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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李白的詩篇,總有一股浪漫主義之風撲面而來。在驚人的幻想,大膽的夸張中,神話傳說,山水風月都成了他傳達心意,遣愁解悶的知心家友。特別是對明月更是情有獨鐘"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是他一生的追求和夢想,是對光明寄托的深情厚意。他的妙筆精墨寫下了許多識月、敬月、愛月的不朽詩篇,連他家人的名子也離不開月,如他的一個妹妹叫月園,他兒子的名子叫明月奴。
青天有月來幾時
月亮是什么?又是什么時候才有的?這是李白一生都在尋找的答案。他在《把酒問月》詩
中寫道”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青輝發。但見宵從海上來,寧知曉向云間沒。白兔搗藥秋復春,嫦娥孤棲與誰
鄰。”這系列疑問請月亮回答。而《古郞月行》“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臺鏡,飛在青云端。“仙人垂兩足,桂樹作團團。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蟾蜍蝕園影,大明夜已殘。羿昔落九烏,天人請且安。陰精此淪惑,去去不足觀。憂來其如何,凄愴催心肝”說出了詩人對月亮認識的過程,小時候認為月亮是一個掛在天上的玉盤,或者是王母娘娘的梳妝鏡,又寫了嫦娥奔月神話傳說中的內函。還有如《初月》《雨后望月》《江上待月》等詩中不同時段,不同地點,月亮從初升到月上中天再到天曉西沉時的各種形狀,可謂觀察細微絲絲相扣。
還有一個傳說,說的是李白因月而亡的故事。南宋洪邁在《容齋隨筆》一書中說:社會上傳說李白在安徽當涂縣采石磯,因喝醉了酒,在長江上行船,見到水中月亮的影子,俯身去撈
取,遂淹死在水中,所以采石磯有捉月臺。雖然洪邁對傳說的真實性 "不足信”但捉月臺卻見證了人們對李白愛好月亮的認同和敬重。
舉頭望明月
鄉愁是每個人心中永遠抹不去的印記。鄉愁除了家鄉的山山水水外,就是那個明鏡似的掛在天上的明月了,正如詩圣杜甫說的”月是故鄉明。”
李白從二十六歲離開家鄉四川,到六十二歲與世長辭,無論走到那里,心中總是蕩漾著明月這個鄉愁的漣漪,寫出了不少望月思念家鄉的詩篇。如佳篇名作“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游秋浦白笴陂》“天借一明月,飛來碧云端。故鄉不可見,腸斷正西看”《度荊門送別》則抒寫了在別友人時,望著滾滾的江水中,如鏡亮的明月,泛起的對故鄉對親友的憐愛之情,詩中說“渡遠荊門外,來從楚國游。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月下飛天鏡,云生結海樓,仍憐故鄉水,萬里送行舟。”
舉杯邀明日
李白一生嗜酒如命,時時離不了酒,他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將進酒》并稱自己是“酒中仙”,摯友杜甫勸他說:“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
雄。”(《贈李白》)可無濟于事,李白仍飲心不改,我行我素。
李白飲酒是有規矩的,必須有陪者,而陪者中從來不能缺席的便是明月這個密友,只有這樣他才能酣歌暢飲,獨言醉語,不醉不休。如《月下獨酌》《寒夜獨酌》詩中的”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永結無情游,相思邈云漢”等描寫了他和月對飲的快樂心情。而在《夜別張五》詩中的“橫笛弄秋月,琵琶彈陌桑”《送韓廣德》中的“暫就東山賒月色,酣歌一夜送泉明"及《別中都明府兄》詩中的“取醉不辭留夜月,雁行中斷惜離群。”則講述了與友人離別時,在月下酒宴上歡歌彈唱,推杯換盞的執鬧場面和惜別離如孤雁離群的悲苦之情。
峨眉山月半輪秋
李白“一生好入名山游””足跡踏遍了大江南北,黃河上下的名山勝水,并寫下了大量境界獨辟,引人入勝的風景佳作。這些作品風清月朗的特色更是給人以美好的藝術享受。 他二十六歲離開家鄉四川,辭親遠游。寫的在向三峽進發途中所見的《峨眉山月歌》“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用清新筆墨點染了清幽而寧靜的秋江月色。被清代王世貞譽為“太白佳境"。《蜀道難》但見悲鳥號古木,雄飛雌從繞林間。又聞子規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則把蜀道高危艱險渲染的突出而又激蕩人心。還有《望廬山瀑布》《游洞庭》《登岳陽樓》《東魯門泛丹》《關山月》等等作品,都如一幅幅山水國畫圖,月朗清新,色澤瑰麗,形象雄偉,情景交融,有著震撼人心的藝術效果。
綠水凈素月
李白在生活中既有贊權貴“黃金白壁買歌笑”的見聞,也有百姓“月光明素盤”的體驗。所以他反映社會生活的詩篇題材相當廣泛,還寫了一些百姓艱苦生活和勞動場景的作品。 描繪勞動場景的如《秋浦歌》十四“淥水凈素月,月明白鷺飛,郎聽采菱女,一路夜歌歸。”描寫了女子帶著勞動果實,采來的菱角,走在灑滿月光的路上,唱著歌兒,和男子一同回家的歡樂景象。另一首“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赧郎明月夜,歌曲動寒川。”表現青年礦工寒冷月夜在爐前勞動的場面。
反映百姓生活艱苦和婦女被欺凌的詩篇如《宿五松山下荀媼家》“我宿五松下,寂寥無所歡。田家秋作苦,鄰女夜舂寒。跪進雕胡飯,月光明素盤。令人慚漂母,三謝不能餐。” 講了李白的潦倒和荀媼招待他的情景,比做是韓信流落到淮陰吃漂母飯一樣,而《宮中行樂詞》更憐花月夜,宮女笑藏鉤"則對宮庭享樂無度生活的批判,和對宮女的同情和憐憫。《東山吟》“我妓今朝如花月, 他妓古墳荒草寒。”道出了一個地位低下女子的一生悲慘遭遇。
長安一片月
愛情是文藝創作永恒的主題,當然在李白筆下愛情也是個不可或缺的題材。但是他的愛情詩作卻與眾不同,不是月下花前俊男靚女的纏綿,而是留守家中的女子,月夜中孤床難眠,對丈夫或情人殷切思念的悲苦情愁。如《子夜吳歌》的“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遠征。"是對戌邊丈夫何時歸來的念想。
《玉階怨》“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寫的一歌女子熱切的盼男人歸來,露重的秋夜在院子里,等的絲襪都被露水浸濕了,又到屋里對著窗外天上的月亮望,坐立不安的急切心情。《長相思》“日色欲盡花含煙,月明汝素愁不眠。趙瑟初停鳳凰柱,蜀琴欲奏鴛鴦弦。此曲有意無人傳,愿隨春風寄燕然。憶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橫波目,今作流淚泉。不信妾斷腸,歸來看取明鏡前”又寫了一個女子在明月照耀下的夜晚,因思念遠在外鄉的男人難以入眠,就用彈琴奏瑟來消愁解悶的情景。(李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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