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我們還年輕,父母長輩們苦口婆心的的道理,在我們看來都是啰嗦與嘮叨,可那時的我們不曾想過,時光荏苒,伴隨著我們的長大,他們也在慢慢變老,偶然回頭才發現,他們還在原地,已經跟不上我們的腳步了。
現年35歲的韓女士,自小父母就過世了,善良的三嬸收養她10年,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疼愛,韓女士出社會后,靠著自己的努力奮斗,事業有成,也找到了值得托付終身的另一半。
在韓女士出嫁當天,三嬸追出三里地,三嬸說的一番話,讓她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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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來自韓女士的自述:
我叫韓月,今年35歲,是一名個體戶,在縣城經營一家服裝店,雖然不算富裕,但日子過得倒也有滋有味。
今年母親節,我早早收攤關店,到商場挑選了一個按摩儀,又去超市買了不少菜,其中豬腳湯這道菜少不了,我一次性買了兩只豬腳,還買了一些容易消化的麥片之類的飲品。
一個人大包小包付完賬,我實在是拿不動了,就打電話給丈夫陳斌,“老陳,你到哪了,我現在在超市呢,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扛不動!”
“好,你站在那里不動,我馬上就趕過去!”
丈夫陳斌就是這樣一個人,對我很好,也很有孝心,每次只要我想回老家,他總是樂意陪著我一起回去。
二十分鐘不到,陳斌就匆匆跑了過來,我見他滿頭是汗,有些心疼地說道:“你慢點跑啊,這時間又耽誤不了多久!”
他憨憨一笑,將最重的物品提起來,把輕便的小袋子給我提,邊走邊說道:“這不是怕你著急么,再說了,等會還得去接兒子呢,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得一家人團聚才好!”
我心頭一暖,這么些年,李斌總是安排的很好,讓我很放心也很踏實。
不到縣里初中,兒子也早早就在校門口等著了,我們就驅車回鄉下老家了。
“媽,三外婆家還好吧,我都好久沒回去了!”
兒子說的也是實話,他自打上了初中后,就沒什么時間回來老家了,幸好李斌這次想的周到,帶上了兒子。
“好,你三外婆身子骨還算硬朗,往后我們都要多回來陪陪她!”
我一想起三嬸,心里就一陣愧疚,這幾年為了生活,我整日忙于工作,有時候一個月都沒有回去探望她,總之就是和她相處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
我看著車外越來越熟悉的道路,我心里五味雜陳,感慨轉眼間我都已經人到中年,為人妻,為人母了。
“媽,母親節快樂,今天是你的節日,可要開心哦!”
兒子可能是見我情緒不高,忙著逗我開心。
我對他微微一笑,說道:“是啊,今天是母親節!”
聽到兒子提起母親兩個字,我思緒萬千,腦海里20多年前的往事歷歷在目。
我5歲那年,就沒有了父親,8歲那年母親也離開了,我成了一個孤兒,三嬸收養我10年,沒有三嬸就沒有我韓月的今天。
父親一輩有四兄弟,他排行老二,在村上來說算是個大家族了,可大伯和兩個叔叔卻從我記事起就兄弟不和,他們往往為了一點小利益就會兄弟反目。
父親雖然只是個本分的農民,可他是個明事理,有孝心的人!
我至今還有一絲印象,那年爺爺去世后,大伯和兩個叔叔都不愿意撫養奶奶,奶奶當時已經70多歲了,原本爺爺在世時,他們兩老是生活自理的,爺爺之前是當過村干部的,每個月都有一點退休金可以領,雖然不多,但也夠他和奶奶開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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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家家戶戶的生活條件都不好,我們家也是一樣,但是父母只要有好一點的菜,都會先讓我給爺爺奶奶送去,每次我送東西給他們,爺爺總是摸著我的頭,慈祥地對我說:“月兒,可真孝順啊,爺爺奶奶有福嘍!”
