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甜食之爭哪人能奪冠?
![]()
中國人吃甜,不是件洋氣事,從上古就扎了根。
最早沒有白糖,甜全靠老天爺賞,要么是野蜂蜜,要么是用糯米、麥芽熬的飴糖,《詩經》里說“堇荼如飴”,就是說苦菜都甜得像飴糖,可見那時候甜多金貴。
先秦時甘蔗就有了,叫“甘柘”,卻只是嚼著嘗鮮,
直到三國,才有人用甘蔗熬糖,這便是蔗糖的雛形。
唐朝是吃甜的第一個坎兒,唐太宗派人從摩揭陀學來熬糖法,
在揚州改良,熬出的糖比西域的還好。
那時候糖是奢侈品,一斤蔗糖能換百多斤大米,老百姓一輩子未必能嘗上幾口,只有貴族宴飲,才能吃上淋了蜜糖的酥山,
像極了現在的冰淇淋。
宋代制糖術更精,王灼寫了本《糖霜譜》,專門講做糖的門道,白沙糖也成了貢品,
街頭開始有了蜜餞攤子。
明清才算把甜拉回尋常百姓家。
明代工匠發明“黃泥法”,讓糖變得雪白,季羨林說這是手工制糖的巔峰,
連梵文里的白糖都叫“中國的”。
![]()
廣東蔗田遍地,“蔗田幾與禾田等”,糖價降了,街頭小販挑著糖水叫賣,綠豆沙、芝麻糊成了家常。
蘇東坡在黃州還設計過東坡餅,撒上白糖,香酥甘甜,
相親時女方煮碗糖不甩,就是應了親事,甜漸漸融進了民俗里。
幾千年來,甜從祭祀的貢品、貴族的消遣,變成老百姓過日子的滋味。
口味也從早年“北人嗜甘”變成“南甜北咸”,說到底,這甜里藏著的,
是中國人一代代改良技藝的韌勁,也是煙火人間里最樸素的盼頭。
中國的甜食之爭,34省市哪里人能奪冠?一起聊聊……
![]()
江蘇(蘇菜 / 淮揚菜,蘇錫常為甜核)
你要往前倒,北宋那會兒沈括還說“南人嗜咸,北人嗜甘”,結果到了明清,
經濟重心南移,江南富得流油,糖這玩意兒才從皇宮大院的奢侈品,
變成了尋常百姓家的開門七件事。這一變就是幾百年,把個江南濕冷的氣候都給甜化了。
連乾隆爺下江南都得被這甜勁兒迷住,更別說老百姓了。這哪是吃糖,分明是把日子泡在蜜罐里過。
核心甜味:清甜鮮醇、輕甜不膩(江南甜的標桿,以桂花、酒釀、冰糖、麥芽糖提甜,甜不壓味、只增鮮,適配糕點、菜肴、湯羹、小吃全場景;
淮揚菜的甜是 “提鮮之甜”,蘇錫常的甜是 “本味之甜”,糯米、蓮藕、菱角等本土食材與甜深度融合),
江蘇的甜藏在時令里,桂花季的糖藕、酒釀季的圓子,皆是江南甜的精髓。
到了這,你得把褲腰帶松一松。
![]()
無錫醬排骨那是“乖乖隆地咚”,一斤肉得放半斤糖,甜得霸道;
松鼠桂魚澆上糖醋汁,外脆里嫩,那是蘇幫菜的臉面。
街頭巷尾更是甜得沒邊:桂花糖藕得用冰糖慢煨,藕斷絲連還得帶著桂花香;
酒釀圓子和赤豆小圓子,那是冬夜里的救命稻草,一碗下肚渾身暖和。
還有那梅花糕、海棠糕,紅綠絲一撒,焦糖殼一咬,甜得直鉆牙床子。
就連個小籠包,皮薄湯鮮,一口下去全是鮮甜味兒,外地朋友常喊“吃不消”,可江蘇人就好這口“甜過初戀”的勁兒。
