，用力推了我一把："你還敢說？爺爺手術失敗，就是因為你給的錢不夠！"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模糊了視線。手術室外的紅燈已經熄滅了兩個小時，爺爺再也出不來了。
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來，摘下口罩，神情沉重地看著我們。
01
三個月前，爺爺開始頻繁咳嗽，起初以為只是普通感冒。我陪他去社區醫院檢查，醫生說可能是老年人常見的支氣管炎，開了些消炎藥就讓我們回家了。
可是藥吃了一個星期，咳嗽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有時候還會咳出血絲。我心里開始不安，決定帶爺爺去市里的大醫院做詳細檢查。
那天是個陰雨連綿的周二，我請假陪爺爺去了省人民醫院。掛號、排隊、檢查，整整折騰了一天。當醫生拿著CT片子對我們說需要進一步檢查時，我看到爺爺的手在微微顫抖。
"小雨啊，我這把老骨頭，能撐多久就撐多久吧。"爺爺拍著我的手說道。
我握緊了他的手："爺爺，您別胡說，就是個小毛病，治好了咱們還要一起看我結婚呢。"
一周后，檢查結果出來了。肺癌，中期。醫生說如果及時手術，還有很大希望。手術費需要20萬左右，術后的化療和康復還需要更多費用。
那一刻，我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家里的積蓄只有十幾萬，根本不夠。爺爺從小把我帶大，爸媽早逝，他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他。
我開始四處籌錢。先是向銀行申請貸款，但因為我只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收入不高，銀行只批了5萬額度。然后我找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大家或多或少都給了些幫助，但加起來也只有十幾萬。
最后，我想到了姑姑。姑姑王梅是爸爸的妹妹，嫁給了做生意的姑父，家里條件不錯。雖然平時來往不多，但畢竟是一家人，血濃于水。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給姑姑打了電話："姑姑，爺爺生病了，需要手術，我想向您借點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姑姑才說："小雨，不是姑姑不想幫，但現在生意不好做，手頭也緊。這樣吧，我先給你3萬，其他的你再想想辦法。"
3萬塊錢，對于需要的幾十萬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但我還是感激地接受了，畢竟這已經是姑姑的心意了。
為了湊夠手術費，我甚至考慮過賣掉自己的房子。那是我工作五年攢錢買的小戶型，雖然不大，但是我的全部家當。可是房子一時半會兒也賣不掉，爺爺的病情卻等不了。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一個意外的電話改變了一切。
02
那天晚上十點多，我正在網上查找各種醫療救助信息，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請問是王小雨嗎？我是德誠律師事務所的陳律師。"電話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是，請問有什么事嗎？"我疑惑地問道。
"是這樣的，有位先生委托我們聯系您，說您是他的孫女。他想見您一面，并且愿意為您爺爺的醫療費提供幫助。"
我愣住了："孫女？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只有一個爺爺，就是現在生病的這位。"
"這位先生姓陳，叫陳國華。他說您爺爺叫王福生？"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王福生確實是爺爺的名字，但這個陳國華我從來沒聽說過。
"您能告訴我更多信息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具體情況，這位先生希望當面和您詳細說明。如果您方便的話，明天下午可以來我們律師所一趟。"陳律師給了我地址，"關于醫療費的事情，您不用擔心，這位先生很有誠意。"
掛了電話后，我整夜都沒有睡著。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怎么會知道我和爺爺的情況？還說是我的什么親戚？
第二天下午，我請假去了德誠律師事務所。那是市中心一棟高檔寫字樓里的律師所，裝修得很豪華。
陳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很有精英范兒。他把我帶到一間會議室，里面已經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老人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他看到我進來，眼睛里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
"小雨，你終于來了。"老人站起身，聲音有些顫抖，"我是你的外公，陳國華。"
外公？我再次愣住了。從小到大，爺爺從來沒有提過我還有外公。
"您說您是我外公？可是我媽媽的父母，爺爺說早就去世了。"我謹慎地說道。
陳國華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孩子，這里面有很復雜的誤會。你媽媽叫陳秀英，對吧？"
我點點頭。媽媽的名字確實叫陳秀英。
"她是我的女兒。當年因為一些家庭糾紛，我們斷絕了關系。等我想要和解的時候，得知她已經在車禍中去世了。"陳國華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直到最近才通過私家偵探找到了你。"
