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最近電視劇《太平年》播出，將鏡頭對準歷史洪流中三位君王：后周世宗郭榮、宋太祖趙匡胤、吳越國主錢弘俶。隨著劇情發展，一位“隱藏主角”即將登場——南唐后主李煜。
不過在這部以大宋統一天下為主題的劇中，李煜大概率會是一個反派。畢竟真實歷史上，吳越國主錢弘俶的“戰績”之一，就是配合大宋打下了南唐的疆土。
吳越VS南唐，錢弘俶VS李煜，他們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友友們，翻開《江蘇文庫·研究編》之《江蘇歷代文化名人傳·李煜》，這就補上這節“歷史番外課”。
隱患源于誤闖天家
誰最適合用“誤闖天家”這個BGM？大概很多人都會給李煜投上一票。
這位最適合江南文青稱號的國主，在“闖天家”的第一步，就和當時如日中天的宋太祖趙匡胤杠上了。
《江蘇文庫·研究編》之《江蘇歷代文化名人傳·李煜》記載，建隆二年（961年）七月二十九日，金陵城萬象更新，南唐的新主李煜正式登基。
這場大典依照皇帝登基的禮儀，排場超級大。其中最為特殊的一項，是在皇宮五鳳樓前豎立一根金雞銜絳幡的朱紅色高桿，即金雞竿。李煜登臨大寶，頒布詔書，接受后妃王公和文武百官朝賀，并封王晉爵，宣諭大赦，熱鬧非凡。
然而，就是這場轟轟烈烈的登基大典埋下了禍根。
其實早在南唐中興元年（958年），李煜的父親李璟就已經去帝號，稱國主，向后周稱臣。輪到李煜，他竟然還用天子禮儀即位，這無疑是赤裸裸的“越級”操作。
果然，李煜登基大典上發生的事一傳到汴梁，宋太祖趙匡胤大發雷霆，懷疑李煜有不臣之心。趙匡胤召來南唐常駐汴梁的進奏使陸昭符，問責李煜怎么敢用金雞竿這種天子才能用的禮儀。
危急時刻，還是“陸大使”急中生智，解釋說：“此非金雞，乃怪鳥耳。”把金雞說成是怪鳥，給趙匡胤都逗笑了。
李煜《即位上宋太祖表》，《全唐文》卷一二八
太祖責問的消息傳回金陵，李煜害怕極了。建隆二年（961年）九月一日，他派南唐戶部尚書馮謐帶著兩千兩金器、兩萬兩銀器、三萬匹綾羅繒彩，還有李煜親自寫的《即位上宋太祖表》一起去汴梁上貢。
表中，李煜極力吹捧大宋皇帝，表明自己絕無二心，還順帶“坑”了吳越國一把，說他們在邊境挑事，還總在大宋面前說南唐壞話，希望太祖明察，相信南唐的忠誠。
李煜像，選自《中國歷代名人圖冊》，原載明代《三才圖會》“人物”卷三
趙匡胤信沒信李煜的忠誠？當年九月，宋太祖頒下《答江南李煜手表》：“朕以江南舊邦，世有令德，承襲基業，保乂黎元。而能遠奉中朝，克遵禮命，備見奉先之志，用嘉述職之誠，言念忠純，方深延納，載披手翰，彌慰朕懷。”
看似溫和的回應，實則暗藏警告——核心就一句話：“乖乖聽話，安分守己”。趙匡胤心中的懷疑早就扎根了。后來吳越配合北宋攻南唐也說明，這場精心策劃的求和，不過是李煜自欺欺人的徒勞之舉。
“江浙包郵區up主”頂級拉扯
李煜的寬懷仁厚、慈悲心腸，換來的卻是趙匡胤步步緊逼。為了讓李煜“納土歸宋”，《江蘇文庫·研究編》之《江蘇歷代文化名人傳·李煜》中寫到，趙匡胤開始進行了一系列PUA操作。
《太平年》劇照 趙匡胤（朱亞文 飾）行走在郭榮和錢弘俶之中 意氣風發
第一回合：溫情路線。
趙匡胤讓工部在汴梁找了一個風水寶地，斥巨資打造豪華精裝房“禮賢宅”，室內設計直接對標江南山水，就等著李煜拎包入住。可惜人根本不接招。
一計不成，又來二計。第二回合：佯裝路線。
開寶七年（974年），趙匡胤派使者兩次“請”李煜來汴梁“觀禮”，說白了，就是讓他以“降王”身份參加祭天大典，現場簽投降協議。
李煜秒懂其中道道，先是裝聾作啞，打死不肯登船，第二次直接攤牌：“臣事大朝，冀全宗祀，不意如是，今有死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我對大宋一向聽話打錢，只想保住祖業。你們非要逼我，那我大不了就是一死。
一邊是趙匡胤瘋狂畫餅、軟硬兼施，一邊是李煜極限拉扯、打死不朝。這場心理戰背后，是一個江南之主最后的倔強：我可以對大宋稱臣進貢，但手交出江山、去汴梁當個“高級囚徒”？對不起，我不。
《太平年》中李煜（牛超 飾）
但歷史告訴我們：在絕對實力面前，所有拉扯都是徒勞。
眼看北宋大軍壓境，李煜連夜給隔壁吳越王錢弘俶寫小作文：“今日無我，明日豈有君！”醒醒啊盆友，咱江浙包郵區要團結啊！
但錢弘俶呢？現實派大佬。反手就把李煜的信“轉發@趙匡胤”，還親自帶兵幫宋打南唐，直接拿下“最佳助攻”稱號。網友辣評：這波操作，屬于在南京城下演了一出“背刺金陵”。
為什么他這么“狠”？不是無情，是算得清。老一輩留話：“如遇明主，宜速歸之。”錢弘俶的主動“納土歸宋”，讓吳越百姓免于戰火。而李煜硬撐到了金陵城破。
最后的結局世人都知，李煜被俘，在太平興國三年的七夕，毒死于汴梁。而錢弘俶，獻土、封王、善終。
南京清涼山是南唐時期的清涼大道場
歷史沒有如果。但如果吳越和南唐聯手，真能改寫結局嗎？如果李煜主動歸宋，江南是否能更加繁盛？
但我們知道的是，千年后，李煜留下“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的爆款詞條仍在被傳頌，清涼山、南唐二陵等遺跡依然留存，成為南京城里不曾磨滅的歷史印記。
文 |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宋經緯 張文穎
圖 | 《江蘇歷代文化名人傳·李煜》、電視劇截圖、資料圖
視頻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錢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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