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之：從28份不起訴決定書，看強奸案15個無罪辯點

厚積薄發

啟行千里

強奸罪是司法實務中高發、常見的犯罪，并且大量強奸案件的證據呈現出“一對一”證據的形態，到底是嫌疑方為脫罪說謊，還是被害方誣告陷害？證據證明力如何判斷、證明標準如何掌握？應該從哪些方面對強奸案件的事實和證據作出判斷？

筆者搜集了28份強奸案件證據不足不起訴決定書以及法定不起訴決定書，并且從這28份不起訴決定中提煉出強奸案件15個無罪辯點，供參考。

一、法定不起訴

01

辯點一：嫌疑人沒有犯罪事實，不構成犯罪

不起訴理由

第一，肖某某不具有強奸罪的主觀故意。強奸罪在主觀上表現為違背婦女意志而強行與其發生性關系，而本案案發前肖某某在與李某某通過微信聯系時有明顯的性暗示，李某某沒有明確拒絕，且表示可以在肖某某家過夜，肖某某在接李某某到其家過程中也有摟抱、親吻李某某的行為，李某某也沒有明確拒絕或選擇離開，使得肖某某認為李某某是愿意與其發生性關系的。在發生性關系過程中，李某某雖在言語和行為上有一定的推脫表示，但沒有明確拒絕、制止、呼救或反抗等行為，因此肖某某辯解認為李某某是一種半推半就的態度具有合理性。

第二，肖某某的行為不符合強奸罪的手段特征。強奸罪客觀上表現為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奸婦女。李某某稱肖某某是利用強行摟抱、推倒在床上、掐脖子、揪頭發、不讓離開等手段強行與其發生性關系。肖某某則否認對李某某有暴力或限制人身自由等行為，認為發生性關系過程中李某某沒有明確抗拒，而是配合其性行為。案發當晚李某某報警后，公安機關對其人身進行了檢查和拍照，并未發現其身體損傷和衣物損壞的痕跡。李某某的陳述和肖某某的供述能夠證實，二人發生性關系后李某某并沒有選擇立即離開，二人繼續聊天，離開時李某某也是自己開門走的。因此，沒有證據證實肖某某是通過使用暴力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強行與李某某發生性關系。

第三，李某某事后表現不足以認定肖某某構成強奸罪。二人發生完性關系后，李某某哭泣并對肖某某講發生性關系不是其自愿的，肖某某對李某某進行安慰，之后二人繼續聊天，后李某某離開，不久又通過微信再次向肖某某表示發生性關系不是其自愿的，聲稱要報警，其間李某某叫來朋友楊某某，楊某某通過微信聯系肖某某，要求肖某某給李某某補償，其中帶有威脅的內容，而從肖某某的反應來看始終不認為自己強奸了李某某。認定是否構成強奸罪應綜合全案事實和證據來判斷，不能僅以李某某事后表現作為認定肖某某構成強奸罪的依據。

本案經提交本院檢察委員會討論，本院檢察委員會認為肖某某不構成強奸罪，應作不起訴決定。

不起訴決定書：津紅檢一部刑不訴[2021]Z13號

類似案件不起訴決定書：江檢刑檢刑不訴[2020]7號、三檢一部刑不訴[2020]128號

筆者學習感悟

筆者曾經在一文中提出了對于強奸案件事前、事中、事后證據審查的9個重要方面、6個重要方面、3個重要方面的審查方法，簡稱：963審查法。上述案例中檢察官對于強奸案件事實的審查重點完全符合筆者提出的963審查法。強奸案件事實證據的審查，除了看證據之間是否印證之外，關鍵要看被害人方的在事前、事中、事后的行為是否符合一個正常被強奸者的心理狀態和行為模式，如果被害人事前、事中、事后，尤其是如果被害人事后的行為不符合一個正常被強奸者的心理狀態和行為模式，那么則不能認定強奸罪成立。