我覺得這一切都太荒誕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外公，突然出現在我的生活中，還要幫助我支付爺爺的醫療費。
"您為什么要幫我？"我直接問道。
"因為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陳國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城市，"我這一生，事業有成，但家庭卻是一團糟。你媽媽恨我，你外婆早逝，我現在孤身一人。能找到你，是老天給我的最后機會。"
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我："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很突然，你可以不認我這個外公。但請讓我為你爺爺的醫療費出一份力，就當是我對你媽媽的補償。"
我的內心五味雜陳。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我的外公，那么這些年爺爺為什么要瞞著我？如果他不是，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陳律師在一旁說道："陳先生已經準備好了50萬的資金，可以隨時轉賬給醫院。"
50萬！這個數字讓我震驚了。不僅夠爺爺的手術費，還能覆蓋后續的治療費用。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最終說道。
"當然，你可以慢慢考慮是否認我這個外公。但醫療費的事情不能等，你爺爺的手術刻不容緩。"陳國華拿出一張支票，"這50萬你先拿著，救人要緊。"
我看著那張支票，手在顫抖。這可能是救爺爺的唯一機會，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03
當天晚上，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爺爺。他正躺在病床上輸液，聽完后臉色變得很難看。
"小雨，這個人你絕對不能信。"爺爺激動地想要坐起來，扯痛了輸液管。
我趕緊扶住他："爺爺，您別激動。他說他是我外公陳國華，您真的不認識嗎？"
爺爺的眼神變得復雜："陳國華...這個名字我確實聽過，但你媽媽從來不讓我提起他。"
"為什么？"
"當年你媽媽懷孕的時候，這個陳國華堅決反對她和你爸爸在一起，說我們家配不上他家。還威脅要斷絕父女關系。"爺爺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你媽媽為了和你爸爸在一起，確實和陳家斷絕了關系。"
我這才明白為什么從小到大爺爺從不提外公外婆的事情。
"那他現在出現，會不會是真心想要彌補呢？"我問道。
"小雨，你還太年輕，不懂人心險惡。"爺爺緊緊握住我的手，"一個當年能為了門第觀念拋棄女兒的人，現在突然出現，肯定有什么目的。"
"可是爺爺，我們現在真的需要這筆錢。如果不手術，您的病情會越來越嚴重的。"我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爺爺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如果實在沒有別的辦法，那就先用這筆錢救命吧。但是小雨，你一定要小心這個人，不要被他騙了。"
第二天，我聯系了陳律師，表示愿意接受陳國華的幫助。很快，50萬就轉到了我的賬戶上。我立即去醫院辦理了爺爺的手術費繳納手續。
看著繳費單上的數字，我心情復雜。這50萬解決了燃眉之急，但同時也讓我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負擔。我不知道陳國華到底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將來會付出什么代價。
手術被安排在三天后。那三天里，我每天都陪在爺爺身邊，和他聊天，給他讀報紙，想讓他保持好心情。
爺爺的精神狀態還不錯，但我總能察覺到他眼中的擔憂。不知道是擔心手術的風險，還是擔心陳國華的動機。
"小雨，如果我這次手術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小心那個陳國華。"手術前一晚，爺爺突然對我說。
"爺爺，您別說這樣的話。手術會成功的，您會好起來的。"我握著他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
"人這一生，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爺爺的眼神很深沉，"那50萬，不會是白給的。"
我想要安慰爺爺，但心里也隱隱有同樣的擔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即使是所謂的外公，也不會無緣無故給出50萬。
手術當天早上，我六點就到了醫院。爺爺要進行肺部腫瘤切除手術，醫生說手術時間大約需要4-6個小時，風險不算太大，但因為爺爺年紀大了，還是有一定的風險。
在爺爺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坐下，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大約兩個小時后，姑姑王梅匆匆趕到了醫院。她看起來很焦急，一到就問我手術進行得怎么樣。
"還在進行中，醫生說需要4-6個小時。"我回答道。
姑姑在我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說："小雨，手術費的事情解決了？我聽說需要很多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有人幫了忙，50萬已經交了。"
