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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馬”怎么寫?
古人如何相馬?
馬王堆帛書《相馬經》
用建筑術語形容馬眼?
還有,“弼馬溫”真的是個諧音哏?
馬年將至
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
張傳官研究員
從竹簡帛書里
為你解碼“馬”的前世今生
這篇有意思的文章
從甲骨文說到《西游記》
從殷墟卜辭聊到雷臺銅奔馬
原來,古人給馬起名如此形象——
“游魚”“青鹿”“飛烏”
甚至還有叫“擒寇”“殺寇”的戰馬
馬年說馬
愿你在新的一年里——
眼有“三寸襲烏”之銳
足踏“赤兔逾輪”之風
騏驥馳騁 馬上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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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年說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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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傳官
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
“古文字與中華文明傳承發展工程”
協同攻關創新平臺
“馬,怒也,武也。”東漢許慎編著的文字學經典《說文解字》是這樣解釋“馬”字的。這一句,短短五個字,讀起來卻鏗鏘有力,讓人眼前不禁浮現出一匹意氣風發、縱橫馳騁的駿馬的形象來。
《說文解字》中的“馬”字小篆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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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說它“象馬頭、髦、尾、四足之形”,是一個象形字。不過,小篆中的“馬”可能不夠形象,但對比從甲骨文到隸書的“馬”就可以基本了解其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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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旭昇《說文新證》
(藝文印書館2014年)第741頁
從中可以看出,雖然不同時代、不同地域的“馬”字會有一些差別比較大的寫法,但都展示了馬的突出特征,那就是頸部的長毛(髦);甚至到隸書和楷書階段,也有鬃毛的孑遺。
馬是古人非常熟悉的動物。《說文解字》“馬”這一部首下總共收錄了115個漢字,遠遠超過以其他動物為部首的字。這些漢字對與馬有關的事物進行了全方位的描述,例如按照馬的年紀,有“?”“駒”“駣”等字;根據馬的身高,有六尺之“驕”、七尺之“騋”等字;表示馬的功用,有廄御之“騶”、置騎之“驛”、驛傳之“驲”等字。其中形容馬奔馳狀態的字,以及描繪馬的顏色的字最多,都有近20個之多。凡此種種,均可以看出古人對馬的觀察可以說到了細致入微、巨細靡遺的地步。
古人之所以如此重視馬,當然是因為馬對于他們的生活來說十分重要:馬不僅僅是重要的力畜之一,可以用于拉車、耕地、乘騎、運輸等勞作之中;更重要的則是,古代戰爭頻仍,馬在軍事方面具有其他牲畜無可替代的作用。對于戰爭而言,馬是重要的戰略物資,無論是戰車還是騎兵,當然也包括軍需運輸,馬都不可或缺。因此,甚至可以說,馬是古代生活最為重要的牲畜。
古人對馬的細致觀察,不僅僅展示于《說文解字》中,還集中體現在“相馬術”這一門絕學中。“相”是看視、觀察的意思,相馬也就是通過觀察馬匹外形的特征來判斷馬匹的優劣高下,其主要目的是為了挑選良馬。
如果追本溯源,相馬的出現可以早到商代。在殷墟花園莊東地出土的商代甲骨文中,就有不少關于相馬的內容。這些甲骨文中是用“視馬”來表示相馬的,而且負責相馬的往往是當時從事貿易的商賈。例如編號29的甲骨上,有卜辭說丙寅這一天占卜:是否要在癸子這一天,用一伐(人牲)、一牛、一鬯(香酒)作為祭品,來為經過商賈看視過并挑選出的良馬舉行“御”這種祭祀,以消除災殃。當然,卜辭還有其他更多關于“賈視”的記錄。這些“視馬”卜辭,應該是我國最早記載相馬的文字材料,值得我們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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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東》29摹本與拓本(上引卜辭位于左下部)