02

辯點二：情節顯著輕微，危害不大，不認為是犯罪

不起訴理由

被不起訴人雷某某與張某某經他人介紹相識。2020年8月16日14時許，雷某某與張某某微信聯系在鄖西縣**鎮**賓館**房間，商定雙方發生性關系后借給張某某4000元人民幣。二人脫光衣服躺在床上親熱時，張某某提出先用微信轉錢再發生性關系，雷某某表示自己沒有錢，欲繼續與張某某發生性關系，張某某將雷某某從自己身上推開，穿好衣服離開房間后撥打110電話報警稱其被強奸。

本院認為，被不起訴人雷某某的上述行為，情節顯著輕微、危害不大，不構成犯罪。

不起訴決定書：西檢一部刑不訴[2021]5號

類似不起訴決定書：威高檢刑不訴[2021]Z24號

筆者學習感悟

上述案例的事實描述中存在不清晰的地方，其不清晰的點在于，雷某某后續欲繼續與張某某發生性關系之時，雷某某是否存在暴力、威脅行為，暴力、威脅行為的程度如何？但是從張某某將雷某某推開，并且能在屋內穿好衣服自己離開房間的事實來看，雷某某應該沒有暴力、威脅行為，或者即便有相應的行為也應是輕微程度。

適用《刑法》第十三條“但書”條款出罪的情形可以有以下幾個方面：1.事出有因（被害人嚴重過錯）、動機（善良動機）或者沒有明顯違反社會規則；2.犯罪侵害的對象特殊，如特定關系人、親屬之間、家庭成員之間等；3.犯罪未完成形態或是共同犯罪中作用太小；4.犯罪后積極表現，彌補犯罪后果。

03

辯點三：強奸后男女雙方訂婚，被害人撤回控告，認定情節顯著輕微危害不大，不認為是犯罪

不起訴理由

2020年3月6日，被不起訴人張某甲和被害人張某乙經媒人介紹相處。3月7日晚20時許，張某甲約張某乙在襄汾縣**鎮**村其自家的老院內，在未征得張某乙同意的情況下與張某乙發生關系，現兩人已訂婚，張某乙主動撤回控告。

本院認為，張某甲的上述行為，情節顯著輕微、危害不大，不宜以罪論處。

不起訴決定書：襄檢刑一刑不訴[2020]8號

筆者學習感悟

從這個不起訴決定來看，如果發生強奸事實后，男女雙方訂婚，那么可以作為出罪理由。這樣的認定避免了一對新婚家庭的破裂，值得提倡，并且為無罪辯護提供了新的思路。

04

辯點四：被害人承認報假警，嫌疑人沒有犯罪事實，不認定為犯罪

不起訴理由

被不起訴人楊某某系**建設公司法定代表人，車某某（女，22周歲）系**建設公司財務部出納員。2019年7月20日11時許，被不起訴人楊某某通過微信以詢問車某某賬目問題為由約車某某見面，當日22時許，被不起訴人楊某某開車到車某某住處樓下與車某某見面，22時32分許，被不起訴人楊某某將車某某帶至前郭縣郭爾羅斯賓館1008房間內，被不起訴人楊某某將車某某短褲、內褲脫至大腿根部，并將其陰莖掏出，欲與車某某發生性關系，車某某用右手握住被不起訴人楊某某陰莖，幾分鐘后被不起訴人楊某某射精。后被不起訴人楊某某將車某某開車送回住處。2019年7月21日0時41分許，車某某到公安機關報案，稱被不起訴人楊某某采取暴力手段欲強行與其發生性關系。后車某某稱楊某某對其沒有毆打和暴力、威脅等強迫行為，報案原因系怕楊某某把這個事當做笑話跟別人說，怕會損害其名譽，想讓公安幫其出口氣，維護其名譽。

本院認為，被不起訴人楊某某沒有犯罪事實，不構成犯罪。

不起訴決定書：前檢一部刑不訴[2020]12號

類似不起訴決定書：鄄檢一部刑不訴[2021]47號、梨檢一部刑不訴

[2020]61號、婁星檢刑事檢刑不訴[2020]109號

筆者學習感悟

不知道如何評價.....................................