"50萬？"姑姑的眼睛瞪大了，"誰有這么多錢幫你？"
我簡單地把陳國華的事情告訴了姑姑。沒想到她聽完后臉色變得很難看。
"小雨，你怎么能隨便收陌生人的錢？萬一是騙子怎么辦？"姑姑顯得很擔心。
"他有律師作證，錢也確實到賬了。而且爺爺說確實有這么一個人。"我解釋道。
姑姑搖搖頭："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你太天真了。"
04
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比預期的時間要長。我和姑姑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每當有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我們都會上前詢問情況。
下午三點左右，主刀醫生終于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表情有些疲憊。
"醫生，我爺爺怎么樣？"我急忙上前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很抱歉，我們盡力了。患者在手術過程中出現了嚴重的并發癥，心臟驟停，搶救無效。"
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姑姑發出一聲痛苦的呼喊，幾乎要昏倒過去。
我機械地問道："怎么會這樣？不是說風險不大嗎？"
"手術本身是成功的，腫瘤已經切除了。但患者年紀較大，在手術過程中出現了心肌梗塞，這是我們無法預料的。"醫生解釋道，"家屬可以準備后事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爺爺走了，那個從小把我拉扯大的老人，永遠地離開了我。
姑姑哭了一會兒后，突然站起來，用力推了我一把："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找了那個什么陳國華，如果不是你急著手術，爺爺怎么會死？"
"姑姑，您說什么？"我被推得踉蹌了一下，不敢相信姑姑會這樣說。
"我早就說了那個人有問題！你就是不聽！"姑姑情緒失控地喊道，"一定是他給的錢有問題，醫院才會這樣草率地進行手術！"
我想要為自己辯解，但內心深處也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因為錢的來源有問題，所以手術才會失敗？
接下來的幾天，辦理爺爺后事的過程中，姑姑一直對我冷言冷語。她堅持認為是我的輕率害死了爺爺，認為我不應該接受陳國華的錢。
"小雨，你知道嗎？我打聽過那個陳國華，根本查不到這個人的詳細信息。"姑姑在爺爺的葬禮上對我說，"你被騙了還不知道。"
我的心里越來越不安。確實，除了陳國華自己說的那些話，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就是我的外公。會不會真的是我太輕信了？
葬禮結束后，我一個人回到了家里。空蕩蕩的房子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爺爺的房間還保持著他生前的樣子，桌上還放著他沒有讀完的報紙。
我想要聯系陳國華，想要問清楚一些事情，但陳律師的電話卻打不通了。我去律師所找他們，前臺說陳律師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中升起。會不會姑姑說得對？會不會我真的被騙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鈴響了。我開門一看，是陳國華。
"小雨，聽說老爺子走了，我來看看你。"陳國華臉上帶著悲傷的表情。
"您怎么知道的？"我問道。
"我一直在關注你們的情況。老爺子的后事辦得怎么樣了？"
我讓他進了屋，心里有很多疑問想要問他。
"陳先生，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真的是我的外公嗎？"我直接問道。
陳國華愣了一下："孩子，你怎么會這樣問？"
"因為我查不到任何關于您的資料，連陳律師現在也聯系不上。"我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您真的是我外公，應該有一些證據能夠證明吧？"
陳國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相冊。
"這些照片，應該能夠證明我和你媽媽的關系。"他把相冊遞給我。
我打開相冊，里面確實有一些老照片。其中有幾張照片里的年輕女人，看起來確實像我媽媽。
但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這些照片看起來都有些年代了，但顏色保存得太好，不像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
"這些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我問道。
"大概是你媽媽二十歲左右的時候。"陳國華回答道。
我心里的疑慮更重了。如果這些照片是二十多年前拍的，為什么保存得這么完好？而且照片的質量看起來更像是近年來的技術水平。
"陳先生，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我小心翼翼地說道，"也許您認錯人了。"
陳國華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難看："小雨，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為了幫你支付醫療費，拿出了50萬，你現在卻懷疑我的身份？"
"我很感激您的幫助，但我有權知道真相。"我堅持道。
"真相？"陳國華冷笑了一聲，"好，那我就告訴你真相。"
