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齊白石畫雛雞以"圓點平涂合璧法"突破形神藩籬:三十歲前觀察活雞動態,六十歲后獨創濃淡墨分群技法,八十歲臻于"墨隨筆走現絨毛,水破枯潤生靈動"之境。從《棕櫚小雞》的毛絨質感,到《雞籠九雛》的墨色交響,七十年寫生終成"一點濃墨見胸腹,半鋒側筆顯竹籠"的化境,印證其"二十年畫雞,十年得形,十年得神"的藝術苦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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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良芷在鑒定齊白石畫作照片·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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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46)齊白石30歲前所畫的作品《群雞》·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白石老人自幼在家鄉天天要喂牛養雞,對雞的生活特別熟悉,三十歲以前畫雞就已經很生動了(圖46)。六十歲后又開始進一步研究畫雞雛。那時我常看老人家中養好多小雞,察看它們的形狀和動作,進行寫生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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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47)齊白石67歲所畫的作品《群雞》·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老人畫雞雛最初用大筆圓點法表現小雞的外形,然后,添嘴、眼和爪(圖47)。自己感覺著不很生動,只有其形未得其神。到了六十三歲時畫的小雞,已有改進,他能以雞爪的安配,巧妙地表達出小雞的各種動作。曾見過他一幅棕雞圖。棕樹下十三只小雞,有立著的,有啄食的,有飛跑的,已經很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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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48)齊白石67歲所畫的作品《小雞》·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此后,他又變化用墨法,如六十五歲時畫七只小雞擠湊在一團爭食(圖48),用濃淡墨把群雞分出,沒有模糊不清的毛病。小雞除在后一只作回顧狀態外,其余六只畫在一起,最前一只用濃墨,第二只用極淡墨,第三只用談墨,第四只又用濃墨,第五、第六兩只又用稍淡墨。全幅看起來,聚散分明,絕無一只模糊不清,就是頭部和爪部的安排也沒有一點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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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49)齊白石67歲所畫的作品《小雞》·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七十歲后,他又感覺圓點畫法還不夠恰當,再進一步圓點筆和平涂筆合用,才顯然能把小雞的胸部腹部分開。八十三歲所畫雞籠下有九只小雞(圖49),畫雞用圓點筆很少,平涂筆很多了。八十歲以后,老人畫小雞的技法才算最后成功。可以看出,在用筆用墨上、濃淡墨變化上、圓長筆的應用上,顯然與從前完全用圓點法又不相同了。從而看出,老人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墨色的濃淡和干濕,由于蘸到筆頭上哪一邊墨多水少、哪一邊墨少水多的不同,和用筆法的不同,就巧妙地把小雞身上絨毛質感畫出來了,小雞的各種神情動態也畫出來了。畫法上這樣的變化,細說起來,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也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成功的,實際要在長期勞動中才能逐漸體驗出來。用老人自己的話說:“余畫小雞二十年,十年能得形似,十年能得神似”。
此外,老人畫雞籠也很有研究。籠子是用竹條竹片編成,前面和后面所畫竹條的濃淡墨表現很清楚,前面墨濃,后面墨淡,由于中鋒筆畫竹條,表現成細圓的感覺。籠子底部全用側鋒筆干淡墨畫,為了表現籠底竹片有扁平和纖維的感覺。
總之,老人作畫一點一劃都有他的道理,絕無敷衍無用之筆。(本文部分文圖資料選自:齊良芷眼中的齊白石,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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