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見中華文明

本報記者 趙曉霞文/圖

展覽展出的河南安陽殷墟婦好墓出土的玉馬。

展覽展出的四川成都鳳凰山明蜀王世子墓出土的組玉佩。

河南安陽殷墟婦好墓出土的玉馬、山西襄汾陶寺遺址出土的玉神人面……日前，“玉文化與中華文明——中國歷史研究院珍藏玉器展”在中國考古博物館開展。展覽匯聚了中國歷史研究院珍藏的155件(組)珍貴玉器，自新石器時代肇始，縱貫夏商周、秦漢以至明清，它們連綴成一條清晰而璀璨的文化脈絡，共同勾勒出中華玉文化演進的圖景。

勾勒中華玉文化的演進框架

石器的使用歷史，在中華大地可追溯至百萬年前。在漫長歲月中，先民將石料打制成工具，在這一過程中，那些質地堅韌、色澤溫潤的“石之美者”脫穎而出。至新石器時代，玉這種兼具美感與耐久的材料，逐漸超越使用范疇，成為中國歷史上影響深遠的獨特器物。

在距今約8000年的內蒙古敖漢興隆溝遺址，出土的玉玦、玉匕、玉墜飾等器物，已非單純的工具或裝飾，而是承載了原始信仰、審美追求等。

展覽的第一個篇章“玉出東方”重點呈現的正是興隆洼文化玉玦、玉匕形器等器類，它們見證了先民從“制石”邁向“琢玉”的跨越。

出土于興隆溝遺址的一件嵌玉玦人頭骨不僅展示了“以玉示目”的特殊葬俗，還揭示了玉文化與原始信仰的早期關聯；匕形器為興隆洼文化的典型玉器之一，可能作為項飾或衣服上的掛飾、綴飾等。此次展出的一件玉匕通體拋光，近頂端中部單面就鉆有一小圓孔。

除“玉出東方”之外，展覽還包括“玉見文明”“玉禮天下”“玉潤中華”3個篇章，勾勒出中華玉文化的演進框架以及中華玉文化如何從文明初萌的星火，最終融為中華民族的重要象征。

“玉見文明”篇章通過展示山西陶寺、河南二里頭等遺址的玉器，闡釋玉器從祭祀神器演變為王權禮器的歷程；“玉禮天下”篇章重點展示了河南安陽殷墟婦好墓、山東滕州前掌大墓地、陜西西安張家坡西周墓地等的出土玉器；“玉潤中華”篇章延伸至秦漢及以后，突出玉器如何深度浸潤社會生活。

展覽中的“玉文化長河”則構建了完整的歷代典型玉器圖文年代序列，觀眾一眼千年，可把握玉器在形制、功能與文化內涵上的連續性與階段性變化。

商代婦好墓玉器群亮相

馬年新春即將到來之際，展覽特別展出了商代婦好墓出土的玉馬。在這件玉質溫潤、造型古拙生動的玉馬前，不少觀眾駐足。

據相關專家介紹，婦好墓中共出玉馬兩件，這是國內目前所知最早的馬形象。作為重點展品，這件玉馬不僅是商代玉雕動物中的典型代表，亦是連接遠古信仰與歷史現實的珍貴實物見證。

2026年是婦好墓發現50周年，它的發現為理解商代晚期玉器的全貌提供了實物標本。墓主婦好是商王武丁的王后。其墓中隨葬玉器達755件，數量之多，品類之全，工藝之精，堪稱商玉之冠。其中，該墓出土大量寫實動物形玉器，造型和紋飾基本擺脫了早期風格。雕琢細致，細部特征鮮明。除象形之外，很多器物還著力刻畫動物的動態，追求形神兼備，但器物的風格仍帶有樸拙的味道。象生類圓雕玉器在新石器時代已經出現，繼紅山文化、良渚文化之后，在商代獲得了空前的發展。

在展覽現場可看到，玉龍、玉鸮、玉鸚鵡、玉虎、玉熊、玉鷹等婦好墓出土的動物形展品造型栩栩如生，顯示出商代精湛的玉雕工藝技術。

比如，一件玉虎為低頭狀，張口露齒，小眼細眉，大鼻，兩耳后伏，背隆起，短尾略上翹，四肢前屈，作行走狀，十分生動。

此外，婦好墓出土的跪坐玉人，雙手撫膝，身稍前傾，頭微低。頭頂中心梳一條小辮，下垂至頸。從背、臂與腿部觀察，有衣紋，其上有蛇紋與云紋。胸前不顯衣紋，雕獸面紋。展品雕琢細膩，人物形態形象逼真。

專家介紹，其跪坐的姿態可追溯至距今5000年左右的紅山文化晚期。

科技賦能傳統文化表達

在虛擬空間中，觀眾可以使用“金手鏟”發掘，與“復活”的玉熊、玉跪人、玉飛馬互動，通過發射“保護泡泡”收集文物，完成沉浸式考古任務，獲得獨特的參與感和成就感——這是本次展覽創新引入的混合現實(MR)互動體驗項目《神奇考古隊之尋玉篇》。

在展覽現場，觀眾可佩戴設備，化身考古隊員，“穿越”至商代傳奇女性婦好的墓葬虛擬空間，沉浸式感知考古工作。

項目運營方相關負責人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他們希望通過數字化讓婦好墓出土的文物活起來。此次，團隊精心選擇了玉熊、玉馬和玉跪人這三樣有“觀眾緣”的造型可愛的文物，拉近了觀眾與文物的距離。

除了《神奇考古隊之尋玉篇》，嵌玉玦人頭骨等重點展品還專設展柜，通過科技手段，讓觀眾通過點擊屏幕上的“器物描述”“出土情況”等字樣對文物有更深入、立體的了解。

相關專家表示，本次展覽是以現代科技賦能傳統文化表達的新實踐。通過科技手段的運用，展覽變得可親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