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差點成我嫂子、最終成了我和沈驚驍之間第三者的女人,叫姜晚。
姜晚出身貧寒,但乖巧懂事,深得爹娘喜歡。
那時,我和沈驚驍的婚期已定,聘禮都抬進了我家院子里。
可每次家中聚會,我總能捕捉到姜晚看沈驚驍的眼神,太不對勁了。
姜晚眼中溫柔繾綣,帶著毫不掩飾的眷戀,像含著一汪水。
這種眼神,她對我哥從沒有過。
我委婉提醒過沈驚驍幾次,他總是笑著揉我頭發:“瞎想什么?”
他還打趣:“讓你哥知道你這么想,該說我帶壞你了。”
看他的坦蕩模樣,我把不安壓下去。
可沒過多久,他們舉止越發親密。
當著我的面說笑打鬧成了常事。
甚至有一次,姜晚把自己吃剩的半塊糕點遞到沈驚驍面前。
他竟毫不介意,接過去就吃。
那天,我和沈驚驍大吵一架,眼淚砸在衣裙上。
“你這樣,對得起我哥嗎?對得起我嗎?”
他沉默很久,最后抬起頭,平靜保證以后會和姜晚保持距離。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確實收斂了。
可我也明顯感覺到,他對我的態度冷了下來。
沒有爭吵,只是那份親密憑空消失了。
我心里開始不安。
舉行大婚的前三天,我和丫鬟帶著買來的裝飾品去布置婚房。
我推門而入,眼前景象讓我全身血液瞬間凍結。
臥室門沒關,大紅床單上,兩道身影正在糾纏。
衣物散落一地,刺得眼睛生疼。
手里的裝飾品“哐當”落地,發出刺耳聲響。
床上的人被驚動,沈驚驍猛地回頭,看到門口的我,臉色驟變。
他幾乎是低吼:“出去!”
我渾身發抖,轉身跌跌撞撞地沖出去。
姜晚追出來,衣衫不整,眼里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抱歉了妹妹,有的人,你留不住。”
眼淚不受控地涌出來,我坐上回家的馬車,哭得喘不過氣。
他們怎么能這么做?
對得起我,對得起我哥嗎?
對,不能讓我哥蒙在鼓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回宅院,家中丫鬟就匆匆向我稟告,神色慌張:“小姐,不好了,蘇公子出事了!”
轟的一聲,我的世界整個崩塌。
我立刻沖進家里,來到兄長床前。
兄長緊閉雙眼,臉色蒼白,丫鬟哭哭啼啼地說著前因后果。
兄長在街上騎馬時,因速度過快,來不及停下。為躲避行人,一頭栽倒在地上。
當即頭破血流,不省人事。
郎中站在我身旁,沉聲道:“蘇公子的意識可能是清醒的,只是傷得太重,身體無法回應。”
“要多和他說話,如果求生意識強烈,還是很有可能醒來的。”
我點點頭,喉嚨發緊。
兄長一向穩重,常年駐守邊關,騎馬一事已是家常便飯。
如果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怎么可能因速度過快而停不住馬?
恍惚間,我看到兄長枕頭下壓著一些紙張。。
我隱約有了預感,先讓丫鬟送郎中出門。
等到房內沒有其他人在,我小心翼翼地抬起枕頭,拿出紙張。
紙張厚厚一疊,上面的筆墨我很熟悉——有沈驚驍的,也有姜晚的。
我一張張翻看,上面竟是沈驚驍和姜晚的私通書信。
字眼露骨,滿紙都是情人之間的污言穢語。
我放下紙張,捂著嘴巴干嘔不止。
眼淚沿著臉龐往下淌,不知不覺已是淚流滿面。
原來是這樣。
兄長看到了沈驚驍和姜晚的私通書信,受了刺激,才會騎馬過快,墜馬重傷。
是他們害的。
我拿出手帕,擦干眼淚。
吩咐下人搬來一個火盆,把全部紙張扔進去燒毀。
我隱瞞了這件事,連爹娘都沒告訴。
這種時候,他們受不起更多打擊。
從那天起,我每日都來到兄長床前,和他聊天。
從小時聊到私塾,細細碎碎說個不停。
但每次提到沈驚驍和姜晚,我都刻意繞開。
一周后,兄長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沒等我高興多久,姜晚來了。
她站在兄長床前,低頭說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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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她笑了笑。
“棠梨,你來了?我剛和晏琛聊了會兒,還說到你和驚驍的婚事。”
“他得快些醒來,到時我們一起來你們的大婚。”
話里的挑釁太明顯,我氣得發抖。
這段時間我沒撕破臉,不代表我忘了她背叛兄長、插足我婚姻的事。
更不代表她能在兄長床前耀武揚威。
憤怒貫穿全身。
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移動,直到已經抓住她的胳膊,
抬腿朝她腹部狠狠踹了一腳。
姜晚沒反應過來,撞在身后的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沈驚驍沖了進來。
“蘇棠梨,你瘋了!”他沖我吼,聲音在室中回蕩。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突然,姜晚發出一聲痛呼。
“驚驍,我肚子疼......”
“孩子......我們的孩子......”
我僵在原地。
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沈驚驍瞪了我一眼,隨即柔聲安慰姜晚:“別怕,我們馬上去看郎中。”
話音剛落,沈驚驍打橫抱起姜晚,沖出門外。
只留我站在原地。
診脈后,郎中說姜晚的孩子沒事,只是受了驚嚇,需要臥床休息。
我徹底崩潰了。
但為了不被爹娘察覺到異樣,我只能強忍痛苦。
那天下午,我來到兄長房間,想和他繼續說說話。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刺眼一幕。
姜晚依偎在沈驚驍懷里,兩人吻得難分難舍。
就在我哥床前。
我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然后我聽見姜晚的聲音傳出來,嬌柔得能滴出水:“晏琛醒了,一定會祝福我們的。”
沈驚驍摟緊她:“等他醒來,我們就告訴他。”
話音未落,我哥的手指猛地蜷縮。
緊接著,兄長如同回光返照,竟然睜開雙眼,看向沈驚驍和姜晚!
他怒目圓瞪,喘著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
頭一歪,又昏死過去。
“郎中!”我瘋了一樣嘶吼,沖到兄長床前。
蘇家宅院瞬間炸開鍋。
郎中匆匆趕來,給兄長診脈。
房中亂作一團,沈驚驍和姜晚還沉浸在剛才兄長突然醒來的那一刻,驚魂未定。
我紅著眼睛嘶吼:“滾!都給我滾出去!”
沈驚驍臉色青白,想說什么,但被我眼中的瘋狂逼退。
他拉著姜晚踉蹌跑出房中
房門在他們身后關上。
我癱坐在墻角,眼淚洶涌而出,無聲無息。
郎中還在診脈,我瀕臨崩潰,在心中默默祈禱。
“哥哥,”我喃喃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求你了,千萬不能有事。”
我跪在地上向老天祈禱,求他不要帶走兄長。
只可惜,老天沒聽見。
我親眼看著那個從小護著我的兄長被放進棺材,埋進土里,立下墓碑。
我收回思緒,打算和顧辭月去城郊茶館品茶。
顧辭月說要上個茅廁,我叫來馬車,站在一旁等待。
突然,沈驚驍出現在宅院門口。
他沖到我面前,幾乎是跑過來扣住我肩膀。
他聲音發顫:
“為什么所有人都說……你哥哥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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