05
陳國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說道："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訴你。"
他轉過身，眼神中再沒有之前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
"我確實不是你的外公。"陳國華的話讓我心中一震，"但我給你的50萬是真的。"
我感覺血液都要凝固了："那您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叫陳國華，這個名字是真的。至于我為什么要幫你，這涉及到一筆更大的生意。"陳國華重新坐下，"你知道你爺爺王福生的真正身份嗎？"
"什么意思？"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爺爺不是普通的退休老人。他手里掌握著一些很重要的東西，價值遠超過50萬。"陳國華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我花50萬買你的信任，就是為了從你這里得到那些東西。"
我徹底懵了："您在說什么？我爺爺就是個普通的退休工人，能有什么重要的東西？"
"看來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陳國華搖搖頭，"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在一家國營工廠工作，那家工廠后來破產了。但在破產之前，工廠里有一批非常值錢的古董和文物，都被人偷偷轉移了出來。"
"這和我爺爺有什么關系？"
"你爺爺就是當年參與轉移那批文物的人之一。這些年來，那批文物的下落一直是個謎。"陳國華眼中的貪婪越來越明顯，"直到最近，我得到消息說你爺爺手里有那批文物的清單和藏匿地點。"
我覺得這一切都太荒誕了。我的爺爺，那個老實巴交的退休工人，怎么可能和什么古董文物有關系？
"您說的都是真的嗎？"我質疑道。
"當然是真的。我花了三年時間調查這件事，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你爺爺身上。"陳國華站起身，"現在你爺爺已經去世了，那些信息只有你能夠找到了。"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文物清單！"我急忙說道。
"那是因為你沒有好好找過。"陳國華的語氣變得威脅性十足，"你爺爺肯定把那些信息藏在了某個地方，可能是在家里，也可能是在銀行的保險箱里。"
我開始害怕了。這個人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目的不純。
"如果我找不到您說的那些東西呢？"我問道。
"那你就要用其他方式來償還這50萬了。"陳國華的笑容變得陰森，"小雨，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應該知道怎么選擇。"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我透過貓眼看到是姑姑王梅。
我趕緊給陳國華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后去開了門。
"小雨，我來看看你。"姑姑走進來，看到陳國華后臉色立刻變了，"他怎么在這里？"
"姑姑，陳先生來看我，我們正在聊一些事情。"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姑姑顯然對陳國華很有敵意："小雨，你怎么還和這個人來往？我早就說了他有問題。"
"王女士，您好。"陳國華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我是小雨的外公陳國華。"
"外公？"姑姑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嗎？小雨的外公早就死了！"
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我夾在中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姑姑，您先坐下，我給您倒杯水。"我想要緩解氣氛。
但姑姑顯然不買賬："小雨，你被這個騙子騙了還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外公！"
"王女士，您這樣說就不對了。"陳國華的臉色也開始難看，"我和小雨是什么關系，不需要您來判斷。"
"我當然要管！"姑姑情緒激動地說道，"爺爺就是被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給的那50萬，爺爺根本不會急著做手術！"
"姑姑，您別這樣說。"我試圖勸阻。
"我就要這樣說！"姑姑轉向我，"小雨，你知道嗎？我昨天去醫院問過了，他們說手術費只收到了20萬！你的50萬哪去了？"
我愣住了："什么？20萬？"
"對！醫院的財務明確告訴我，你爺爺的手術費只收到了20萬！"姑姑指著陳國華，"這個騙子根本沒有給足錢，所以手術才會失敗！"
我轉頭看向陳國華，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不可能。"我顫抖著說道，"我明明交了50萬。"
"小雨，你自己去醫院查一下就知道了。"姑姑的話讓我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恐懼。
我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醫院確認。但陳國華突然上前，想要阻止我。
"你想干什么？"姑姑立刻擋在我前面。
"沒有什么，我只是覺得現在打電話不合適。"陳國華的借口顯得很勉強。