早期文獻很少涉及相馬的具體情況,真正對古代相馬術加以總結的,是《呂氏春秋·觀表》的一段話:
古之善相馬者:寒風氏相口齒,麻朝相頰,子女厲相目,衛忌相髭,許鄙相尻,投伐褐相胸脅,管青相唇吻,陳悲相股腳,秦牙相前,贊君相后。凡此十人者,皆天下之良工也。其所以相者不同,見馬之一征也,而知節之高卑,足之滑易,材之堅脆,能之長短。
從中可以看出,先秦時期的相馬術分成不同的派別,每一派專攻馬的一個具體部位,從中判斷馬匹的優劣高下。
雖然《呂氏春秋》說到了馬的不同身體部位,但對于某一部位該如何相,卻語焉不詳,留下了一些遺憾。直到北魏賈思勰《齊民要術》卷六“養牛馬驢騾第五十六”中,才保留了若干具體的相馬術,涉及馬匹的許多部位,這些內容為后世馬書所繼承。不過,出土文獻卻提供了不少關于相馬術的新資料。
長沙馬王堆漢墓帛書中有一部《相馬經》,用賦體寫成,字句整齊押韻,多有比喻,文學色彩十分濃厚,也因此頗為難解。全篇共約5000字,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經”,第二部分可能是“傳”,第三部分是“故訓”。《相馬經》的主要內容是關于馬眼及其周圍部位的描繪及其所反映的馬匹優劣情況,涉及部位名稱、部位特征,以及根據相關特征對馬匹進行材能評價。除了一些比較常見的部位名稱之外,篇中也多有其他的專門術語,例如用“岡”“崖”“堤”“臺”“蓋”“垣”等與建筑有關的名稱來比喻馬的部位。這些術語久已失傳,頗為難解,是《相馬經》研究的重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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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馬經》第一部分“經”
無獨有偶,在今年年初剛剛公布的清華簡中,也有一篇關于相馬的重要文獻,那就是《胥馬》,“胥”也是“相”的意思。《胥馬》全篇約1000字,是對當時相馬經驗的總結和輯錄,包括對十二種不同類型的馬的樣貌特征的描述及其鑒定,若干相馬原則與條例等內容。《胥馬》中也有大量的專業術語,部分可以跟以往的傳世或出土文獻相對照,值得進一步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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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馬》馬體部位名稱推擬圖(賈連翔繪制)
上述兩種相馬書,帛書《相馬經》很可能是戰國時期的楚人書寫的(篇中提到“南山”“漢水”“江水”等),但帛書畢竟是漢代的文物,而清華簡卻恰恰是戰國時期的竹簡,《胥馬》的發現可以將現存相馬書的時代提前至戰國時期,其重要意義不言而喻。
當然,相馬術雖然有不同的流派,但實際上也不會只相某個具體的部位,而應該是在綜合考察馬匹的整體形貌(例如其他部位也要達到良馬的標準)的前提下將所相的重點放在某一個部位之上。各家流派整體上是殊途同歸的,正如《淮南子·齊俗》所說:“伯樂、韓風、秦牙、管青,所相各異,其知馬一也。”
與相馬術密切相關的,還有一類珍貴的文物,那就是馬式。馬式又叫作馬法,是用銅鑄成的良馬標準模型。關于馬式,《后漢書·馬援傳》說馬援“善別名馬,于交阯得駱越銅鼓,乃鑄為馬式,還上之”,并上表呈奏。馬援的表文中說到兩個值得注意的細節:一是西漢時就有相馬專家東門京制作銅馬式獻給朝廷,漢武帝將之立于魯班門外,甚至因此將宮門改名為“金馬門”,可見此馬式應該是十分精巧、準確的;二是馬援制作新馬式,是綜合了“儀氏?中,帛氏口齒,謝氏唇鬐,丁氏身中”四家相馬流派的特長。此外,前后漢的兩位皇帝都將馬式置于皇宮,足見當時朝廷對良馬的重視和推崇。
出土的漢晉文物中多見銅馬,其中制作精良者往往被認為就是馬式。例如1981年陜西咸陽平縣茂陵從葬坑出土的一件十分精美的鎏金銅馬,身長76厘米、高62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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陜西茂陵西漢鎏金銅馬
有學者認為這是以西域大宛汗血馬為原型制作的,可能是漢朝的馬式。如果前引《后漢書》所記載的西漢史實不誤,此鎏金銅馬又正好出土于漢武帝的茂陵,似乎有可能就是東門京鑄作的那件,至少二者之間應該有比較密切的關系。