如今連老字號稻香村都開始做低糖禮盒,但那股子甜意還在。
江蘇人的甜,是歷史的厚味兒,也是生活的實誠勁兒,沒這口甜,日子都過得沒滋沒味。
![]()
上海(海派甜,中西融合)
早在清嘉慶年間,南匯人楊光輔寫《淞南樂府》時,就記下了“月餅飽裝桃肉餡,雪糕甜砌蔗糖霜”的富足。
1843年開埠后,這地界兒徹底成了甜水的碼頭。
蘇式、揚式、寧式、廣式糕點像過江之鯽,擠在南京路、淮海路這一帶扎堆。
老上海都知道,魯迅先生是個“糖罐子”,
沈兼士說他嗜好有三:吸煙、喝酒、吃糖。許廣平的家庭賬本里,買糖的頻率僅次于買菜。
連弄堂里的叫賣聲都透著甜膩——“玫瑰白糖倫教糕”,喊得人心慌。
到了1972年尼克松訪華,送的國禮就是大白兔奶糖,為了趕制這500多斤糖,工人徹夜未眠,這顆奶糖硬是陪著外交史上“改變世界的一周”轉了一圈。
這甜蜜的基因,如今全藏在大街小巷的吃食里。
核心甜味:
濃甜精致、中西交融,融合蘇式清甜與西式甜膩,本土糯米甜與西式烘焙甜碰撞,
甜口既藏在江南傳統小吃,也融入海派菜肴、西式糕點;
上海的甜是 “市井與精致并存”,街頭的梨膏糖、弄堂的生煎(甜口),
與西餐廳的蝴蝶酥、馬卡龍形成反差,海派甜把 “甜” 的適配性做到極致,甜餡、甜醬、甜湯全覆蓋。
![]()
你看那紅燒大排和糖醋小排,濃油赤醬里必須砸進幾塊冰糖,收汁收到快干,那種甜咸交織的肉香,是上海人的命根子。
還有那蝴蝶酥,千層酥皮裹著黃油砂糖,烤得金黃掉渣;
梨膏糖是老城隍廟的非遺,雪梨配川貝熬成,甜潤化痰;
桂花糖芋苗靠小蘇打把湯染紅,撒上桂花,軟糯香甜;
條頭糕和雙釀團是糯米界的扛把子,前者裹著紅豆沙撒桂花,后者是芝麻加豆沙的“雙重暴擊”,糯嘰嘰的能粘住牙;
再加上金團滾黃豆粉、酒釀圓子羹沖桂花、上海奶油小方的綿密,還有那椰絲球的濃香。
在上海,甜不是一種味道,是一種生活態度。
就像老上海人說的:“吃口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
浙江(浙菜,杭甬溫甜鮮交融)
浙江人吃甜,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矯情,是日子里的剛需。
北宋沈括在《夢溪筆談》里就甩過一句:“大抵南人嗜咸,北人嗜甘。”
誰能想到,后來這風水輪流轉,浙江的甜反倒成了氣候。
南宋那會兒,杭州成了都城,經濟重心南移,制糖技術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
蘇軾這老饕在杭州搞出了東坡肉,用冰糖和黃酒把豬肉喂得紅亮軟糯,那是“化糖于無形”的高手。
更別提韓世忠抗金時,百姓送的“定勝糕”,
糕里藏著紙條指路,硬是把金兵打得落花流水。
這甜,是歷史的甜頭,也是老百姓在兵荒馬亂里求的一點念想。
