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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銀行股權流拍背后的深層邏輯:中小銀行股東治理的破局之路
2026年1月12日,阿里資產平臺上一則股權拍賣流拍的消息引發市場關注——中融新大集團持有的山西銀行1.61%股權因無人出價宣告流拍。表面看是一次普通的資產處置失敗,實則折射出中小銀行在股東治理上的深層次挑戰。山西銀行近五年來累計清退33戶問題股東,其堅定態度與實操路徑,為行業提供了重要樣本。
流拍背后的股東治理困局
此次流拍的股權源于中融新大與廣東粵財信托的債務糾紛,執行標的達4.59億元。回溯歷史,中融新大曾是晉城銀行第一大股東,但在2021年五家銀行合并重組為山西銀行后,其持股比例降至第四位。然而,自2018年起,該集團深陷債務危機,2023年進入重整程序,2025年更被裁定實質合并重整,徹底喪失作為銀行股東的資質。山西銀行明確表態,中融新大已不符合“良好社會聲譽、誠信記錄”的監管要求,必須清退。
這一案例并非孤例。1月3日,山西銀行第五大股東山西聚源煤化持有的1.9億股股權拆分拍賣,同樣遭遇流拍;此前恒豐銀行3.02億股股權即便折價近五成,仍兩度無人問津。流拍頻現的背后,是中小銀行股權市場的結構性矛盾:一方面,監管要求受讓方具備連續盈利、低負債等硬性條件,篩除了多數潛在買家;另一方面,銀行股權流動性差、過戶程序復雜,疊加中小銀行盈利能力走弱,市場興趣寥寥。
山西銀行的破局之道:合規、優化與風險化解
面對股東治理難題,山西銀行并未被動等待,而是主動出擊。其清退行動建立在三大核心邏輯之上:
首先,嚴守監管底線。依據《中國銀保監會農村中小銀行機構行政許可事項實施辦法》,該行對股東資質實施動態排查,堅決剔除失信、涉訴等不合規主體,從源頭切斷違規關聯交易風險。
其次,優化股權結構。通過增資擴股,山西銀行總股本從239.96億股增至273.09億股,國有持股比例從72.16%提升至75.63%,進一步鞏固了山西省財政廳的實際控制權。這種“國有資本主導+市場化補充”的模式,既增強了資本實力,也為戰略穩定性提供保障。
最后,直面歷史包袱。盡管清退工作帶來短期陣痛——2024年凈利潤驟降90%、不良率升至2.5%但該行仍堅持同步處置合并重組遺留的不良資產,為長期健康發展掃清障礙。這種“壯士斷腕”的魄力,與部分銀行拖延問題股東處置的做法形成鮮明對比。
行業啟示:中小銀行如何打破股權治理僵局?
山西銀行的實踐為同行提供了可復制的經驗,但破解困局需多管齊下:
一是筑牢股東準入與動態監測雙防線。中小銀行應嚴格審核股東資質,建立常態化排查機制。例如四川達州銀行、天府銀行通過引入國有大股東,將國資持股比例提升至64%和55.96%,顯著改善治理基礎。
二是創新股權處置方式。面對流拍,銀行可聯合產權交易平臺定向推介,或拆分大額股權降低門檻。保定銀行通過增資擴股將國有持股比例從41.94%提升至80.32%,證明了市場化手段的有效性。
三是綁定股權優化與風險化解。內蒙古銀行、烏海銀行在2024年完成國資控股轉型后,資本充足率和治理規范性同步提升,印證了“治理優化—風險緩釋—業績改善”的良性循環路徑。
結語:股權治理是中小銀行化險為安的關鍵
中國金融安全文化創研院院長何世紅指出,中小銀行的股權治理絕非簡單的“清退”,而是通過精準施策實現治理升級與風險出清。當前,銀行業凈息差持續收窄(2024年城商行僅1.38%),資本補充壓力加劇,更凸顯股東質量的重要性。
未來,監管部門需進一步優化股權交易政策,中小銀行則需以山西銀行為鑒,堅定清理問題股東,同時引入戰略投資者增強實力。唯有如此,才能在復雜環境中行穩致遠,真正成為服務地方經濟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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