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順三年時,朱祁鎮(zhèn)私下問大臣李賢一句話:當(dāng)年的“奪門之變”,到底有沒有必要?
李賢沒拐彎,直接告訴他,其實根本沒必要。那時候景泰帝朱祁鈺病得很重,又沒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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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祖制,皇位只能在先帝這一支血脈里傳,能接班的人,不是快病死的弟弟,就是當(dāng)太上皇的哥哥朱祁鎮(zhèn)。
就算不馬上復(fù)位,將來立朱祁鎮(zhèn)的兒子,他依舊是太上皇,地位擺在那里。
換句話說,皇位遲早會回到他這一脈,完全用不著半夜砸南宮大門,搞什么驚險復(fù)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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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這番話等于點破:所謂“奪門”,不過是自己嚇自己。
本來順理成章的事,被身邊人說成千難萬險,還演成一出大戲。
更荒唐的是,事后他大封功臣,一口氣封了四千多人,這些人多半是徐有貞,石亨一派拉來的投機者,本事不大,搶功第一。
他們把一次本可平穩(wěn)過渡的皇位更替,說成生死一線的壯舉,好讓自己撈個“擁立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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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鎮(zhèn)聽明白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像個拿錘子砸自家沒鎖大門的人。
氣急之下,他下令不許再提“奪門”二字,還清理那四千多名功臣。
可人能撤職,歷史卻改不了,因為這場本可避免的折騰,已經(jīng)搭進去一個最不該死的人,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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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徐有貞、石亨、曹吉祥等人為什么非要鼓動“奪門”?說白了就是為了功勞。
若等景泰帝病死,朱祁鎮(zhèn)自然復(fù)位,那叫順理成章,大家都有份,他們分不到多少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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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搞一場夜半政變,那性質(zhì)就不同了,他們就成了“擁立功臣”,封侯拜相都有可能。
于是他們把風(fēng)險全押在朱祁鎮(zhèn)身上,趁夜打開南宮,把他推上皇位。
真正的關(guān)鍵人物其實是于謙,那時于謙掌握京城兵權(quán),只要下令,政變隨時能被鎮(zhèn)壓,可他沒有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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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旦打起來,京城必亂,大明可能再陷內(nèi)戰(zhàn)。
為了國家穩(wěn)定,他選擇退讓,正因為他沒反抗,政變才順利完成。
可成功之后,這些人反而覺得他是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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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鎮(zhèn)一開始還有猶豫,說于謙有功,不忍殺。
徐有貞卻提醒一句:不殺于謙,這場復(fù)辟就說不清名分。
意思很直白,如果不把于謙定成“奸臣”,那你這次行動就像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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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自己行為找個正當(dāng)理由,只能讓于謙背黑鍋。
于是,一場本為求穩(wěn)的沉默,換來一紙死刑。
于謙成了替所有人擦血的那個人,而真正操盤的人,卻借此撈到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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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謙被處死后,朝廷派人去抄家,很多人以為他位高權(quán)重,家里一定金銀成堆。
結(jié)果翻遍全府,只找到景泰帝賜的蟒袍和一把尚方寶劍,被他收得干干凈凈。
沒有財寶,沒有田契,家里清貧得不像個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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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抄家的錦衣衛(wèi)都說不出話來,一個權(quán)傾一時的人,留下的只有兩件象征責(zé)任的東西。
這份清白,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百姓為他嘆息,連敵人都敬他三分。
反倒是皇帝,在多年后才慢慢意識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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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鎮(zhèn)后來廢除了殉葬制度,也承認于謙有功,卻始終沒有正式為他平反。
因為一旦徹底翻案,就等于承認自己當(dāng)年錯殺忠臣。
直到他兒子明憲宗繼位,才為于謙恢復(fù)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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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已經(jīng)死了,再多追認也換不回性命。
回頭看,這場所謂“奪門”,本可不發(fā)生,這條人命,本可不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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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諷刺在于,真正為江山著想的人被處死,而真正算計江山的人卻得利。
等皇帝醒悟時,一切都晚了,歷史記住的,不是那一夜的熱鬧,而是那個甘愿背鍋卻兩袖清風(fēng)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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