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5日,深圳某家法院受理了一樁案件,迅雷公司以及其子公司網心科技以“損害公司利益責任糾紛”為由,對前CEO陳磊及其核心團隊提起民事訴訟,要求賠償2億元。
![]()
此疑案被擺上臺面,將這家老牌互聯網企業再度推向輿論焦點。有熟悉迅雷的知情人士透露,這場訴訟是對2020年訊雷高管“宮斗”的清算,據說當年圍繞陳磊及其核心團隊的貪腐金額十分驚人。
或許是因為這次涉及的是曾經擁有數億用戶的“迅雷下載”,所以引發的討論遠比想象中熱烈。從最新財報數據來看,迅雷業績表現穩健,此次清除舊賬后是否能重現當年的輝煌?
時隔六年的“遲來”正義
陳磊涉貪近2億元的案件,其實案發在六年前。
事件核心人物陳磊2014年以CTO(首席技術官)身份加入迅雷,主導開拓云計算業務,并于2017年升任CEO。作為迅雷CEO及網心科技實際負責人,掌握了公司硬件采購與帶寬服務的決策權,供應商選擇、價格談判、合同審批,幾乎都是陳磊說了算。
有了權力之后陳磊與他的核心團隊動了貪念,他們成立一家名為“興融合”的影子公司,還設計了一套侵占公司資產的完整方案。
表面看,興融合是一家與陳磊毫無關系的公司,但實際上,陳磊通過親屬、親信代持股份,構建了“陳磊、董鱈→親信、親屬→名義公司”的三層隔離架構,隱秘的掌控興融合。
這種巧妙設計的股權結構,為后續的利益輸送鋪平了道路。
為侵占公司資產,陳磊團伙也是頗費心思。一方面以低于市場的價格從迅雷子公司網心科技購入硬件,再轉售獲利;同時,又作為中間商向網心科技提供帶寬服務并收取費用。這種兩頭賺的套路,導致網心科技為此支付了約1.7億元的流量采購費和約2800萬元的硬件差價,給迅雷造成近2億元的經濟損失。
尤為惡劣的是,在事情敗露的前72小時內,陳磊繞過正常流程向興融合支付了2000余萬元,隨后迅速出境潛逃,加劇了訊雷的損失。
陳磊逃到海外讓迅雷追討和維權行動落空,這一拖就是近六年。據知情人士透露,迅雷曾以涉嫌職務侵占對陳磊提出控告,相關案件被深圳市公安局立案偵查,并呼吁陳磊盡快回國配合調查。但當時陳磊長期居留海外,公安機關立案后,因證據不足而撤案。
時至今日,迅雷明知陳磊逃到海外,案件審理程序復雜,短時間內難以將其制裁,還選擇重啟民事訴訟,其目的或許不只是追討2億元損失,而是想通過這件事,對外界宣告:迅雷將徹底告別依賴個人魅力與權力的“人治”模式,轉向依靠制度、規則與法律的“法治”軌道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后續結果,等司法機關和迅雷的進一步通報。
從“豪門恩怨”到“反腐樣本”
2020年的“陳磊罷免事件”在科技圈掀起了一場反腐地震,之所以鬧出那么大動靜,除了老牌互聯網企業本身關注度高外,還有兩方面原因。
其一,是對迅雷本身影響深重。輿論聲譽、財務根基、內部治理、市場信心,無一不被牽連。
迅雷對外展現的品牌形象是“高效、創新”,而前CEO陳磊涉嫌職務侵占、品行不端及不正當關系等細節被公諸于眾,讓這一形象大打折扣。而且,外界一開始的對迅雷內部管理混亂、高管內斗不休只是抱著懷疑的態度,最后也都變成了肯定。
近2億元的追索金額對于迅雷來說也不是小數。要知道迅雷2020年全年總營收僅為1.87億美元。這么大規模的資金流失,直接吞噬了企業的利潤,更嚴重擠占了現金流,給企業正常運營造成重大影響。
市場信心也被打擊到了。這件事情的發生暴露了迅雷治理體系存在漏洞,也讓投資者和合作伙伴對迅雷管控能力產生了質疑,進一步削弱了其在資本市場的吸引力和市場端的核心競爭力,這方面的影響短時間內很難消除。