從明清到民國,糖從奢侈品變成了開門七件事,江南菜的“南甜”招牌算是徹底立住了,距今少說也有千把年的沉淀。
核心甜味:
甜鮮清潤、時令適配(浙菜的甜是 “鮮甜結合”,杭幫菜的甜提鮮、寧波的甜糯、溫州的甜香,以桂花、紅糖、酒釀、海鮮提甜,甜味不突兀,融入湖鮮、糕點、湯羹;
浙江的甜藏在西湖邊、東海畔,桂花糖藕苗、寧波湯圓,皆是浙式甜的代表),
浙式甜兼顧 “菜肴的甜鮮” 與 “小吃的甜糯”,技法以蒸、煨、煮為主,輕甜不膩。
![]()
西湖藕粉得頭一個說,沖開了晶瑩剔透,撒把桂花,那是皇家貢粉的底子,潤得很;
寧波湯圓講究個水磨粉,黑芝麻拌豬油,一口咬下去流心,香得迷糊;
還有桂花糖芋苗,芋艿煮得酥爛,紅糖勾芡,暖胃又暖心。
溫州人更是狠,溫州麻糍蒸熟了猛捶,裹上紅糖芝麻,糯嘰嘰的能拉絲;
紹興酒釀餅帶著發酵的酒香,臺州姜汁調蛋用紅糖姜撞奶,甜辣得勁;
金華酥餅層層掉渣,湖州千張包蘸著糖吃,連麗水紅糖糕和寧波灰汁團都帶著草木灰的堿香。
別覺得甜就是膩,浙江人的甜是“鮮甜”。
就像那道杭幫糖醋里脊,外脆里嫩,糖醋比例拿捏得死死的。
在浙江,無甜不成席。
![]()
廣東(粵菜,甜潤清補)
廣東人嗜甜,那是刻進骨子里的。
這事兒得翻到漢代,楊孚的《異物志》里就記著“交趾所產甘蔗醇好”,那時候的蔗糖是貢品,金貴得很。
到了清末民初,廣州街頭的糖水攤才算真正“飛入尋常百姓家”。
最絕的是抗戰那會兒,昆明空襲警報一響,西南聯大的學生都在跑,唯獨廣東籍的鄭同學,提著個白搪瓷缸子在鍋爐邊熬冰糖蓮子。
炸彈在頭頂飛,他在底下攪糖水,這是一種什么精神?這是“哪怕天塌下來,這口甜也得吃”的執拗。
這片土地養人,甜食更養人。
核心甜味:
甜潤清補、溫潤不膩。
嶺南甜的代表,以蔗糖、椰奶、姜汁、鮮果提甜,甜味與 “清補” 結合,甜湯、甜品多含滋補食材(紅棗、枸杞、銀耳、姜汁),拒絕濃甜齁口;
粵菜的甜分廣府甜、潮汕甜、客家甜,廣府的雙皮奶、潮汕的糖蔥薄餅、客家的甜粄,各有特色,
廣東的甜是 “養生之甜”,甜口多為湯羹、糕點,適配嶺南溫潤氣候。
![]()
姜撞奶,老姜榨汁撞進熱牛奶,瞬間凝固,甜辣暖胃,秋冬來一碗,寒氣全消。
還有那老婆餅,酥皮掉渣,裹著冬瓜蓉和糖,甜糯不膩;
鳳凰奶糊得用鮮奶加蛋黃慢火熬,綿密得像綢緞。
街頭巷尾的煙火氣更足:
潮汕糖蔥薄餅,薄餅卷著酥脆的糖蔥,一口下去咔嚓響;
椰汁西米露是夏天的命,Q彈的西米配上椰奶,清甜解暑;
客家甜粄得用紅糖蒸,切塊油煎,外脆里糯;
廣式蓮蓉包和叉燒包,一個蓮香清甜,一個蜜汁爆漿,那是早茶的靈魂。
再加上晶瑩剔透的馬蹄糕、潤肺的冰糖雪耳燉雪梨、油潤香濃的潮汕,廣東人把日子過成了蜜。
別問廣東人“甜不甜”,在他們那兒,甜不是一種味道,是一種對生活的交代。
就像老廣常掛在嘴邊的:“食糖水,好嘢!”(吃糖水,好東西!)。