可惜以往所說的馬式缺少確鑿無疑的證據,無法證偽,也無從證真。不過,樂從堂所藏的一件青銅馬,則是學界公認的確切無疑的馬式。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件銅馬的頭面、身體、四足等部位有72處錯銀銘文,標示了馬匹各種部位、肌肉、骨骼、穴位的名稱,其中許多術語可以跟《齊民要術》卷六、馬王堆帛書《相馬經》的術語相對照,證明了這件青銅馬與相馬術的直接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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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從堂藏銅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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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馬式頭部前視圖及摹本(董珊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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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馬式頭部右視圖摹本(董珊制作)
這件青銅馬式,頭尾長23厘米,體高13.3厘米,大致是按照秦漢良馬十分之一的比例制作而成。據董珊先生考證,這件馬式屬于西漢武帝時期,其造型受到了漢武帝引進天馬的影響,應該視為經天馬改良后的漢馬形象。
以往被認為是馬式的銅馬,還有我們耳熟能詳的甘肅銅奔馬。銅奔馬于1969年出土于甘肅武威縣北郊雷臺西晉墓,現藏于甘肅博物館,1983年被國家旅游局確定為中國旅游標志,可謂名聞遐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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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臺晉墓銅奔馬(甘肅省博物館)
銅奔馬作昂首嘶鳴、疾足奔馳狀,造型獨特,表情豐富,與現實中的馬有一定的差距,其形象很可能是為了凸顯良馬的不同身體特征而設計的,因此不排除它是馬式的可能。
銅奔馬三足騰空,一足踏在一只回首驚顧的飛鳥上。此飛鳥是整個銅馬的著力點,也體現了奔馬超逸奔騰的動態美。關于此飛鳥,學界有不同的認識,因此銅奔馬又有“馬踏飛燕”“馬超龍雀”等別稱,還有認為此鳥是飛鷹、游隼的。不過,從帛書《相馬經》的記載來看,這只飛鳥應該是烏鴉。《相馬經》描述馬眼中的一條細線,“一寸逮鹿,二寸逮麋,三寸可以襲烏,四寸可以理天下”。也就是說這條細線越長越好,長一寸的可以趕上鹿,長二寸的可以趕上麋鹿,長三寸的可以趕上烏鴉(“逮”和“襲”都是趕上的意思),長四寸的就可以治理天下了。雷臺晉墓銅奔馬的造型正好可以跟“三寸可以襲烏”相對照,因此它腳下踏的應該就是烏鴉。烏鴉是善飛的鳥類,不僅飛行速度快,還具有多種飛行技能,在空中十分靈活,因此用“襲烏”來表示良馬奔馳速度之快。
古代有許多名馬,它們很可能正是通過相馬術精選出來的良馬。例如周穆王八駿赤驥、盜驪、白義、逾輪、山子、渠黃、華騮、綠耳,項羽的烏騅馬,漢武帝時期的西極馬(烏孫馬)和天馬(大宛汗血馬),漢末三國呂布的赤兔馬,劉備的的盧馬,唐昭陵六駿拳毛?、颯露紫、白蹄烏、特勒驃、青騅、什伐赤等。這些名馬的名稱,許多都與顏色有關,有的則與馬匹得來源或身體特征有關。
實際上,不僅名馬有專門的名字,日常生活中的馬匹也往往有各自的名字,這就好比人們養寵物,一般也會給他們起個昵稱。以往由于資料不足,無從知曉其中更多細節,但西北漢簡為此提供了第一手的資料。西北漢簡有大量關于馬匹的文書。這些文書充分展現了漢代邊塞嚴謹、細致、系統的養馬制度。這些簡牘往往會記錄馬匹的分類、顏色、雌雄、特征、性別、年齒、身高以及名字。
這些馬名,有的是以人的姓氏+馬匹顏色來命名,例如“丁骍”“李駹”“綦毋騩”等,大概就是表示“某家之某顏色的馬”的意思。
更多的馬名則將重點放在展示速度這一點上,而且往往用速度快的其他動物來比擬,如“游魚”“青鹿”“野麋”“野駱”等。其中用來寄托此寓意比較多的是各種鳥類,如“飛烏”“驚烏”“朱雀”“黃鵠”“游鷹”“蒼鷹”“黃鳧”等。其中“飛烏”“驚烏”可以與前文所說的“襲烏”相參看。也有直接以良馬名命名的,如“蜚騊”“蜚騮”等。還有用“龍”來命名的,如“龍子”“龍波”“參龍”等,這與古人認為馬為龍所化這一觀念相合,以“龍”命名,可能主要也是為了取飛龍神速之意。