二、證據不足不起訴

05

辯點五：被害人的陳述及行為不符合常理，不認定為犯罪

不起訴理由

2020年5月8日晚，被不起訴人楊某某與朋友到瑞金市象湖鎮***KTVV**包廂唱歌，黃某某系陪酒小姐（現場還有其他陪酒小姐），并坐在楊某某旁邊陪酒唱歌，次日凌晨，楊某某趁黃某某在包廂衛生間上完廁所出來之際，將黃某某拉進衛生間，在衛生間內不顧黃某某反抗與黃某某發生性關系。

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瑞金市公安局認定的楊某某采取暴力、威脅或其他手段強行與黃某某發生性關系的證據不足，楊某某除第一次在喝了酒的狀態下供述黃某某一開始不愿意與其發生性關系，但沒有明顯反抗，之后供述在與黃某某發生性關系之前就與黃某某發生了性關系之前就談好了出臺費，黃某某陳述其在被強奸前通過微信向同事發出了求救信息，但雙方均把微信聊天記錄刪除了，而且黃某某明顯可以向同包廂的人求救，該陳述不符合常理，另外根據在案證據顯示，黃某某身上無任何傷痕、衣服無撕破情況，黃某某及KTV工作人員當場要求楊某某賠償5萬元以私了，故認定強行發生性關系的證據不足。

不起訴決定書：瑞檢公訴刑不訴[2021]Z47號

類似不起訴決定書：紹柯檢公刑不訴[2018]367號、安檢刑檢刑不訴[2020]39號

筆者學習感悟

又是一起從證據、到常理推斷出被害人黃某某的行為不符合一個被強奸被害人行為狀態，最終不認定楊某某構成強奸罪。

06

辯點六：定罪證據只有被害人陳述，其他證據為傳來證據，缺乏客觀證據印證

不起訴理由

2020年1月17日凌晨1時許，汶上縣**鎮**村村民趙某某竄至本村村民李某某家中，采取語言威脅、手掐脖子等方式將李某某強奸。

本院認為汶上縣公安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本案能夠證實趙某某實施強奸的證據只有李某某一人陳述，其他言詞證據均系傳來證據，缺乏客觀及直接證據相印證，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體系，本案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汶檢一部刑不訴[2021]Z319號

類似不起訴決定書：雙檢刑不訴[2021]Z13號

筆者學習感悟

對于傳來證據的證據能力及證明力的問題，我國現行法律和司法解釋的規定并未做出明確規定，實務中司法人員對于傳來證據的問題呈現出不同的觀點。筆者認為，我們還是要秉持著印證證明的觀點和態度，不輕信傳來證據，更要重點審查是否有其他證據印證。

07

辯點七：嫌疑人辯解與被害人陳述矛盾，無其他證據印證，被害人沒有第一時間報警，案件存在合理懷疑

不起訴理由

2021年4月1月19時至22時，被不起訴人張某甲酒后到同村武某某家中，趁其丈夫張某乙不在家，采取毆打、威脅等方式，將其強行拖至房間沙發上，欲強行與其發生性關系，因張某甲陽痿不舉，僅用其生殖器在武某某大腿上進行摩擦，21時38分張某甲接到其父親電話后離開。次日，武某某發現其肋骨不適后將其被張某甲強奸一事告知其丈夫張某乙，但二人礙于情面未立即報案。后張某乙多次聯系張某甲，要求張某甲給武某某看病并索要相應的經濟賠償，張某甲拒絕后張某乙于4月12日報警。

本院認為平涼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經一次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承辦人仍認為被不起訴人張某甲涉嫌強奸罪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在卷證據相互矛盾，被不起訴人張某甲和被害人武某某陳述不一致，在案無其他證據印證，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條，且存在其他合理懷疑，結合本案證據，能夠證實案發當天張某甲去過武某某家中，但無法認定張某甲實施了強奸被害人的行為，故強奸犯罪事實存疑，暫無法認定張某甲涉嫌強奸罪。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崆檢刑不訴[2021]167號

類似不起訴決定書：彭檢刑不訴[2021]21號

筆者學習感悟

對于“合理懷疑”成立的標準，問要堅持“三性”，即：中立性、合理性、程度性。中立性，既我們要站在中立的角度分析看待問題；合理性，既合理懷疑的可能性符合常識常情常理；程度性，既合理懷疑成立的可能性要達到高度可能的程度。當然關于此點涉及證明責任轉移和律師取證的問題，詳細可見筆者的文章