我越來越懷疑了。如果真的只收到了20萬，那我交的50萬到底去哪了？
"我現在就要弄清楚這件事。"我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電話接通了，我報上了爺爺的姓名和住院號，請財務科幫我查詢一下繳費記錄。
等待的幾分鐘里，房間里的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陳國華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姑姑警惕地看著他，隨時準備保護我。
終于，電話里傳來了財務人員的回復："您好，王福生先生的手術費我們確實只收到了20萬元。這筆費用是您在手術前一天交的。"
電話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20萬...真的只有20萬..."我喃喃自語道。
姑姑憤怒地轉向陳國華："你這個騙子！你把剩下的30萬藏哪去了？"
陳國華知道已經瞞不下去了，干脆攤了牌："50萬我確實給了，但醫院只需要20萬。剩下的30萬是我的投資成本。"
"投資成本？"我憤怒地站起來，"你把我爺爺的命當成投資？"
"小雨，你要理解，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陳國華也不再偽裝了，"我給你20萬救你爺爺，剩下的30萬就是你欠我的。現在你爺爺去世了，你就要幫我找到那批文物來抵債。"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文物！"我已經接近崩潰了。
"那你就慢慢想辦法還錢吧。"陳國華冷笑道，"30萬加上利息，按照我們行業的規矩，一個月后就是50萬。"
姑姑聽到這里，徹底爆發了："你這個禽獸！你就是個高利貸的！"
她沖向陳國華，想要和他拼命，但被陳國華推倒在地。
"老太婆，識相點。這是我和小雨之間的事，你最好別插手。"陳國華威脅道。
我扶起姑姑，心中的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原來這一切都是個圈套，陳國華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對爺爺的感情。
"小雨，現在你有兩個選擇。"陳國華整理了一下衣服，"要么幫我找到那批文物，要么想辦法還我50萬。給你一個月時間考慮。"
說完，他就離開了。留下我和姑姑面面相覷。
"小雨，現在怎么辦？"姑姑擔心地問道。
我癱坐在沙發上，覺得天都要塌了。爺爺去世了，我還欠了一大筆錢，而且是被人設計的圈套。
"姑姑，您真的確定醫院只收到了20萬嗎？"我還抱著一絲希望。
"我親自去問的，不會錯。"姑姑肯定地說道，"這個陳國華就是個騙子！"
我想起陳國華說的那些關于爺爺和古董文物的事情，覺得更加荒誕。我的爺爺從小就教育我要誠實守法，怎么可能和什么古董走私有關？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該怎么辦？
那天晚上，我翻遍了家里的每一個角落，想要找到陳國華說的什么文物清單。但除了爺爺的一些老照片和證書，什么都沒有找到。
我還去銀行查詢了爺爺的所有賬戶，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保險箱或存款。
看來陳國華的那些話都是編造的。他就是利用我對爺爺的感情，設計了這么一個圈套來騙錢。
但現在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我確實欠了他30萬。雖然這錢來得不正當，但我確實用了其中的20萬。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想辦法籌錢。但30萬對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湊齊。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我去醫院辦理爺爺的最后一些手續，遇到了當時的主刀醫生李醫生。
"王小姐，您還有什么事情需要辦理嗎？"李醫生很和氣地問道。
"沒有了，只是想再確認一下手術費的事情。"我猶豫著說道。
"手術費？"李醫生皺了皺眉，"您是不是有什么疑問？"
"醫生，我想問一下，我爺爺的手術費到底是多少？"
"20萬啊，您當時交的就是20萬。"李醫生回答道。
我的心一沉。看來姑姑說的是真的。
但就在這時，李醫生又補充了一句話，讓我徹底愣住了。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您爺爺手術失敗后，財務科說收到了一筆50萬的匿名捐款，說是要用于您爺爺的治療。但人都已經不在了，這錢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什么？50萬的匿名捐款？
我急忙問道："醫生，您確定嗎？什么時候收到的？"
"就是昨天下午。"李醫生看了看記錄，"捐款人沒有留姓名，只說是為了紀念王福生老先生。"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昨天下午正是陳國華來我家的時候。
會不會...會不會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況？
我謝過李醫生，急忙趕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如果醫院真的又收到了50萬，那陳國華之前說的話可能都是謊言。他可能真的給了醫院50萬，但為什么要撒謊說只給了20萬？
回到家后，我立刻給醫院的財務科打了電話，詳細詢問了那筆匿名捐款的事情。
財務人員確認了李醫生的話："確實有一筆50萬的匿名捐款，是昨天下午3點左右到賬的。捐款人要求匿名，我們也不知道是誰。"