有的馬名以負重為期許,如“輕衡”“善載”等(“輕衡”可能也跟快速有關)。有的馬名希望馬匹繁衍生息、充塞馬廄,如“宜廄”“滿廄”“全廄”等。還有的馬名與邊塞戍守、抗敵生活相關,表達的是人們對戰勝敵人的期待,如“擒寇”“殺寇”等。
這些馬名,用的最多的還是顏色詞。顏色是人們第一眼就會看到的馬匹顯著特征,這種命名方式符合古人對馬匹顏色的重視情況。
西北漢簡會逐項登記馬匹比較明顯的身體特征,其中典型的就是“剽”。這里的“剽”通假為“標”,是標記的意思,就是指在馬匹身上烙出的徽記或標識。秦漢時期存在著嚴格的公物標識制度,其中對官馬、官牛加以標記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這種標識在張家山漢簡《津關令》中叫作“馬識物”。《莊子·馬蹄》說伯樂善治馬:“燒之剔之,刻之雒(烙)之,連之以羈馽,編之以皂棧……”其中的“雒(烙)之”也就是指為馬烙上標識而言。
烙馬需要用到烙馬印,出土的先秦秦漢璽印中有一些印面異常大的璽印,有的形制還比較特殊,學者多認為屬于烙印,例如:
1.戰國“日庚都萃車馬”印:長7厘米,寬7厘米。日本友鄰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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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庚都萃車馬”印
2.西漢“官”字印:《中國書畫》副刊《中國印》,2003年第11期,中國書畫雜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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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字印
3.西漢“海”字印:長8.9厘米,寬7.1厘米,南昌海昏侯墓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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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字印
4.漢“大宮”印:長6.9厘米,寬6.75厘米,文雅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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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宮”印
5.西漢“迺侯騎馬”印:長7厘米、寬7厘米,上海博物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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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迺侯騎馬”印
6.西漢“夏騎”印:長8.5厘米,寬7.2厘米,大風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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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騎”印
這些烙印,有的應該是烙馬印,如其中的單字印或“大宮”等筆畫比較簡單的雙字印;文字與馬有關的印可能也用于烙馬;有的可能不一定用于烙馬,而是用于烙器物,但其性質跟烙馬印是一樣的,可以合觀。
烙馬印相當于馬匹的身份證,是馬匹管理的重要一環。無論是登記造冊,還是稽查數量,以及避免官馬與私馬、不同官馬之間的混淆,都可以根據文書的記載,結合烙馬印來加以確證。
我國古代也特別重視馬匹的治療。傳世現存最早的療馬文獻見于前述《齊民要術》卷六。先秦秦漢的療馬文獻則主要見于出土簡牘中,包括2022年公布的天回醫簡《療馬書》和2026年公布的清華簡《凡馬之疾》兩種。它們的主要內容都是馬匹各類疾病的名稱、癥狀、病理,以及治療的相應馬藥、方劑和醫治方法等。西北漢簡中也有若干治馬病方。