08

辯點八：雙方系男女朋友關系，女方酒醉但仍清醒，無其他證據證明存在犯罪事實

不起訴理由

被不起訴人陳某與被害人溫某某此前屬于男女朋友關系，案件證據可以證實2020年4月26日早上溫某某雖然酒醉，但處于較清醒狀態，雙方是否自愿發生性關系，被不起訴人陳某供述與被害人溫某某陳述存在矛盾。此外，案發后公安機關在現場勘查中未發現有撕碎的衣物，被害人溫某某、被不起訴人陳某的身體體表均未發現抓傷傷痕。現有案件證據無法認定陳某與溫某某發生性關系采取了暴力或威脅手段，無法認定陳某與溫某某發生性關系違反了溫某某的意愿。

不起訴決定書：石檢一部刑不訴[2021]6號

類似不起訴決定書：巨檢刑不訴[2020]20號、青市北檢一部刑不訴[2020]437號

筆者學習感悟

強奸案件中，男女雙方事前是何關系是審查的一個重點，如果雙方之間系男女朋友關系或者關系好極為曖昧，那么我們在審查時需要重點注意和小心。

09

辯點九：不能證實嫌疑人明知被害人系精神病患者

不起訴理由

2020年4月份，犯罪嫌疑人李某某與曹某某通過快手APP和微信APP認識，后李某某將曹某某接到家中居住并強行與其發生性行為，后曹某某的家人提出曹某某有智力障礙殘疾。因案件特殊需要對曹某某做有無性防衛能力鑒定，對犯罪嫌疑人李某某采取監視居住措施。經對被害人曹某某鑒定，鑒定結果為：無性防衛能力。

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孟村縣公安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現有證據不足以認定李某某使用暴力威脅曹某某，李某某明知曹某某系精神病患者，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孟檢一部刑不訴[2021]Z8號

筆者學習感悟

此案是對于精神病人強奸案件中“不知反抗”類型，此種類型案件一個辯護的重點將是主觀明知方面。

10

辯點十：被害人陳述被強奸時未進行反抗，不符合常理

不起訴理由

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興城市公安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理由如下：首先，梁某甲是否使用暴力和威脅不清，李某某陳述自己的褲子是被梁某甲扯壞的，但是沒有其他證據佐證。而且從李某某陳述來看，梁某甲只是將其強行推倒在榻榻米上，沒有使用其他的暴力和威脅；其次，是否違背被害人意志不清，李某某陳述二人發生關系三十多分鐘，除了剛開始掐梁某甲胳膊外，沒有陳述進行了其他反抗，也未喊叫，不符合常理。故本案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興檢刑不訴[2019]47號

筆者學習感悟

判斷證據證明內容的真實性，應當結合常情常理常識分析，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同樣，強奸案件中，要判斷被害人到底是不敢反抗、不能反抗還是不知反抗的類型，如果是不敢反抗類型要看案發地點、時間、周圍環境以及嫌疑人的行為是否讓被害人不敢反抗。

11

辯點十一：暴力行為與發生性關系（未遂）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系存疑

不起訴理由

2019年6月18日14時許，李某某在張家口市橋西區**小區旁**院**單元**室內對受害人趙某某進行毆打辱罵并強行與其發生性關系遭趙某某強烈反抗未遂。當日22時許，李某某酒后再次對趙某某進行毆打辱罵并強行與其發生性關系未遂。

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現有證據無法證實李某某毆打趙某某的暴力行為與二人發生性關系未遂的事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關系。張家口市公安局橋西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張西檢刑不訴[2020]6號

類似不起訴決定書：新寧檢公訴刑不訴[2020]97號

筆者學習感悟

暴力行為與發生性關系之間到底有無因果關系，確實是強奸案件審查中容易被忽視的方面，此案例未寫明為何此案中不存在因果關系，筆者揣測，可能是暴力行為和性行為之間可能相隔一段時間或者暴力行為的發生另有起因。

