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閱讀隨想〔壹肆〕

“我想是的，”卡瓦爾坎蒂說。“好吧，我們過一刻鐘再來。”“您帶他過來？您要費心親自把他介紹給我？”——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哈哈，盧卡人知道，基督山伯爵也要給所謂的兒子來一遍大記憶恢復術了。到這里，我好像已經猜出點眉目了。年輕人應該是維爾福的大兒子貝內代托，而這個騙子姓卡，十有八九是卡德魯斯越獄了。貝內代托這種人，無惡不作，唯一的歸宿就是監獄，所以在監獄里結識了卡德魯斯，兩人一起逃了出來，也許逃走的時候又走散了，所以卡德魯斯在找他。

少校的眼睛，像紅寶石似的閃閃發光。——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八成就是卡德魯斯了。一、姓卡。二、嗜酒。三、貪財。

“我猜想您已經關照貼身男仆把您所需要的東西都放進去了：便裝，軍裝。在重要場合，您就穿軍裝，這樣體面些。別忘了佩戴十字勛章。雖說在法國，大家并不把它當回事，可是戴照管戴。”“很好，很好，很好！”少校說，他頭暈目眩，簡直有點忘乎所以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有種李世民穿越到秦朝，成為扶蘇的感覺。太監：『大公子，皇帝讓你自裁，請公子升天。』李世民大喜：『什么？我是大公子？順位繼承人啊。既然我是大公子，可為什么還要我自裁？旁邊這位將軍是誰？』蒙恬：『在下蒙恬。』李世民：『你有三千兵嗎？』蒙恬：『有三十萬。』李世民：『三十萬？哎呀，你這從龍之功，我怎么封你呢？要不封你一字并肩王吧？』蒙恬：『謝皇上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太監：『你們要造反啊？』李世民：『把這死太監拉出去閹了。蒙將軍，不，王爺，既然我是大公子，我得回咸陽給我爸主持葬禮，全軍縞素，出發。』蒙恬：『你爸死了嗎？』李世民：『他還活著嗎？』蒙恬：『皇上英明。』李世民：『太爽啦，簡直天胡開局啊。』司馬遷：『是年始皇駕崩，大公子扶蘇率蒙恬回咸陽奔喪，并登基稱帝，史稱秦二世。』

“其中必定有個上當的主兒。”“那總不會是您，也不會是我吧？”“當然不會。”“嗯，那么……”“反正跟咱們沒關系，是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如果你在牌桌上打了一圈牌，還沒發現誰是傻子，那么你就是那個傻子。『三人行，必有一個蠢貨，反正不是我。』『我也不是。』兩人齊刷刷的看向基督山伯爵：『這個大冤種。』

“一對寶貨！”他說，“這兩個家伙不是貨真價實的父子，倒是可惜了！”接著，他陰郁地沉思了片刻，說道：“去莫雷爾家吧；我覺得厭惡比仇恨更讓人惡心。”——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為什么這一章老是讓我覺得像周星馳演的〈情圣〉？感覺很多文藝作品都有這部書的影子。

為了不致失約，姑娘向唐格拉爾小姐提議到花園里去散散步，想借此讓馬克西米利安看到，雖說她誤了時間，想必使他感到很難熬，可這并不是她的過錯。年輕人憑著戀人所特有的敏銳直覺，立刻明白了這一情況，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馬克西米利安看到歐仁妮小姐和瓦朗蒂娜來了，趕緊過去拿起一把鏟子，毫不留情地鏟起苜蓿地來：『苜蓿地呀么嗬嗨，我來鋤呀么嗬嗨。片片繁盛么嗬嗨，一鋤頭下來呀么嗬嗨。提起衣呀么嗬嗨，熱死哥來呀么嗬嗨。』歐仁妮：『這誰呀？吵死了。干嘛不把門封了隔音？』瓦朗蒂娜：『還好吧，不覺得吵啊，沒必要建一堵墻封死吧？』歐仁妮：『這樣我就可以壁咚你了呀。』說完一把摟住瓦朗蒂娜。瓦朗蒂娜：『別這樣，我害怕，我要叫人了。』歐仁妮：『你叫啊，你倒是叫啊，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你的。』瓦朗蒂娜：『破喉嚨，破喉嚨，快來救我。』馬克西米利安：『媽耶，我的情敵里居然還有女人？連女人都來搶我女朋友？壓力山大啊。競爭太激烈了呀，太激烈了。我不玩啦，我不玩啦。我退出，我投降啦。』