其二,是利益鏈太隱秘,對互聯網企業反腐影響之大。
迅雷此案十分典型,前CEO陳磊不僅懂技術還精通商業運作和法律規避。先是設立一個影子公司,在經過多層股權搭建掌握公司主導權,再以“低買高賣”以及收取服務費的方式獲利,這種侵占公司資產的方案和以前報高價拿回扣那一套相比更隱蔽了。
試想,如果一些擁有專業的技術背景還了解商業模式的高管,若動了貪念,是否也可以通過更高科技的手段,設計架構更復雜、痕跡更隱蔽的貪腐方式,悄悄侵占企業的資產,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掏空一家企業。
反腐沒有“家務事”,法律面前沒有“體面人”,迅雷這次重啟民事訴訟,給整個互聯網行業敲了警鐘。面對日益隱蔽的技術型腐敗,企業不能止于內部調查和低調處理,必須敢于引入外部司法力量,打破內部消化的潛規則,形成有力的法律震懾。
![]()
新管理層的“止血”與“新生”
在經歷了前CEO陳磊時期長達數年的動蕩與治理混亂后,迅雷在新任董事長李金波的帶領下,終于交出了一份令人矚目的成績單。
截至2025年9月30日,迅雷第三季度營收為1.264億美元,較上年同期的8014萬美元增長58%。訊雷業績幾乎翻了一倍,主要是因為三大核心業務的增長很均衡,也說明迅雷業務結構更加健康,而且抗風險能力也提升了。
整體來看,迅雷直播業務、云計算業務、訂閱業務都展現出復蘇的勢頭。
先看直播及其他服務業務,收入為4910萬美元,同比增長127.1%,成為增長引擎。這主要得益于海外語音直播業務的合規化擴張及廣告業務的增長,證明新管理層對新業務賽道的選擇具備敏銳度。
再看云計算業務,新管理層強化對網心科技等子公司的管控后,迅雷云計算業務回歸正軌,需求持續旺盛,收入得以提升。迅雷第三季度云計算收入為3660萬美元,同比增長44.9%。
同時,作為基本盤的訂閱業務通過提升付費意愿和用戶粘性,繼續穩健增長,第三季度收入為4070萬美元,同比增長22.3%。
業績反轉的背后,是以新任董事長李金波為代表的迅雷新管理層對陳磊時期遺留問題的徹底“大掃除”與精確的戰略轉向。
第一,業務聚焦,剝離一些邊緣業務,這樣可以“止血”也可以更好的把資源投入更有潛力的業務。新管理層上任后的第一把火指向持續虧損的邊緣業務,通過關停高風險項,將資源聚焦于核心優勢領域,實現了從做大到做強的一次轉身。
第二,填補合規漏洞,避免高管貪腐事件再發生。針對前期內部管理“一言堂”、子公司失控的治理風險,新管理層構建嚴密的業務運行與監督機制,推行決策透明化與執行留痕化,為的是每一筆業務都符合規范。
經過陳磊一案,迅雷優化升級了風控手段,管理能力也更上層樓。這為迅雷重啟法律行動、追索陳磊時期資產流失提供勇氣和底氣,也讓市場看到了一個健康的“新迅雷”。
告別“江湖”,擁抱“廟堂”
2026年初的這場訴訟,對迅雷而言,是一場遲來的“成人禮”。它標志著迅雷徹底告別了那個依靠個人英雄主義、內部山頭林立的“江湖時代”。通過法律手段追索資產,不僅是對股東負責,更是向資本市場證明其治理能力的決心。
六年前的那場動蕩,曾讓迅雷錯失了移動互聯網的許多風口,而六年后這場遲到的清算,或許正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當舊賬清零,當規則重塑,當業務重回正軌,迅雷實際上站在了一個全新的起點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