之前父親他們也有討論過,兄弟四人按月輪流贍養爺爺奶奶,可每次輪到大伯和兩個叔叔家時,爺爺奶奶總是受委屈,特別是大伯家。
大伯娘脾氣暴躁,愛占便宜,做事情還特喜歡斤斤計較,爺爺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每天喝點小酒,這大伯和爺爺相反,大伯是和滴酒不沾的人,家里不會備有酒的,爺爺嘴饞,吃飯的時候就拿了廚房炒菜用的本地米酒,喝了起來。
這一下大伯娘就不樂意了,她一把搶過爺爺手中的米酒,扯著嗓子就破口大罵,說爺爺貪吃,炒菜用的酒都偷來喝,又指著奶奶罵,說奶奶一餐吃兩大碗米飯,誰家養得起啊。
大伯和兩個堂哥就在一旁,他們都沒敢說話,爺爺奶奶受不了,兩個老人只得搬回老屋,生活自理,起碼不用看他們的臉色。
家里老大都是這樣對待父母了,兩個叔叔也是有樣學樣,他們對爺爺奶奶更是過分。
爺爺奶奶搬回老屋后,本來約定好了的,每個月四個兒子都要給10斤大米,這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沒有勞動力了,全靠他們這大米過日子,可兩個叔叔只給了一個月后,就不給了,理由是爺爺有退休金,他們家庭困難,拿不出來。
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是不愿意贍養老人,大伯娘見兩個小叔子都不愿意給,她自然也不能吃虧,大伯家也沒給,我父親看不下了,他承包了爺爺奶奶每個月的糧食。
父親要把爺爺奶奶接到家里住,這樣也方便照顧老人,可大伯和兩個叔叔他們卻找上門,說如果我們家將爺爺奶奶接到家里贍養,那不是明著說他們三兄弟不孝順么,憑什么就你老二一家有孝心啊。
爺爺奶奶怕四個兒子因為他們起沖突,只好又再次搬回老屋住了。
直到爺爺去世,奶奶住誰家又成了一個問題,面對大伯和叔叔們的推脫,父親讓母親將奶奶接回家,奶奶就一直住我們家,直到奶奶三年后去世,大伯和叔叔們都沒有關心過奶奶。
我五歲那年,父親睡覺時突發心梗,就沒再醒來。
母親傷心欲絕,那段時間每天夜里都是以淚洗面,奶奶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悲傷不已,整個家庭都沉浸在悲痛的氛圍里。
三嬸和母親聊得來,她經常到家里開導母親,母親這才從失去丈夫的悲傷中出來。
三嬸是鄰居三叔的媳婦,其實我稱呼為堂叔也不是很準確,畢竟三叔和我們不是一個姓氏,但他們一家人很好,平時過年過節的,我們兩家都會經常有來往。
三嬸和母親相處起來很融洽的另一個原因,她們娘家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就更加親近了。
小時候印象很深地就是,每次三嬸家里有好吃的,她都會給我們家送來一些,我特別喜歡端午節,因為就能吃上三嬸包的粽子了,她家做的粽子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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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父親離開后,家里的重擔全落在了母親一個人身上,瘦弱的母親卻從沒有在我面前抱怨過生活的艱辛。
當時我們家有三畝水田,單靠母親一個人耕種,三嬸也經常幫著一起干農活,母親這才沒那么辛苦,可還是生活的壓力還是將母親壓垮了。
父親離開的3年后的一天,母親在田地里勞作回來突發高燒,她不愿意去醫院,強撐了一晚,剛開始還以為只是感冒了,結果第二天還是高燒不退。
我擔心母親,就跑到三嬸家,請三嬸勸勸母親,讓她去醫院看看,吃點藥這樣好得快。
當時我已經上小學一年級了,和三嬸說過后,我就得去學校了,課堂上我總是心神不寧,總感覺心里慌慌的,生怕母親有什么意外。
放學鈴聲一響,我是第一個跑出教室的,一出校門就飛奔回家。
回到家,結果發現母親并沒有在家,我又去了三嬸家,只有三叔在家。
“三叔,你見到我媽沒,這都中午了,咋還沒回來呢?”