就是那種不可言傳的女性的魅力，這種魅力之于女性，猶如香氣之于花朵，甜味之于水果；因為，一朵花光開得美麗是不夠的，一個果子光結得壯實也是不夠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比花花解語，比玉玉生香。輕移蓮步，有蕊珠仙子之風流。款蹙湘裙，似水月觀音之態度。

“哦！一個年輕美麗的女人竟會這樣貪財，真是不可思議！”“可您得想到，馬克西米利安，這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她的兒子。您責備她犯了過錯，而從母愛的角度看，那倒可以說是一種美德呢。”——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所以說一切都是相對的，包括愛憎和善惡。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正因為艾米娜愛兒子，才會嫉妒瓦朗蒂娜，她對瓦朗蒂娜的惡，就是對自己兒子的善。基督山伯爵：『說得對，幸好還有良心這東西，要不然做人就太不幸嘍。我們每次下手過后，總有良心會來拯救我們，良心總能讓我們找出一千條理由來為自己開脫，盡管這些理由在法庭上未必站得住腳，未必能保住我們的性命，但是它們看上去是冠冕堂皇，足以讓我們坦然安睡。母愛是一種偉大的天性，是一種強有力的推動力，出于母愛，許多事情都可以得到原諒。』此刻的瓦朗蒂娜處境非常危險，然而作為軍人的馬克西米利安，非但沒有一點軍人的警覺性，對于瓦朗蒂娜的情緒也不能感同身受。既提供不了情緒價值，也不能給予人身保護，你這個愛人很不合格啊。我都急死了，你還只管泡妞，也是服了你這個老六。黛玉道：『要這樣才好，咱們家里也太花費了。我雖不管事，心里每常閑了，替你們一算計，出的多進的少，如今若不省儉，必致后手不接。』寶玉笑道：『憑他怎么后手不接，也短不了咱們兩個人的。』黛玉聽了，轉身就往廳上尋寶釵說笑去了。不得不說，我這種缺乏安全感的人，跟這種憂患意識淡薄的人，真聊不到一塊兒去。馬克西米利安口口聲聲的說愛瓦朗蒂娜，可是他的愛體現在哪里？完全看不出這個人畜無害的家伙有什么愛。愛一個人必然為之計深遠，你既然愛瓦朗蒂娜，必然痛恨艾米娜，你如果真的善良，必然會想辦法對付艾米娜。瓦朗蒂娜啊，馬克西米利安不足以托付終身，我建議你寫份遺囑，把自己的所有財產贈予給我，并進行公證，我把遺囑往銀行保險箱里面一鎖，這樣你就安全了，因為就算你死了，艾米娜母子也撈不到好處，不過白白便宜了我這個外姓旁人。