掛了電話后，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我透過貓眼看到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穿著警察制服。
我開了門："警官，有什么事嗎？"
"您好，我是市刑警隊的張警官。我們在調查一起詐騙案，想了解一些情況。"警官出示了證件，"您認識陳國華這個人嗎？"
我心中一震："認識，怎么了？"
"陳國華涉嫌多起詐騙案件，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抓捕。"張警官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他曾經向您提供過50萬元，請問是什么情況？"
我簡單地把事情經過告訴了張警官。聽完后，他點點頭。
"根據我們的調查，陳國華確實給了您50萬，但這錢的來源有問題。"張警官解釋道，"這筆錢是他從其他受害者那里騙來的。您可以算是他詐騙鏈條中的一環，但同時也是受害者。"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我擔心地問道。
"陳國華已經被抓了，他的資產也會被凍結用于賠償各位受害者。"張警官說道，"至于您爺爺的醫療費，因為是在您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的贓款，法律上您不需要承擔責任。"
聽到這個消息，我如釋重負。原來陳國華真的是個騙子，而我差點被他騙得更深。
"警官，那醫院收到的那筆匿名捐款是怎么回事？"我想起這個疑問。
張警官查了一下記錄："那是陳國華被抓前轉出的最后一筆錢。他可能是想要掩蓋自己的罪行，所以把錢以匿名的方式捐給了醫院。"
原來如此。陳國華知道事情敗露后，想要做最后的掙扎，所以把錢匿名捐給了醫院，想要掩蓋自己的詐騙行為。
但為什么他之前要騙我說只給了20萬？可能是想要讓我以為自己還欠他30萬，從而繼續被他控制。
"警官，我爺爺的手術失敗，會不會和這筆錢有關？"我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根據我們的調查，手術失敗純屬醫療意外，和資金來源無關。"張警官回答道，"您爺爺的主治醫生我們也詢問過了，他們對資金來源并不知情，手術是按照正常程序進行的。"
這個回答讓我既安心又難過。安心的是爺爺的手術失敗不是因為我的錯誤選擇，難過的是爺爺確實就這樣離開了我。
張警官走后，我一個人坐在家里，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從爺爺生病到去世，從遇到陳國華到他被抓，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
但噩夢終究是會醒來的。現在陳國華被抓了，我不用再擔心還債的問題，也不用再害怕他的威脅。
06
幾天后，姑姑又來看我。她聽說了陳國華被抓的事情，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小雨，姑姑之前說話可能重了一些，但我真的是為你著想。"姑姑拉著我的手說道，"那個陳國華一看就不是好人。"
"姑姑，您沒說錯，是我太天真了。"我握著姑姑的手，"如果不是您提醒我去查醫院的賬目，我可能還被他騙著呢。"
"現在好了，壞人被抓了，你也安全了。"姑姑欣慰地說道。
但我心里還有一個疑問："姑姑，您那天怎么知道要去醫院查賬的？"
姑姑愣了一下，然后說道："我當時就覺得那個人有問題，所以想著各種辦法來證明。"
"可是您為什么會想到查手術費呢？"我繼續問道。
姑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我就是覺得他給的錢可能有問題。"
我感覺姑姑在隱瞞什么，但沒有繼續追問。可能她有自己的考慮。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整理爺爺的遺物。在整理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些以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在爺爺的一個老相冊里，我發現了幾張很特別的照片。照片上是爺爺年輕時的樣子，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人。
其中一張照片的背面寫著幾個字："國營第三機械廠，1985年。"
這讓我想起了陳國華說過的話。他說爺爺年輕時在國營工廠工作，后來工廠破產了。看來這部分是真的。
但關于什么古董文物的事情，我還是覺得很荒誕。我的爺爺是個非常正直的人，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又過了幾天，我收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是張警官打來的。
"王小姐，關于陳國華的案子，我們有一些新的發現，需要您配合調查。"
"什么發現？"我問道。
"我們在陳國華的住處發現了一些關于您爺爺的資料。看起來他對您爺爺的調查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入。"
我的心又提了起來："什么資料？"
"您方便來一趟嗎？這些資料您看看可能比較好。"
我立刻趕到了警察局。張警官把我帶到一間辦公室，桌上擺放著一堆文件和照片。
"這些都是從陳國華那里搜出來的。"張警官指著桌上的東西說道，"您看看有什么熟悉的嗎？"
我仔細看了看，發現其中有很多關于爺爺的照片，甚至包括一些我從來沒見過的爺爺年輕時的照片。
"這些照片他是從哪里弄來的？"我疑惑地問道。
"根據我們的調查，陳國華確實花了很長時間調查您爺爺。"張警官說道，"而且不僅僅是您爺爺，他對整個國營第三機械廠的歷史都很了解。"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那他說的關于古董文物的事情..."