![]()
福建(閩菜,閩南甜香 + 福州甜糯)
福建這地界,外人只道是海鮮鮮、湯頭醇,殊不知這“甜”才是刻在骨子里的老底。
早在西漢,閩越王就把糖當寶貝進貢給劉邦;
到了宋元,這里的制糖技術獨步天下,馬可·波羅到了福州都驚了,直呼這是“蜜糖之城”。
郁達夫當年在福州溜達,更是直言“食品味道大抵重糖”。
這甜,不是矯情,是從漢初延續至今兩千多年的實在日子,是祭灶神時的灶糖灶餅,是婚嫁聘禮里必不可少的禮餅,更是左宗棠為了犒勞練兵搞出的滿煎糕。
在福建,無甜不成席,無甜不成禮,這糖分里泡著的,全是沉甸甸的煙火氣和老規矩。
核心甜味:
甜香醇厚、糯甜為主。閩南的甜香與福州的甜糯形成雙核心,以紅糖、麥芽糖、花生、芝麻提甜,甜味多融入糯米糕點、甜湯、鹵味(微甜);
福建的甜是 “閩南古早味”,街頭的花生湯、麻糍,皆是老閩南的甜,甜而不齁、帶著食材本香,
閩式甜多為手工糯食,技法以蒸、炸、煮為主,古早味濃郁。
![]()
廈門的花生湯,那是“沒牙伯”都能喝的絕活,花生熬到化在嘴里,湯色乳白,一口下去,甜得溫潤又不膩嗓子;
福州街頭的麻糍,糯米蒸熟了猛捶,裹上花生碎和紅糖,軟糯得能拉絲,咬一口黏牙卻香得要命;
泉州的滿煎糕,面糊里拌著紅糖花生,煎得兩面金黃,外層焦脆內里像蜂巢,甜香直鉆鼻孔;
還有莆田的紅團,紅印一蓋,那是過年的念想,糯米皮裹著綠豆或花生餡,甜得喜慶;
漳州人夏天離不開的四果湯,仙草、阿達子、銀耳堆成山,冰糖水一澆,透心涼;
最絕的是安海的土筍凍,配上特制的甜醋和蒜泥,彈牙清甜,鮮得掉眉毛。
此外,福州的八寶飯軟糯滋補,龍巖的糍粑筋道彈牙,南平的紅糖糕棗香濃郁,還有那炸棗、冰糖煨枇杷、麻薯卷,樣樣都甜到心坎里。
在這里,甜不是味覺,是生活的底褲,少了它,日子就過得沒滋沒味。
![]()
臺灣(閩臺融合,甜糯多元)
臺灣人嗜甜,不是嘴饞,是命里帶糖。
這事兒得往上捯三百多年。
荷蘭人占了臺南,看這地兒濕熱,種甘蔗是一把好手,于是糖廠林立,黑糖順著海路運到巴達維亞再賣全球。
那時候糖金貴,能吃上糖就是身份象征。
后來鄭成功帶著御膳房的廚子躲進民間,把原本王府里的甜膩做法帶進了巷弄,老百姓才曉得原來這叫“貴氣”。
到了日據時期,產糖過剩,糖就不值錢了,直接往菜里猛擱。
更絕的是臺南菜愛勾芡,太白粉一攪,湯汁黏稠,吃著也是一股甜味。
所以你說臺南菜甜,那是歷史的滄桑感,是幾百年蔗糖業的陳渣子化在了湯里。
核心甜味:
糯甜清爽、鮮果提甜。
融合閩南古早味與南洋甜潤,以糯米、鮮果、椰奶、紅糖提甜,甜味多融入甜品、冰品、糕點,拒絕濃甜齁口,甜中帶鮮果香 / 椰香;
臺灣的甜是 “消暑與糯食并存”,臺式奶茶、芋圓冰是網紅甜品,
臺式甜把 “甜” 與 “冰品” 結合,成為全國消暑甜品的標桿。
![]()