“哎，瓦朗蒂娜，”莫雷爾說，“您把財產分一部分給她兒子，行不行呢？”“我怎么能提這樣的建議呢？”瓦朗蒂娜說，“何況她又是一個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存半點私心的女人。”“瓦朗蒂娜，我的愛情在我心中永遠是神圣的，我就像對待一切神圣的事物那樣，用仰慕的輕紗把它蒙上，珍藏在心里。所以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包括我妹妹在內，知道這從未向人透露的愛情。現在，瓦朗蒂娜，您能允許我把這愛情告訴一位朋友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太愛這個瓦朗蒂娜了，真是秀外慧中。看她心思細膩，頭腦清醒，聰明又理智。而馬克西米利安這個老六，居然還想著泡妞？瓦朗蒂娜一只腳都踏進棺材了，你居然還有這種心思？你就是想得到她，前提也得是她活著呀。先把生存危機解除了，再考慮繁衍問題行不行？只要你搞到了瓦朗蒂娜的人和她的財產，你想生多少孩子就多少孩子，這都不需要你考慮的，現在最大的難題就是怎么能讓瓦朗蒂娜活著。只要獲得了瓦朗蒂娜的財產，你這輩子都不需要努力了，立馬走上人生巔峰。談戀愛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結了婚以后你夫妻兩個想怎么談就怎么談。作為一個女人，就喜歡男人又大又粗又硬，這樣的男人才叫男人嘛，女人為什么需要一個男人，不就是為了有個依靠嗎？所以男人一定要財大氣粗腰板硬，只要有人敢欺負你，他會毫不猶豫地堅定的站在你身邊捍衛你，而不是做個人畜無害的窩囊廢躲在一邊。記住，在遇到沖突的時候，假如你的朋友保持中立，本質上就是站在敵人一邊的。就像沖突中，你的敵人保持中立，沒有落井下石乘火打劫，其實他是站在你這邊。所以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關鍵時刻對你的偏愛和偏袒，不然呢，要朋友做什么？所以什么是朋友？朋友就是：『我是來替她撐腰的，不是來主持公道的。我無法客觀評價她，因為我主觀喜歡她。我偏心又怎樣？我的心臟又不是長在正中間的。我是個特別護短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只分關系好壞，只要你敢欺負她，我就欺負你。』所以小心那些時常保持中立的人，他們看起來不是敵人，但也絕對不是朋友。這些人戴著好人的面具，做著兩邊都不得罪的事情。他們審時度勢，只做對自己有利的選擇，他們只會站在強者的陣營。這樣的人太會偽裝，他們一邊偏向強者，一邊又扮演成弱者的盟友，一邊在強者那里撈好處，一邊又規勸弱者交出好處。其實他們不過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是我們的檢察官維爾福大人。有人問：壞人成佛，放下屠刀即可，為什么好人成佛，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那我問你，你都沒有拿起過屠刀，你怎么證明你是好人？好人首先就得主持正義，好人必然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殺的壞人越多你的功德才更大。最可愛的人是誰？就是殺人最多的人，把鬼子趕回老家，把美軍打得投降，超度八百萬國軍，這叫什么？這叫活菩薩。活菩薩是靠殺人殺出來的。你幫老百姓去災消難，救他們于水深火熱，你就是菩薩。貪官污吏欺壓百姓，你用虎頭鍘鍘了這些貪官污吏，那你就是青天。你說你是大俠，結果一件好事沒干，惡霸鳳天南還跟你稱兄道弟的，那你算什么大俠？不就是偽君子湯沛嘛。好人一定會對惡人使用金剛手段，因為他有一顆菩薩心腸。好人一定是惡人，是壞人眼里的大惡人。越惡就越好。老董舍身炸碉堡啊，老邱燒死都不吭一聲，老黃用自己胸膛堵槍眼，這是懷著多大的仇恨啊，老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跟你們同歸于盡魚死網破，你就說這種人可不可怕？但是對于老百姓來說，他們就是菩薩下凡，是天使來到人間，他們就是佛。再比如，你跟男朋友遛彎，遇到壞人了，你滿身大漢，而他呢，雙手一恭：『大爺們玩的愉快。』然后拔腿就逃。像話嗎？像話嗎？像話嗎？這種人畜無害的男友，恐怕不是大家心目中的良人吧。

哦！可您知道嗎，馬克西米利安！現在這家里已經不是愛德華在發號施令，而是伯爵在主宰一切。德·維爾福夫人巴結他，把他當作人類智慧的化身；我父親崇拜他，說自己從沒聽到過像他這樣雄辯、精湛的高論；愛德華對他有一種狂熱的迷戀，盡管他害怕伯爵那雙烏黑的大眼珠，但一見伯爵來，他就會奔上前去，扳開他的手，而這只手里也必定會有一件可愛的玩具。在這兒，基督山先生不是在我父親家里，也不是在德·維爾福夫人家里，基督山先生是在他自己家里。——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瓦朗蒂娜，一般這種情況呢，表明你家遇到騙子了。除了騙子，沒有第二種可能。除了你，或者還有那個癱瘓在床的老人，我可以說你全家都被騙子洗腦了。你仔細想想，這個人有沒有向你家推銷保健品啥的？尤其是對你家里的婦女。傳授什么養生啊，美容啊什么的教程？基督山伯爵：『家人們，我這藥，是用七種不同的毒蟲，再加上鶴頂紅，提煉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不需冷藏，也沒有防腐劑，無色無味，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還很好吃，殺人于無影無蹤。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良藥。一瓶就見效，如果吃不死，你把藥退給我。廠家本來要998一瓶，我說這不行，要不你找別人代言。現在我幫你們把價格打下來了，現在良心價只要668，便不便宜？有位小哥說不便宜。好，我今天豁出去了，只要228，賠錢賺吆喝，全網只有兩萬單，手慢無啊，搶到就是誰的。還有多少單？只有兩百單啦？很快就沒有了。很多人還沒搶到，怎么辦？我不能辜負新來的朋友啊，再去廠家調五萬單來。又沒了？哎呀，太火爆了，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會這么火爆。怎么辦？再調十萬單。哎呀，直播間里還有位日本朋友，他說他也要，送你啦，但你可不能給我們中國人吃哦。』