"這個確實有一定的歷史背景。"張警官點點頭，"國營第三機械廠在80年代末確實破產了，當時工廠里確實有一批文物和古董不知去向。但是否和您爺爺有關，我們還在調查。"
我愣住了。難道陳國華說的部分內容是真的？
"警官，我爺爺真的可能和那些文物有關嗎？"我擔心地問道。
"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張警官說道，"但陳國華的調查確實很詳細，他可能掌握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信息。"
就在這時，張警官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說了幾句話后，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王小姐，有個情況我需要告訴您。"張警官掛了電話后說道，"陳國華要求見您。"
"見我？為什么？"我吃驚地問道。
"他說有關于您爺爺的重要信息要告訴您，但只愿意對您一個人說。"
我猶豫了一下："我不太想見他。"
"我理解您的顧慮。"張警官說道，"但他說的信息可能對您很重要。如果您愿意的話，我們可以安排在安全的環境下進行。"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我想知道陳國華到底掌握了關于爺爺的什么信息。
07
第二天，我在警察局的會見室里見到了陳國華。他穿著囚服，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小雨，謝謝你愿意見我。"陳國華的聲音很低沉。
"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我冷淡地說道。
陳國華點點頭："我知道你恨我，我確實欺騙了你。但關于你爺爺的事情，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相信你的話。"我直接說道。
"你爺爺確實參與了國營第三機械廠文物轉移的事情。"陳國華認真地說道，"但他不是為了私利，而是為了保護那些文物。"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當年工廠破產的時候，有些人想要把廠里的文物賣掉換錢。你爺爺和幾個有正義感的工人發現了這個計劃，偷偷把那些文物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陳國華解釋道。
"那些文物現在在哪里？"我問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參與轉移的幾個人中，只有你爺爺還活著。其他人都已經去世了，而且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陳國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遺憾，"那批文物的下落，現在只有你能找到了。"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文物！"我又一次強調道。
"你爺爺肯定把相關信息藏在了某個地方。"陳國華堅持道，"可能是一張紙條，可能是一串數字，或者是什么暗號。"
我想起了前幾天整理遺物時看到的那些老照片："那些照片后面的字跡算嗎？"
陳國華的眼睛突然亮了："什么字跡？"
"國營第三機械廠，1985年。"我說道。
"還有別的嗎？"陳國華急切地問道。
我搖搖頭："只有這些。"
陳國華失望地嘆了口氣："看來你爺爺把秘密帶走了。"
"你為什么這么在意那些文物？"我好奇地問道。
"因為那些不只是文物，還是歷史的見證。"陳國華的表情變得嚴肅，"如果能找到它們，不僅能還原歷史真相，還能讓它們回到應該去的地方。"
我有些意外陳國華會這樣說。在我看來，他就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騙子。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我問道。
"我欺騙了你的感情，騙取了你的信任，這些我承認。"陳國華看著我的眼睛，"但關于你爺爺和那批文物的事情，我說的都是真話。"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一個已經被證明是騙子的人，說的話還有多少可信度？
"即使你說的是真的，我也幫不了你。"我最終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文物的下落。"
陳國華點點頭："我明白了。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陳國華突然又開口了："小雨，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么事？"
"你的姑姑王梅，她可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停下了腳步："你什么意思？"
"她那天能夠準確地知道醫院只收到了20萬，這不是巧合。"陳國華的話讓我心中一震，"她一定提前調查過相關情況。"
我想起了姑姑那天的表現，確實有些反常。她怎么會想到去醫院查賬？而且查得那么詳細？
"你是說我姑姑也知道文物的事情？"我問道。
"我不確定她知道多少，但她肯定知道一些什么。"陳國華說道，"否則她不會對我的出現反應那么強烈。"
我的腦子有些混亂。姑姑真的知道什么秘密嗎？
"小雨，我最后給你一個建議。"陳國華站起身，"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去問問你姑姑吧。她可能是唯一知道答案的人了。"