臺灣鳳梨酥得首推,閩南話“旺來”圖個吉利,冬瓜糖拌鳳梨,外皮酥得掉渣,咬一口甜香直沖腦門,那是伴手禮的硬通貨。
臺式珍珠奶茶更不用說,木薯粉圓在紅糖里滾一遭,Q彈得能跟牙齒打架,配上濃醇奶香,甜度還得自己說了算。
九份芋圓是手工揉出來的,紫薯、地瓜、芋頭,三色丸子浮在紅糖冰沙上,糯嘰嘰的,一口下去全是山野的甜氣。
臺灣麻薯得趁熱吃,糯米蒸熟裹上花生粉,拉絲能拉出一米長,軟糯得像棉花糖。
臺式芒果冰那是真材實料,水仙芒切大塊鋪在煉乳冰沙上,果香混著奶甜,大熱天吃一碗,透心涼。
太陽餅是臺中的招牌,酥皮一碰就碎,里頭是麥芽糖餡,甜得醇厚,配濃茶正好解膩。
臺式八寶冰講究個熱鬧,紅豆、綠豆、花生、葡萄干全往里懟,最后澆上黑糖水,這一碗下肚,連飯都省了。
還有那花生卷冰淇淋,春卷皮裹著冰淇淋撒上花生碎,冰火兩重天,甜得干脆。
在臺灣,沒甜味那叫沒魂兒。
![]()
四川(川菜,甜辣平衡 + 川式甜潤)
都說四川人能吃辣,其實那是外行看熱鬧。
往前倒兩千年,巴蜀大地那是甜味的“老根據地”。
秦漢時期甘蔗就種得歡,宋代遂寧的“糖霜”更是貢品,蘇軾老先生都寫詩贊過“小餅如嚼月,中有酥與飴”。
那時候連吃螃蟹都要用蜜漬,講究得很!
直到明末辣椒坐船進來,也是先當觀賞植物,真正普及都是清代道光年間的事了。
以前的川菜,那是“甘甜之和”,現在的麻辣,其實是湖廣填四川后的“混血”。
所以別被紅油騙了,四川人的舌頭,那是甜水泡大的,吃甜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核心甜味:
甜潤解辣、甜辣平衡。
四川的甜是 “為辣服務,也自成一派”,紅糖是川式甜的核心,甜味既融入麻辣小吃(紅糖糍粑解辣),也打造專屬川式甜品(冰粉、涼糕);
川菜的甜藏在 “甜辣、糖醋” 菜肴里,宮保雞丁、糖醋排骨的甜,與街頭的紅糖冰粉、甜水面形成互補,
川式甜是 “麻辣中的溫柔”,甜而不膩、解辣開胃。
![]()
你看那紅糖糍粑,糯米舂得耙軟,裹上黃豆粉,淋上紅糖漿,外脆里糯,解辣神器;
手工冰粉和涼糕,那是火鍋的絕配,紅糖水一澆,透心涼;
還有成都街頭的甜水面,筷子粗的面條,紅醬油里加糖,甜得醇厚,辣得回香。
宮保雞丁里的荔枝味,糖醋排骨的酸甜,甚至甜燒白里夾著豆沙的五花肉,那都是甜的功夫。
更有花生酥、芝麻糕、紅糖鍋盔,
還有醪糟粉子和紅糖涼蝦,全是甜糯的手藝。
這哪是吃甜,這是把日子過成了蜜。
四川人吃甜,那是“巴適得板”。
別看平時麻辣鮮香,最后收尾一定要來點甜的。就像那蜜汁山藥,清甜綿密;
或者是一碗三合泥,酥香油潤。
這甜味不光是為了好吃,更是為了“和味”。
辣椒的燥,花椒的麻,全靠這一勺糖壓著,這叫“以蜜助味”。
據統計,四川人均年吃糖1.7公斤,擠進全國前四,連江浙滬都得往后稍稍。
![]()
北京(京味甜,宮廷 + 市井)
您別看現在統計數據里北京食糖消費量排不進前五,但論起吃甜的“底蘊”,