哦！我的天主！他連看也不看我，馬克西米利安，我是說當我碰巧走過的時候，他總是轉過眼去不看我。——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那是因為，你僅僅只是維爾福的女兒，卻沒有惡跡。復仇這種事情，就怕傷及無辜，如果讓唐戴斯發現你是那么善良，這意味著他的復仇計劃得調整了。可是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付出了很多，調整計劃代價太大啊。哎，你可能是唐戴斯遇到的第一個障礙，也是很大的難題。唐戴斯一直覺得自己是正義使者，他估計不會想到，自己對付的第一個人居然是個無辜者，而且是蕾內的女兒，真是造化弄人啊。唐戴斯與蕾內從不相識，從未謀面，但是蕾內在客觀上替唐戴斯求過情，這是一份來自陌生人的恩典。你是仇人維爾福的女兒，馬克西米利安是恩人的兒子，態度自然不同。瓦朗蒂娜是維爾福的女兒，也是蕾內的女兒，本身又這么善良，這愛恨情仇啊，這狗血的劇情，跟金庸小說有的一比。唐戴斯：『瓦姐，你是我仇人的女兒，我插你三刀報仇。我受過你母親的恩惠，我在你面前自己插自己三刀。咱們生死有命，從此恩怨一筆勾銷。馬克西米利安，喝了這碗絕交酒，咱們再無瓜葛。我讓你三招，再讓你打三掌。我若僥幸未死，對你必不留情。若唐某死在你手里，雖死也無憾。出手吧。』說真的，看到這種小說劇情，我是佩〔meng〕服〔bi〕的。

請告訴我，這位基督山伯爵，他到底為您做過些什么事情？”“我承認，瓦朗蒂娜，您問我伯爵為我做過些什么事情，這確實使我感到很難回答：我知道，就這么看上去，可以說什么也沒做過。所以，我剛才對您說了，我對他的感情完全是出于本能，是說不出任何道理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胡斐：『我能理解，我見到苗人鳳苗大俠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小魚兒：『我也能理解，我見到燕南天燕大俠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湯沛和江別鶴，對什么人都熱情禮貌，身為大俠沒有一點架子，你挑不出毛病，但是相比苗人鳳和燕南天，總覺得少點東西。苗人鳳和燕南天，對誰都不搭理，一副落寞潦倒的樣子，但是讓人一見傾心。氣味相投，有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演也演不出來，但是兩個同類人在一起，卻可以感覺出來。為什么瓦朗蒂娜對基督山伯爵沒有好感？因為她感覺到了，在基督山伯爵眼里，自己就是只螻蟻，隨時可以被捏死的螻蟻。自己在基督山伯爵眼里，就已經算個死人了。誰會對一個死人多看一眼？除非你是仵作。基督山伯爵同樣不會，他多看死者一眼，內心就會不安一次，這對自己和整個復仇計劃都沒有好處。我們當然知道，瓦朗蒂娜是好姑娘，但是唐戴斯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是大仇人維爾福的女兒。就像我們當然知道郭靖黃蓉夫婦俠肝義膽，但是楊過不知道啊，他一直以為郭靖黃蓉是害死他爹的殺父仇人，為了替父報仇甚至不惜勾結外敵。就像我們當然知道苗人鳳頂天立地，但是胡斐不知道啊，胡斐一直以為苗人鳳是殺了自己父親的殺父仇人，對于真正害死自己父親的田歸農和石萬嗔，胡斐一次次地放過，而對父親的結義兄弟苗人鳳卻以死相搏不死不休。

我們剛在桌旁坐下，基督山先生來了。他也坐了下來，大家就玩起牌來。結果是我贏了。我都不好意思告訴您，我居然贏了五千法郎。牌局直到午夜才散。我按捺不住心頭的喜悅，跳上一輛輕便馬車就直奔那家牙行。——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君子成人之美。但靠這種方式給錢，容易激起別人的貪欲。要是對這種掙快錢的方式產生依賴的話，最終恐怕會毀了對方。

