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12月1日,黑龍江北安農場,零下30度的風像刀子一樣割臉。
兩名穿著厚棉衣的公安干警,踩著積雪敲響了職工段德顯的家門。
而現在睡在你炕上那個女人,是殺了你老婆的兇手。”
這劇情,是不是聽著像現在的懸疑網劇?
但這可是建國初期真真切切發生的大案。
誰能想道,跨越4000多公里的尋親,最后竟然是一場現實版的“畫皮”。
![]()
這事兒吧,還得從52天前說起。
那時候是10月份,段德顯站在火車站接人,手抖得比帕金森還厲害。
也不怪他激動,他和媳婦何開美這一分開就是整整12年。
1942年他在云南老家結完婚,還沒來得及過幾天安生日子,就當兵上了前線。
這一走就是南征北戰,最后留在了北大荒搞建設。
等到局勢穩了,手里攢夠了津貼,這才把老婆接過來享福。
剛見面的那會兒,兩人抱頭痛哭,那個親熱勁兒就別提了。
可這剛過了一天,段德顯心里就開始犯嘀咕。
![]()
第一天晚上給媳婦打洗腳水的時候,段德顯就傻眼了。
在他的記憶里,何開美是舊社會過來的,裹過腳,那腳丫子又小又尖。
可眼前這位,把一雙大腳板子往盆里一伸,那叫一個豪橫。
面對段德顯的疑問,這女人眼都不眨地說:“這都是命苦鬧的,這十幾年天天干農活,腳又給踩開了,長大了。”
你看這解釋,雖然聽著離譜,但也勉強能圓過去。
畢竟那時候不像現在,也沒有視頻通話,十幾年沒見,人的樣貌變了也正常,段德顯也就沒往深處想。
這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像極了那個年代特有的盲盒,你永遠不知道開出來的是驚喜還是驚嚇。
但接下來的事,就徹底把段德顯整蒙圈了。
![]()
他印象里的何開美,那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農村婦女,扁擔倒了都不知道是個“一”字。
但這回來的“老婆”,簡直就是開了掛。
她不光能看報紙,還能幫段德顯寫家書,字跡那叫一個工整。
更絕的是,農場當時搞拖拉機手培訓,那是笨重的蘇式拖拉機,壯勞力擺弄起來都費勁。
結果這女人報了名,沒幾天就學會了,開著鐵疙瘩在田野里突突跑,成了農場的風云人物。
段德顯雖然老實,但畢竟是偵察兵出身,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
每當夜深人靜,看著旁邊睡得呼呼響的女人,他心里就直冒涼氣:這真的是我老婆嗎?
![]()
他開始試探。
每次聊起老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事兒,這女人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眼神飄忽不定。
他一邊穩住這個女人,一邊偷偷給云南老家寫信查證。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云南警方也在滿世界找人——他們在追捕一個叫張蓮興的女騙子。
查了一圈,線索全對上了。
這個所謂的“何開美”,真名就是張蓮興。
這女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心狠手辣,貪得無厭。
她跟何開美是同村,長得也有幾分像。
看著何開美有個當干部的老公寄回來大筆路費,她就動了殺心。
1954年9月,就在何開美準備出發的前幾天,張蓮興以幫忙買東西為借口,把何開美騙到了荒山野嶺。
在那里,她趁人不備,用石頭猛砸何開美的后腦勺,把這個苦等丈夫12年的可憐女人給殺了,然后就地掩埋。
接著,她拿著何開美的介紹信和路費,大搖大擺地坐上了北上的火車。
她算盤打得精:反正段德顯十幾年沒見老婆了,肯定認不出來,只要到了北大荒,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欲望這東西一旦開了口子,比洪水猛獸還可怕,它能把人皮扒下來,換成魔鬼的心。
可惜啊,她低估了老兵的直覺,也低估了公安機關的辦案能力。
![]()
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孤零零地躺在云南的冷風里。
而那個每天給他做飯、跟他睡覺、還開著拖拉機到處顯擺的女人,竟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審訊室里,張蓮興也沒了那股精明勁兒,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她不光殺了何開美,之前還干過好幾起詐騙,是個慣犯。
結局沒有任何懸念。
雖然遲到了52天,但張蓮興最后還是吃了一顆“花生米”,為她的罪行買了單。
這案子在當年轟動得不行。
![]()
說實話,那個年代的人單純,誰能想到人心能壞到這種程度?
這哪里是借尸還魂,這就是赤裸裸的掠奪。
對于段德顯來說,那短短幾十天的“團圓”,恐怕比他在戰場上經歷的槍林彈雨還要讓人心寒。
1955年春天,張蓮興被執行死刑,隨著一聲槍響,這場荒誕的鬧劇算是畫上了句號,但段德顯心里的那個冬天,怕是永遠也過不去了。
參考資料: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