12

辯點十二：雙方之間在性交易過程中存在糾紛，沒有證據證明嫌疑人中途威脅了被害人

不起訴理由

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被不起訴人李某某辯解其主觀上無強奸的故意，其不同意袁某某離開且要求與袁某某繼續發生性關系，是因為袁某某未按照兩人約定提供一小時的性服務；其未對袁某某使用暴力；偵查機關未能提取到袁某某提出的李某某用于脅迫而拍攝的裸照，以及其向朋友發出的求救信息；袁某某及相關證人周某某經多次補查均查無下落，無法進一步核實相關事實，因此丹陽市公安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丹檢訴刑不訴[2019]40號

筆者學習感悟

又是一起從雙方事前關系開始審查，然后再到事中、事后不能補證，最后達到無罪的案例。

13

辯點十三：嫌疑人是否達到刑事責任年齡存疑

不起訴理由

本院認為察右后旗公安局認定冀某某在犯罪時是否達到刑事責任年齡、是否應當負刑事責任的證據不足，現有證據矛盾，無法準確確定，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后檢公訴刑不訴[2018]6號

筆者學習感悟

對于嫌疑人年齡的認定，如何對相關證據進行判斷，最高院《刑訴法解釋》第一百四十六條和《民法典》第十五條的的規定不同，具言之，《刑訴法解釋》規定了自由心證模式，不設置各類證據證明力大小；而《民法典》采取了法定證據模式，設立了證據證明力大小，從出生證明——戶籍登記或其他有效身份證記載。

14

辯點十四：未查清雙方是否自愿發生性關系及發生性關系的時間、次數、具體過程等

不起訴理由

2018年1月31日3時許，被不起訴人朱某某在臨沂市蘭山區**公館**房間內，將劉某某強奸。

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仍認為臨沂市公安局蘭山分局認定的被不起訴人朱某某涉嫌強奸罪的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本案未補充到相關言辭證據和書證，以查實劉某某是否自愿與朱某某發生性關系，及二人發生性關系的時間、次數及具體過程，現有證據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臨蘭檢一部刑不訴[2020]57號

筆者感悟

對于雙方發生性關系的體位要重點審查，如果雙方發生性關系的體位根本不能進行性交行為，則對于案件性質的判斷要重視。

15

辯點十五：與陪酒小姐之間出臺糾紛，無法查明陪酒小姐是否醉酒，無法查明是否存在嫖資以及陪酒小姐是否呼救

不起訴理由

經本院審查并二次退回補充偵查，仍然無法查清被害人王某是否處于醉酒狀態，發生性關系前王某是否收了600元錢，發生性關系后占某某是否拿走了這600元錢，王某是否有呼救，無法確定發生性關系時是否違背了王某的意愿，因此本院仍認為黃岡市公安局黃州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不符合起訴條件。

不起訴決定書：鄂黃州檢一部刑不訴[2020]5號

筆者學習感悟

又是一起從雙方事前關系，結合常識常情常理進行判斷的案件。

感謝關注

原創文章 轉載請注明出處

作者簡介

王怡之，浙江厚啟律師事務所合伙人、西南政法大學法律碩士。

所獲榮譽（部分）：金華市青年律師演講比賽一等獎；2017、2021年度金華市第二、三屆檢律控辯賽“最佳辯手”；浙江省第三屆檢律控辯賽“優秀辯手”；2018年浙江省律師協會通報表揚；2020、2021年度金華市律師實務理論研討論文二等獎；2020年度金華市婺城區優秀青年律師；2021年度浙江省“親青幫”青年法治賽辯論賽季軍。

曾代理案件（部分）：

1.邵某某貪污、挪用公款案(浙江省武義縣監察委員會第一案)

2.葉某涉黑案件(金華市最大的涉黑案件)

3.涂某涉嫌詐騙罪不起訴

4.王某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不起訴

5.吳某涉嫌非法持有槍支罪不起訴

6.邱某涉嫌銷售假冒的注冊商標商品罪不起訴

7.程某涉嫌非法拘禁罪撤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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