瓦朗蒂娜踏上一條長凳，不是把小手指從洞眼里，而是把整只手從鐵門上方伸了過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小馬哥真是喜出望外：『我只是想要個小手指，沒想到卻給了我整個手。』瓦朗蒂娜：『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有什么辦法呢，我的小指頭剛剛挖過鼻孔，羞死了，只好把整個手伸過去了。』

只有三個人能懂得可憐的風癱老人的這種語言：維爾福、瓦朗蒂娜和剛才提到的老仆人。——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說明維爾福父子曾經經常交流。雖說老人現在吳用，但是在僵維未僵之前，可是被稱為小諸葛的。不難猜測，老維爾福或許是小維爾福的幕后軍師，一次次讓維爾福化險為夷逢兇化吉，維爾福才能一直在歷史的搖擺中毫發無損。『無論執掌王權的是長子支系還是次子支系，無論當權的大臣是空論派、自由派還是保守派，德·維爾福先生始終是宮廷紅人。真治上的不倒翁，按通常的說法就是玩得轉的人，德·維爾福先生正是個玩得轉的人。恨他的人很多，但也有人回護他，可是沒有一個人喜歡他。他在司法界地位很高，而且這地位猶如阿爾萊和莫萊一樣穩固。』背后可能就有老維爾福的功勞，有他在背后出謀劃策。只是兔死就會狗烹，鳥盡就會弓藏，吃完了飯就會打廚子，念完了經就會罵和尚，結完了婚就會忘媒人。所以小維爾福站穩腳跟后就不管不顧老維爾福了。

老人的目光中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他在聽：僅此而已。——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知子莫如父。老人太知道這兩個人是什么東西了，而他自己卻毫無抵抗能力，相反他的意外沒有任何人會奇怪，所以他得小心應付，必須小心又小心。他唯一能表露心思的，就是自己的眼睛，所以一定得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能讓它露出絲毫表情，從而讓維爾福看到端倪，這是在生死關頭跟維爾福斗智斗勇。他自己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但是他還有孫女放不下，所以只要自己活著，就要為之計深遠。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敵。這個老人以前就是聞言不驚不喜，所以他能當大事。聽謗不怨不怒，所以能處大用。遇難不避不畏，所以能擔重任。用心不忮不求，所以能謀大略。像這種胸中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敗上將。這是一個極厲害的老地下工作者。不是老人能力不行，畢竟帝國的坍塌，連拿破侖也無力挽回，又怎能苛求這個老人。劉備孔明姜維一心復興漢室，不也是功虧一簣？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所以才有勿以成敗論英雄的說法，我覺得理想主義者就是英雄，成敗重要嗎？是非成敗轉頭空，但是他們的精神激勵一代又一代人，使中華民族生生不息。復興漢室的事業，對于我們來說，早已不重要了，但是蜀漢的浪漫，長存于華夏文明。當我久處庸碌平凡的生活時，會偶爾抬頭看一眼天空，不至于讓自己永墮沉淪。老毛說：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

我們事先已經得知，瓦朗蒂娜的未來夫婿，雖說并不打算和我們住在一起，因為那也許會使年輕夫婦感到不便，但他已同意讓您和他倆在一起生活，瓦朗蒂娜對您非常依戀，而在您這方面，看來也對她抱有同樣的感情，那樣的話，您就可以不必改變任何生活習慣，所不同的，只是您將有兩個，而不是一個孩子，來照料您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讓我想到了賈郝，他欠了孫紹祖五千兩銀子不還，與孫紹祖結了怨。于是把自己女兒嫁給他，想平息這場怨憤，結果孫紹祖這個惡人，把怨氣出在迎春身上，把她活活折磨至死。『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這就叫羊入狼口。諾瓦蒂埃是弗朗茲的殺父仇人，維爾福作為兒子，居然要把父親諾瓦蒂埃和女兒瓦朗蒂娜送到弗朗茲家。讓弗朗茲來照顧殺父仇人，這不就是把羊送給虎嘛。這樣弗朗茲不但得到了瓦朗蒂娜的財產，而且還得到兩個大仇人。那么作為諾瓦蒂埃怎么辦？就是把自己的財產馬上給兒子，而不是孫女瓦朗蒂娜，這樣起碼弗朗茲得不到自己的財產了。這估計就是維爾福打的如意算盤吧。路易十八：『維爾福很有抱負。為了達到目的，他會不惜犧牲一切，包括他的父親。』