這座城能甩別人八條街。
打元朝起,蒙古族帶來了奶制品的甜;
明清兩代,江南的京官把南方的“南味”帶進了皇城根。
最絕的是,這甜還分三六九等:
宮廷里是慈禧老佛爺的“細豌豆黃”,民間是胡同里吆喝的“驢打滾”。
要說這甜的滋味,核心就倆字:醇厚。不是死甜,是帶著料的香。
核心甜味:
軟糯清甜、宮廷市井結合;
宮廷甜精致軟糯(豌豆黃、蕓豆卷),
市井甜樸實香甜(驢打滾、糖火燒),以冰糖、麥芽糖、紅棗、芝麻提甜,甜而不齁、軟糯適口),
京味甜是 “北方甜的代表”,多為糯米、豆類糕點,適配北方干燥氣候,清甜不膩。
![]()
您瞅瞅這豌豆黃,那是宮廷御膳房傳出來的,白豌豆去皮熬爛,加冰糖桂花一凝,切塊兒紅黃相襯,入口沒渣兒,清涼解暑;
蕓豆卷更絕,蕓豆泥卷著豆沙,那是慈禧的心頭好,細膩得跟要化了似的。
再看市井里的驢打滾,糯米裹著黃豆面一滾,豆面香混著豆沙甜,粘牙但不膩,這可是北京小吃“十三絕”里的角兒。
還有那糖火燒,通州非遺,麻醬紅糖往面里一裹,烙得外酥里嫩,咬一口直掉渣,那叫一個香!
老北京的甜,還得是艾窩窩,糯米皮包著芝麻核桃山楂,白胖白胖的,看著就喜慶;
冰糖葫蘆更不用說,冬日里街頭一聲“葫蘆兒——剛蘸得!”,
山楂裹著薄脆的冰糖,酸甜嘎嘣脆,那是北京孩子的魂兒。
講究點的還有茯苓夾餅,薄如紙的皮兒夾著果仁,甜而不膩;
宮廷奶卷,鮮奶熬的皮兒裹著山楂泥,奶香沖鼻子。
還有那馬蹄糕清甜Q彈,紅棗糕棗香濃郁,冰糖雪梨湯潤燥化痰。
這甜,是胡同里的煙火氣,也是皇城里的精致勁兒。
北京人這日子,離了這口甜,還真就沒那么局氣了!
![]()
天津(津味甜,軟糯油潤)
衛嘴子愛吃,那是刻在骨頭里的。
你以為天津人光吃咸?那是只看了皮毛。
這地方吃甜的歷史,得往回倒騰六百多年。
清末漕運碼頭繁華,南北商賈帶來了麥芽糖和西域的可可。
1860年開埠,德國廚師起士林在租界弄出了冰可可,連溥儀和婉容都成了粉絲。
核心甜味:
糯甜油潤、天津的甜融合京味軟糯與江南甜糯,以麥芽糖、紅糖、芝麻提甜,甜味多融入炸糕、麻花,甜咸餡是津味特色;
津味甜是 “市井重油甜”,炸糕、麻花的甜香,搭配茶湯的清甜,形成獨特的津式甜,
天津的甜口小吃多為 “扛餓型”,糯甜油潤、飽腹感強。
![]()
早晨排隊買耳朵眼炸糕,糯米皮裹著紅豆沙,油炸得金黃,外脆里糯,咬一口直燙嘴;
十八街麻花得掰著吃,里面夾著冰糖、芝麻,酥得掉渣。
街頭巷尾,熟梨糕架在木甑上蒸,抹上紅果醬,酸甜竄鼻子;
茶湯得用龍嘴大銅壺沖,糜子面配紅糖,暖呼呼一碗下肚,那是真舒坦。
還有江米條、芝麻糖、紅糖年糕,過年過節必得備上。
糕干松軟不粘牙,炸糖糕外皮酥脆內里流心,蜜三刀漿亮拔絲,就連桂花糯米藕也得在茶樓里占個座兒。
這甜,不是江南那種膩人的甜,是北方的甜,直白、熱烈,帶著煙火氣。
![]()