會見結束后，我一個人走出了警察局。陳國華的話在我腦海中反復回響。
姑姑真的知道什么嗎？她為什么要隱瞞？
08
當天晚上，我去了姑姑家。她正在看電視，見我來了有些意外。
"小雨，這么晚了怎么過來了？"姑姑讓我坐下。
"姑姑，我想問您一些事情。"我直接開門見山。
"什么事？"姑姑關掉了電視。
"關于爺爺年輕時在國營第三機械廠工作的事情。"我仔細觀察著姑姑的表情。
姑姑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今天陳國華見了我，他說了一些關于那個工廠的事情。"我說道，"他說爺爺可能參與了保護一批文物的行動。"
姑姑沉默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氣："看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我的心跳加速了："姑姑，您真的知道些什么？"
"知道。"姑姑點點頭，"不僅知道，我還參與了。"
我徹底震驚了："您也參與了？"
"當年我在工廠的財務科工作，你爺爺在車間。"姑姑開始回憶往事，"工廠要破產的時候，我們發現廠長和一些人想要私分廠里的文物古董。那些東西本來應該上交國家的。"
"然后呢？"我急切地問道。
"你爺爺找到了我，還有幾個正直的同事，我們商量決定要保護那些文物。"姑姑的眼中露出了當年的堅毅，"我們趁著夜黑風高，把文物轉移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一個廢棄的防空洞。當時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具體位置。"姑姑說道，"我們約定，等風頭過了，就把文物上交給國家。"
"那后來呢？為什么沒有上交？"
姑姑的表情變得復雜："后來工廠徹底倒閉了，我們幾個人也都各自找了新工作。再想要處理那些文物的時候，形勢已經變了。"
"怎么變了？"
"有人在到處打聽那批文物的下落，而且不是什么好人。"姑姑說道，"我們害怕如果暴露了位置，文物會落到壞人手里，所以決定繼續隱瞞下去。"
我開始理解當年他們的選擇了："那您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你爺爺一直不讓我說。"姑姑眼中含著淚水，"他說這件事太復雜了，不想讓你卷進來。"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暴露了。"我說道。
"是的，陳國華能夠找到我們，說明外面還有很多人在關注這件事。"姑姑擔心地說道，"小雨，這件事很危險，你最好不要參與。"
"姑姑，那些文物現在還在那個防空洞里嗎？"我問道。
姑姑點點頭："應該還在。這么多年了，我們從來沒有去動過。"
"那我們應該怎么辦？現在陳國華被抓了，但可能還有其他人在尋找那些文物。"
姑姑想了想："我覺得是時候把文物上交給國家了。當年我們的初衷就是保護它們不被壞人利用，現在形勢穩定了，應該讓它們回到正確的地方。"
我同意姑姑的想法："那我們現在就去聯系相關部門吧。"
第二天，我和姑姑一起去了市文物局。我們詳細說明了情況，并提供了那批文物的藏匿地點。
文物局的工作人員很重視這件事，立即組織了專業團隊去防空洞查看。果然，那里保存著一批珍貴的文物，包括一些瓷器、字畫和銅器。
由于保存環境較好，這些文物的狀況都不錯。文物專家評估后認為，這批文物具有很高的歷史和文化價值。
文物局的局長親自接見了我們，對我們當年保護文物的行為表示贊賞，同時也理解我們這么多年來的顧慮。
"你們做得對。"局長說道，"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能夠有這樣的覺悟和勇氣，實屬不易。"
為了表彰我們的貢獻，文物局決定給我們頒發榮譽證書，并給予一定的獎勵。
更重要的是，那批文物終于回到了它們應該去的地方，會在博物館里供公眾參觀，發揮它們應有的文化價值。
一個月后，我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信。是陳國華從監獄里寄來的。
信中，他為自己的欺騙行為再次道歉，同時也表達了對文物能夠回歸國家的欣慰。他說，雖然他的方法是錯誤的，但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我沒有回復這封信。我原諒了他對我的欺騙，但不會忘記這個教訓。
在整理這件事的過程中，我也對爺爺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不僅僅是那個疼愛我的老人，還是一個有著高尚品格的人。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了國家的文化財富，這讓我為他感到驕傲。
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爺爺雖然離開了我，但他的精神和品格會永遠伴隨著我。那批文物的回歸，也算是對他最好的紀念。
姑姑和我的關系也變得更加親密。經歷了這些事情后，我們都明白了家人之間的珍貴。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爺爺還活著，看到那些文物終于回到了正確的地方，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而我也學會了一個道理：有些秘密的存在是有原因的，有些選擇需要時間來證明其正確性。爺爺和姑姑當年的決定，雖然讓我經歷了這樣的波折，但最終卻成就了一件美好的事情。
這就是生活，總是充滿了意想不到的轉折，但只要心中有愛，有正義，就一定能找到正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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