這兒真熱，諾瓦蒂埃先生熱得受不住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王室檢察官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弗朗茲的父親之間有一段公開的宿仇，所以他明白這怒火和激動的由來，但他裝著沒看見似的。』就像貓戲耗子似的。把諾瓦蒂埃和瓦朗蒂娜送到仇人家里撫養，你就說恐怖不恐怖吧。然后對弗朗茲說：『你猜，你父親是被誰殺的？』沒有人知道弗朗茲父親是被誰殺的，反正諾瓦蒂埃是最大嫌疑人，在這種情況下，維爾福說是諾瓦蒂埃殺的，那就是諾瓦蒂埃殺的了。所以維爾福這么做，或許就是想迫使諾瓦蒂埃屈服，讓他做一件不想做的事情，這對諾瓦蒂埃來說必定是千難萬難的事情。我現在能想到的就是瓦朗蒂娜的龐大財產。就像歐陽鋒用蛇把郭靖黃蓉咬成廢人，然后讓楊過娶了郭芙，時不時在郭靖黃蓉面前念叨：『哎呀，楊康是誰害死的呢？柯鎮惡還是郭靖黃蓉？我該怎么編呢？』你就說嚇不嚇人吧。死對于有些人來說也許不可怕，但是等死一定可怕，哪怕郭靖黃蓉也不行，何況還有郭芙和柯鎮惡也是吉兇未卜。

諾瓦蒂埃拼命使勁，居然讓嘴唇攣縮成微笑的模樣。——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會不會給他打通任督二脈？武俠小說中經常有一著急打通任督二脈的。諾瓦蒂埃：『我練成了，我練成了，我終于練成了。張三豐，張三豐，我練了三十年，終于被我練成了，我要跟你比試，我才是天下第一。』隨后看向維爾福，伸手向維爾福一抓，維爾福只覺一股大力將自己吸過去，諾瓦蒂埃將維爾福平舉眼前：『你剛才說什么？』維爾福只覺全身血液沸騰，頭暈目眩天旋地轉氣都透不過來。張三豐：『休得放肆，我來也。』諾瓦蒂埃：『來的好，正要找你。大威天龍，大羅法咒，般若諸佛，般若巴嘛轟。』張三豐頓覺氣血倒流，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我去，我練武你修仙，打不過，打不過。我走了。』諾瓦蒂埃：『想走？乾坤大挪移，給我回來。』張三豐不由自主被吸了過去：『干嘛？我都承認你厲害了，還想干嘛？』諾瓦蒂埃：『那算了，你怎么這么不經打？我還沒過癮呢。孫悟空叫齊天大圣，既然我這么牛，你也給我起個號。』張三豐：『東方不敗，獨孤求敗，你挑一個？』諾瓦蒂埃：『好名字，以后我就叫做平天大圣。』

維爾福夫婦剛走不久，滿臉激動的紅暈還沒褪去的瓦朗蒂娜，就進了老人的房間。——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在瓦朗蒂娜生死存亡之際，馬克西米利安不想著與瓦朗蒂娜共度時堅，居然還想著泡妞，我也是服了這個老六。獲取瓦朗蒂娜芳心這個主線任務既然已經通關，那就得立即把精力放在挽救瓦朗蒂娜生命和爭奪瓦朗蒂娜財產這兩個支線任務上。你有你的詩和遠方，可是生活對你雖遠必誅。能不能先解決生存危機，再談你倆的戀愛呀。

這番對答，自有一種莊嚴的意味；充沛的智力與殘廢的軀體間的搏斗，或許再也沒有比這更驚心觸目的了；這種情景，即便不說是令人肅然起敬——其實我倒是愿意這么說的，至少也是叫人難以忘懷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此時此刻，我感覺身為軍人的小馬哥，還不如這個殘廢的老人。這個老人以殘廢之軀，在為瓦朗蒂娜的財產而斗爭。而小馬哥只會說：『哎，瓦朗蒂娜，您把財產分一部分給她兒子，行不行呢？』小馬哥為親到了瓦朗蒂娜的手而激動不已，只有這個老人為瓦朗蒂娜計深遠。小馬哥在乎的是得到瓦朗蒂娜，而這個老人隨時都會為瓦朗蒂娜戰斗。一個年輕力強的青年，還不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靠得住。此時此刻，當這個老人在戰斗時，估計那個男友還在為親吻到女神的手而陶醉在幸福中呢。