三叔是個木匠,那會他正在刨木板,他聽到我的話,放下手中的活,對我說:“這我也不知道啊,你嬸臨走前只是說要陪你媽上醫院看看,你先別著急,興許等會她們就回來了!”
我點點頭,心里也祈禱母親千萬不要出什么意外,然后就準備回家等母親。
“哎,月兒,你媽媽都不在家,你三嬸也不在,就我們倆個,你等會,叔給你下面條吃!”
還別說,往常這個點我都已經吃上母親做的飯菜了,三叔這樣一說,我肚子瞬間咕咕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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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讓我等他一會,然后就忙著進廚房準備去了,十分鐘不到,三叔端出來一碗香噴噴的面條,面條上點綴了兩片蔬菜,還有一個雞蛋。
“吃啊,這蔬菜是你三嬸自家種的,雞蛋也是養的老母雞下的,香著呢!”
三叔見我沒有動筷子,就笑著跟我說。
我對三叔笑了笑,就大口吃了起來,三叔的廚藝真的很好,這雞蛋面很香,沒一會我就吃完了。
門外面也有了動靜,是三嬸回來了。
“喲,你這吃過飯沒有,回來的不湊巧了,我們倆剛吃完面條,要不我給你在下一碗!”
三叔見三嬸回來后,忙站起來,給她倒上一杯說,對三嬸說道。
三嬸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看和我,欲言又止的,似乎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可她卻沒有說出口,只是上前將我緊緊抱住。
三嬸平時雖然對我很好,可也沒有過像今天這樣子的,我對她的舉動一頭霧水。
“三嬸,我媽媽回來沒有,醫生怎樣說,要不要吃藥啊!”
相比三嬸今天奇怪的動作,我更關心的是母親的情況。
三嬸聽到我說的話,她慢慢將我放開,然后蹲下來,對我說:“你媽媽很好,她今天有點累,你就不要去打擾她了,你等會自己去上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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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嬸眼眶紅紅的,一臉慈愛地看著我,我懂事的點點頭,心里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聽了三嬸的話。
我們農村小學下午4點這樣就放學了,我回到家,和往常一樣喊著母親,可并沒有得到回應。
我進房間,發現母親躺在床上,臉色煞白,短短一天不見,母親原本就瘦弱的臉龐更顯消廋了。
“媽,你咋的了,哪里不舒服啊!”
我在母親耳旁輕聲問她。
母親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是我,搶擠出一絲笑容。
“月兒,你放學了,媽這次病得很重,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要乖乖的,有事情可以找三嬸幫忙,知道么?”
母親虛弱地對我說道,仿佛她每說一個字都要使出全部力氣一般。
“嗯嗯,我會乖乖的,你放心吧,媽,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我說完就給母親打來水,幫她洗了一把臉。
第二天,母親病情仍然不見好,這讓我很擔心,但是我又要上學,好在三嬸幫著照顧目母親,我這才放心下來。
在去學校路上,聽到隔壁王嬸和幾個婦女聊天,王嬸號稱村里的情報大師,村上就沒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唉,真可憐啊,這男人剛沒了幾年,自己有查出癌癥晚期,留下一個女兒可咋辦啊?”
王嬸在一旁嘆氣說道。
旁邊的一個婦女也是直搖頭,說:“難啊,倒是他們老韓家誰會愿意養韓月這閨女啊!”
我一聽,這才發現王嬸她們說得就是我,我忙上前問王嬸:“王嬸,你剛剛說我媽得了癌癥,是真的嗎?”
王嬸她們本就是在偷偷議論別人,我的出現直接把她們嚇了一跳,她們根本不理我,全部都散了。
我揪著王嬸問道:“王嬸,你說啊,這到底怎么回事!”
王嬸知道我今天不問出個結果是不愿意罷手了,她也只好跟我說:“這應該是真的,我有個親戚在醫院當醫生,她知道你媽媽是我們村的,她說給我聽的!”