安徽(徽菜,江南清甜 + 徽式糯甜)
安徽人吃甜,不像無錫人那般甜得霸道,安徽的甜是“潤物細無聲”的實在。
這地界兒吃甜的歷史,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打西周起,《周禮》里就有了“籩人”管糖食,北魏《齊民要術》里連冰糖做法都記的明明白白。
到了安徽,最早能扒拉到北宋,沈括在《夢溪筆談》里說“南人嗜咸,北人嗜甘”,安徽正好卡在中間,南北通吃。
傳說乾隆下江南,路過雍鎮吃了“一品玉帶糕”,金口一開封為“一品”;
趙匡胤打仗打得食欲不振,壽縣的“大救駕”一入口,立馬來了精神,這甜不僅是味蕾的刺激,更是救命的稻草。
徽商走南闖北,懷里揣的“徽墨酥”、“頂市酥”,那是干糧,也是鄉愁。
最絕的是亳州的“扁豆糕”,五色分層,清涼解暑,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消暑秘方。
到了安徽,你得備好肚子,這8樣甜貨能把你香迷糊:
核心甜味:清甜糯甜、山野融合。
安徽的甜融合江南清甜與徽式山野特色,以紅糖、桂花、糯米、山野食材(葛根、板栗)提甜,甜味多融入糯米糕點、湯羹、徽菜硬菜,
徽菜的甜是 “提鮮之甜”,臭鱖魚的微甜、毛豆腐的甜醬,皆是徽式甜的體現,
徽式甜多為農家手工制作,帶著山野的清鮮,甜而不膩。
![]()
黃山燒餅得頭一個說,非遺手藝,紅糖芝麻餡裹在酥皮里,烤得金黃,咬一口“咔嚓”掉渣,甜香直沖腦門;
徽州糯米圓子是宴席上的硬菜,紅糖紅棗花生揉進糯米粉,炸得外焦里糯,咬開全是料;
早上得來碗桂花酒釀圓子,徽州本地桂花配上自家釀的酒釀,甜中帶酸,圓子滑溜溜的,一碗下肚渾身舒坦;
山里人愛吃葛根粉糕,冰糖桂花一蒸,清甜松軟,帶著股山野的清氣;
板栗糕得用徽州板栗磨粉,那是真材實料的香,甜而不膩;
徽州紅糖糍粑最見功夫,糯米蒸爛了錘打,裹上紅糖芝麻粉,軟糯筋道,越嚼越香;
安慶的酥糖是非遺,芝麻麥芽糖熬的,薄如蟬翼,入口即化,老人沒牙也能吃;
還有六安紅糖糕,枸杞紅棗一蒸,補氣血,那是農家樂的招牌。
除了這些,徽州蜜汁板栗得用冰糖蜂蜜慢煨,把板栗的甜味兒全逼出來;
蕪湖梅花糕復刻了蘇式做法,紅糖餡兒滾燙,外皮焦脆,得趁熱吃;
蚌埠酒釀餅抹上紅糖烙制,帶著股子酒香氣。
安徽人做甜,講究個“真材實料”。
不管是油炸、清蒸還是炭火烘烤,核心就是“甜而不膩,酥而不碎”。
![]()
說到底,甜這東西,不分南北。
街頭巷尾一口糖水,灶臺桌邊一塊糕點,甜的從來不是糖,是日子熬出來的那點念想。
歷史在變,口味在變,但人心里那點對甜的盼頭,從來沒變過。
它就在那兒,像冬天呵出的一口白氣,尋常,卻暖著肺腑。
你的家鄉,甜藏在哪一口吃食里?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