“我們究竟對您怎么啦，爺爺，”瓦朗蒂娜說，“您真的不愛我們了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傻孩子，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祖父不但要把錢給你，他還要救你。你想想自己的處境吧，能讓老人安心嗎？我有個大膽的猜想，老人不會把遺產給小馬哥吧？小馬哥雖然戀愛腦，但是人品也還過得去，把遺產給他保管也是一個辦法。這個法子我也想過，就是老人把遺產給我，讓我擁有遺產的所有權，我會定期把遺產的一部分收益給瓦朗蒂娜作為生活費，等到瓦朗蒂娜生活安定了，我再把這份遺產的本金還給她。而我做這一切呢，從這份遺產的收益中收取一點管理費想來不過份吧？

“夫人，”維爾福接著說，“我可以說我對父親向來是很敬重的，因為除了血緣關系的天然感情以外，我還敬佩他高尚的道德操守。一個父親，在兩種名義上永遠是神圣的，其一是生育了我們，其二是教養了我們。但是今天我必須承認，我已無法信任他的智力。這個老人居然因為無法忘懷他對另一個父親的舊恨，而遷怒于他的兒子；我要是放縱老人的任性，那就太可笑了。我對諾瓦蒂埃先生仍然保持崇高的敬意。我將毫無怨言地承受他在經濟上給予我的懲罰；但是我的決心是不可動搖的。是非黑白，自有公論。我要把女兒嫁給弗朗茲·德·埃皮奈男爵，就是因為我認為這樁婚事是合適的、體面的，就因為我要把女兒嫁給一個我中意的人。”——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狼君子維爾福，說的多么道貌岸然，多么冠冕堂皇，感動的我好想一拳過去，把他的鼻子砸扁。遇到把道德掛嘴邊的人，你上去就是一拳，相信我，你絕不會打錯人，這種人不會是好鳥。人一談道德，就說明他要開始表演了，他就要開始裝了，而善良正直誠實的人沒有這種愛好。談道德就是為了綁架別人，就是為了索要東西。父母夸你好孩子，就是為了讓你做這做那。老板夸你好員工，那就是讓你任勞任怨。社會給女人立貞節牌坊，就是讓其他女人賢良淑德持節守貞，老師說你學習不認真不專心，就是在擔心自己的職位和津貼會受你拖累。總之就是讓你做傻子吃虧。想要東西，那就交換啊，談道德就是不想付出，那就是騙，那就是搶。這種人的典型特征就是雙標，道德是為別人準備的，利益都是自己的。『您知道，我一向不喜歡在家里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勢，我也從來不認為全家的命運是可以由我點個頭或搖個頭就決定的。但在我的家里，我的決定必須受到尊重，決不能聽憑一個老人的瘋癲和一個孩子的任性，來毀掉我反復醞釀了多年的計劃。』看看這句話，前面都是鋪墊，后面半句才是重點，前面是他說的，后面半句才是他要做的。說是『我可以說我對父親向來是很敬重的，因為除了血緣關系的天然感情以外，我還敬佩他高尚的道德操守。』但是諾瓦蒂埃的意愿呢？他是激烈反對的，這叫什么敬重？起碼的尊重都沒有。『我認為這樁婚事是合適的體面的，就因為我要把女兒嫁給一個我中意的人。』多么獨斷專行多么霸道，居然是你中意的而不是女兒中意的，你中意你自己嫁給他呀，你讓女兒嫁給他算什么？其實瓦朗蒂娜和黛玉的處境很相似，很多人都說黛玉有吃有穿的，哭什么哭啊，還『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呢，矯什么情啊。這么說吧，迎春被孫紹祖折磨至死，我就心如刀割。探春遠嫁，我心情極度抑郁。這就是同理心啊，你認為黛玉幸福，那是你對黛玉沒有同理心啊。迎春探春前車在前，那就是暗示黛玉的命運啊，也就是說千金小姐就是侯門養來賣的。黛玉是什么打算？『質本潔來還潔去，強于污淖陷渠溝。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她不打算走迎春探春的路，所以最后玉帶林中掛了。大家看到的是寶黛的愛情，悲劇就在于這個愛情從一開始看就是沒結果的，愛的越深就越悲催越讓人心疼。黛玉腳一踏進賈府，就知道了她跟寶玉是不可能的，王夫人：『你離我家寶玉遠點。』所以黛玉的命運，就是被賈府賣給一個不知道什么人家，就像迎春探春一樣。苦難對于我們來說，過去的已經過去，不再是苦難。現在的忍忍就過去了，也不會當回事。你看跑馬拉松，最后幾公里多難受，但是大家樂此不疲，花了錢都要去遭罪，越是痛苦越要去做。顯然，過去和現在的都不算苦難，你是無法從書中找出黛玉的苦難的，你是找不出侯門千金的苦難的，恰恰相反，在賈家連個丫鬟都過得很滋潤。但是她們的苦難在未來，這才是真正的苦難。死也許不可怕，但是等死是真的可怕，黛玉等的就是那注定的一刀。比如有兩個老板，張老板說：『你好好干，我們這里雖然食宿不包，但是年底給你二十萬。』李老板說：『我們這里待遇好，吃的好住的好，工作還輕松，但是有一點，就是薪酬低，年底給你兩萬。』那你跟哪個老板？肯定是先吃苦再幸福啊，是不是？我們跟黛玉的不同，就在于我們跟了張老板，而她跟了李老板。沒錯，我們都是牛馬，但是也就這樣了，將來也不會更差。但是黛玉呢？大觀園里的無憂無慮只是曇花一現，她的人生基調就是等待挨那一刀。大觀園里每死一個人，都在向黛玉暗示此路不通。最接近成功的就是司棋，最后發現男人壓根靠不住。司棋那么剛烈，潘又安那么懦弱。司棋那么堅貞，潘又安卻心眼那么多。因為女人只有孤注一擲，而男人卻有更多選擇。金釧兒被逼得跳井，寶玉呢？跑了，一點擔當都沒有。哪怕寶玉愛得像潘又安那么深，頂多也就是雙雙殉情。黛玉是還淚的，什么是還淚？就是一出身就是女人啊，女人是水做的，全是苦水，注定被狠心的父母『送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