“這個癌癥危險么,能不能治好!”
我慌張地問王嬸,王嬸嘆了口氣,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搖搖頭。
王嬸沒說話,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我立馬跑回家,我要守著母親,我至今仍然希望那只是一場夢,夢醒來了,母親就會回到我身邊。
三天后的夜里,母親離開了我,我成了一個孤兒。
母親的后事,是大伯和兩位叔叔幫著操辦的,喪事辦完后,大伯他們圍在一起,商量著怎樣安置我。
“韓月的事情后面再說,我們得先把辦事收到的份子錢給分了!”
說話的是大伯娘,小叔他們聽后也表示同意,當時收份子錢的是三叔,三叔一臉不高興地將錢全部拿了出來。
“一共收到2300塊錢,全部在這里了!”
二叔將錢丟在桌子上,然后給了二嬸一個眼神,二嬸也是明白二叔的意思,就將錢分成了三份,他們每戶分得700塊錢,剩下200塊錢,是給到村里幫忙的鄰居。
小叔他們見到前已經分好了,就起身離開,大伯攔住他,說:“這韓月還沒說怎樣安排呢?”
小叔看了我一眼,雙手一攤,說:“我可沒那閑錢養,要養你就接回去養!”
大伯還想說點什么,卻被大伯娘給拉住了,二叔夫婦也是趁機離開了我家,大伯看了下我,嘆了口氣,也離開了。
家里只剩下我后,我這才控制不住,大哭起來。
“月兒,這是咋了!”
三叔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我家,他立馬拉住我的手,把我帶到他們家。
“月兒,我們家正好缺個閨女,你愿意來我們家住么?”
三叔蹲下身來,輕聲問我。
我哭著點點頭,而此時三嬸已經將我的衣物都從我家搬了過來。
就這樣,我搬進了三嬸家住,這一住就是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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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嬸一家對我很好,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供我吃穿和念書,可惜我高考沒考上大學,后來我自己出來打工。
靠著自己的努力,終于在縣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也遇到了值得托付終身的另一半。
三嬸和三叔都很喜歡我丈夫,認為他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如今看來,三嬸他們的眼光確實是對的。
我出嫁當天,是從三嬸家出門的,大伯他們想承包我的婚禮,我不同意,在我眼里,三嬸家才是我的娘家。
出嫁那天,丈夫將我接上車,我淚流滿面,擁抱著三嬸,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別。
婚車緩緩向前開去,我在車上不停地流淚,突然,丈夫對我說:“那是三嬸么?”
我急忙打開車窗,回頭望去,沒錯那騎著自行車的老人,就是三嬸,三嬸足足追出了三里地,我讓司機趕緊停車。
三嬸氣喘吁吁,緩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一個用紅布包好的銀手鐲,小心翼翼地打開。
然后對我說:“月兒,嬸沒啥給你的,這是嬸的娘家人留給我的,今天就傳給你了,本來之前就想給你,可婚宴上一忙就忘了!”
“嬸,你對我太好了,我一輩子都無法報答回來您!”
我哭著對三嬸說。
“傻孩子,只要你過得好,嬸和你三叔就很開心了,今天能見到你結婚成家,我也算是對得起你媽媽了!”
三嬸說著也控制不止落下了累,哽咽地說。
我看著三嬸身形已經有些佝僂,頭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了一根又一根的白發,我這才明白,原來三嬸也已經老了。
我這幾年光顧著創業工作,一直向前奔跑,卻忘了回頭看看三嬸,她已經追不上我了。
想起之前我忽略三嬸太多了,而三嬸還是向對待親生女兒一般,對我無私付出,看著聽完三嬸的一番話,再看手中的手鐲,我無地自容,愧對了三嬸對我的疼愛。
司機催促我出發了,我沖三嬸喊道:“媽,我會常回家看看的!”
朋友們,子欲養而親不待,愿大家都能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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