說到治療馬病,還可以談一談《西游記》中孫悟空在擔任“齊天大圣”之前在天庭的舊履歷,也就是擔任弼馬溫這一職務。但是,弼馬溫是中國歷代都沒有的職務,為何《西游記》要創造出這么一個官銜呢?其實這里用了一個諧音哏,“弼馬溫”就是“避馬瘟”。古人相信猴子可以保護馬、牛、羊乃至駱駝等牲畜不得瘟疫,因此從古至今,在與馬有關的文獻,以及雕塑和繪畫等圖像中,常常有猴子的存在,例如拴馬石柱的柱頭往往刻有猴子,又如唐三彩的駱駝背上趴著猴子,更不必說歷代繪畫中的馬、猴“同框”的場景了。
從文獻追溯這種觀念的最初記載,依舊是前文所述的《齊民要術》卷六“養牛馬驢騾第五十六”,文中“凡以豬槽飼馬;以石灰泥馬槽;馬汗,系著門:此三事,皆令馬落駒”的注文說:
《術》曰:“常系獼猴于馬坊,令馬不畏、辟惡、消百病也。”
該書卷六“養羊第五十七”也記載猴子可以辟除羊群的傳染病。可見,猴子是牲畜的“健康保護神”。
雖然文字記載的向上追溯止步于北魏,但圖像的呈現則可以提早到漢代,而且圖像更加直觀形象。1973年在肩水金關遺址(今甘肅金塔縣)出土了由三塊木板拼成的一幅畫,學界多稱之為“馬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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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水金關木版畫《馬廄圖》
畫中馬匹旁邊的樹枝上正“懸掛”著一只猴子,似在左顧右盼,寥寥數筆,把猴子的形象描繪得很是靈動鮮活。
四川成都曾家包出土的東漢畫像石中也有類似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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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曾家包漢畫像石(《中國畫像石全集7·四川漢畫像石》(河南美術出版社2000年)圖四三)
圖中左上部的駿馬旁邊的柱子上,正攀援著一只猴子。這與后世拴馬柱頭雕刻猴子有異曲同工之妙。這類圖像顯然是猴子辟病觀念的一種反映。
馬與猴的密切關系,還體現在另一種場景中,那就是“馬上封猴(侯)”,這同樣用的是諧音哏。“馬上封猴(侯)”的說法在后世并不少見,其濫觴可能是戰國以降猴子騎馬的造型,但比較確定有此寓意的圖像可能還是漢代的畫像磚石。河南省新密市出土的一方畫像磚中有如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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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新密市出土畫像磚
(邢義田《畫為心聲》第523頁)
其左側是一人在奔馳的馬匹上回首射虎,右側則是一幅比較特殊的畫面:最右是一人在樹下彎弓射鳥,其左旁則是猴子騎馬。所射之鳥應該是雀,諧音為爵祿之“爵”,漢代畫像磚石中也有不少“射爵射猴圖”,因此,此畫像磚中與“射爵”對應的猴子騎馬形象,應該具有“馬上封侯”的意味在。當然,即便有此含意,也不排斥其中包含猴子辟除馬病的觀念,二者實際上是可以共存的。
實際上,關于我國古代馬匹的出土文獻和考古文物還有很多,例如清華簡中還有三篇先秦馬政類文獻《馴馬》《馭術》《馭馬之道》,都屬于古代“治馬”的范疇;又如西北漢簡對于馬料也有一套嚴密的制度,涉及茭草的刈取、斫莝、運輸、貯存、看護、取用、調配、監管、出入、買賣等方方面面。限于篇幅,本文只能就“先秦秦漢”和“出土文獻”這兩個關鍵詞來介紹其中的若干內容,兼及一些有關的文物資料,拉拉雜雜,不成系統,也難免掛一漏萬,敬請批評指正。
謹以此文恭祝各位讀者馬年吉祥,福樂無疆!
本文寫作多蒙業師劉釗先生指點,相關論述亦多參考前人的研究成果,謹致謝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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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字
張傳官
編 輯
徐沁芃
責 編
汪蒙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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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觀號作者:復旦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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