“沒錯，先生，”德·維爾福夫人說，“是這樣，一點不錯。正是由于您說的這個原因，德·維爾福先生才出了這么個主意，想把舊日的怨仇一筆勾銷，讓冤家對頭的一雙兒女彼此相愛。”——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不就是和親嗎？丁蟹：『你說啊，你要我怎么賠償啊？』婷婷：『我爸爸死了，讓你活活打死了，我們十幾年都沒有爸爸了，你怎么賠呀？』丁蟹：『你嫁給我兒子，我做你爸爸。』

我認為，德·埃皮奈先生是不會在金錢的損失面前退縮的。他想必會看到，我這個人或許比那筆錢更值得珍視，因為，我甘愿為信守諾言而不惜損失巨款。——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到底是誰損失了這九十萬法郎的財產？你看看你在說什么？檢察官先生，你重復記賬了。而且這筆錢目前還是諾瓦蒂埃的。

是的，沒錯，我的財產有一天會流進窮人的腰包，其實他們才是如今真正的富人。——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有錢人的嘴臉：『我們有錢人是多么不容易啊，他們窮人是怎樣好吃懶做游手好閑啊。』說是大熱天氣，闊人還忙于應酬，汗流浹背，窮人卻挾了一條破席，鋪在路上，脫衣服，浴涼風，其樂無窮，這叫作席卷天下。大約眼前有福，偏不去享的大愚人，世上究竟是不多的，如果精窮真是這么有趣，現在的闊人一定首先躺在馬路上，而現在的窮人的席子也沒有地方鋪開來了。賈政：『未免勾引起我歸農之意。』劉姥姥：『來，到我家來干兩天農活。』如果窮人真那么好，維爾福就不會還在做檢察官，早就去做窮人了。『好賭的爸，生病的媽，年幼的弟弟，懂事的她。一個無能為力的我，看著這一家。』很多人都覺得這是梗，因為所有技師都是這個說法，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一種普通現象呢？你不能說老舍的〈駱駝祥子〉是瞎編吧？懂事的她不就是小福子嗎？無能為力的我，看著這一家的不就是祥子嗎？有人說這是舊社會，但是新社會也發生過下崗啊，高啟強的父母，唐小龍的父母，都下崗了，然后父親潦倒絕望到破罐子破摔，喝酒爛賭打孩子。還有，你怎么知道所有技師都是一個說法的？知道這事說明你就是她們的常客啊。消費著她們還看不起她們，我覺得還不如她們呢，這種人還自以為高貴，還自我感覺良好，我覺得這種人才骯臟齷齪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