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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38桶礦泉水?"王老師握著手機,聲音在顫抖。
電話那頭傳來我冰冷的聲音:"既然要給全班買水,那就買個夠。"
她愣在講臺前,看著臺下38個孩子好奇的目光,完全不知道即將面臨什么樣的"震撼"。
而這一切,都源于我那個8歲妹妹陳思雨昨天的一次"忘記"。
01
早晨7點,思雨慌張地在書包里翻找著什么。
"哥哥,我的水杯呢?"她仰著小臉問我,眼中滿是焦急。
我正在廚房準備早餐,頭也沒抬:"昨天放哪兒了?"
"我忘記了。"思雨咬著嘴唇,"會不會在洗碗池旁邊?"
我走到洗碗池,果然看到那個粉色的小水杯安靜地躺在那里。
"找到了。"我拿起水杯,卻發現已經7點15分了。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思雨搶過書包就往門外沖,"王老師說遲到要罰站的!"
我追到門口,手里還拿著那個水杯:"思雨,水杯!"
但樓道里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我嘆了口氣,把水杯放在桌上。
這孩子,總是這么慌慌張張的。
父母在外地工作,我一個人帶著她已經三年了,早就習慣了她偶爾的小迷糊。
反正學校有飲水機,一天不帶水杯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02
想起思雨,我的心就軟得一塌糊涂。
這個小家伙從5歲開始就跟著我,從最初的哭鬧到現在的乖巧懂事,我看著她一點點成長。
每天早上,她會努力地用小手給我準備拖鞋;每天晚上,她會認真地檢查我有沒有蓋好被子。
"哥哥你要好好吃飯哦,不然會生病的。"她總是這樣奶聲奶氣地叮囑我。
上個月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發現她在沙發上睡著了,懷里還抱著我的照片。
"我在等哥哥回來。"她揉著眼睛說,"爸爸媽媽不在,我要保護哥哥。"
那一刻我差點掉眼淚。
這么小的孩子,心里裝的全是別人。
她最怕的就是給別人添麻煩,每次犯錯都會小心翼翼地道歉,生怕我會不要她。
"哥哥,我會努力做個好孩子的,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她曾經這樣抱著我的腿,眼淚汪汪地請求。
我當時就發誓,一定要好好保護這個小天使,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03
晚上6點,思雨回來得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
我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開門聲連忙跑出來:"怎么這么晚?"
思雨站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
我蹲下身子,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思雨,怎么了?"我輕撫她的頭發,"誰欺負你了?"
她搖搖頭,聲音很小:"沒事的哥哥,我沒事。"
但我注意到她的校服有些皺巴巴的,書包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整齊地放好。
吃飯的時候,平時話很多的思雨一直在沉默。
她只是機械地扒飯,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然后又快速低下頭。
"思雨,學校里發生什么事了?"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她的眼圈又紅了:"哥哥,如果我犯錯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我心里一緊:"傻丫頭,哥哥永遠都要你。說說看,到底怎么了?"
思雨終于忍不住,眼淚嘩嘩地流下來。
"我今天忘記帶水杯了,王老師很生氣,讓我站了一整天。"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里滿是委屈。
"站了一整天?"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04
"王老師說,忘記帶學習用品就是不愛學習的表現。"思雨一邊哭一邊說,"她讓我在全班同學面前站著,說要給大家做反面教材。"
我的拳頭漸漸握緊。
"然后呢?"我努力控制著情緒。
"中午的時候,同學們都去打水喝,王老師看見了,就說既然我忘記帶水杯,那就應該給全班同學買水,讓我記住這個教訓。"
思雨的眼淚越流越多:"她說明天我必須給38個同學每人買一瓶水,不然就不讓我進教室。"
我的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一個8歲的孩子,因為忘記帶水杯,就要被罰站一整天,還要自費給全班買水?
"思雨,你有沒有告訴老師,水杯是放在家里忘記拿了?"
"我說了。"思雨抽噎著,"但是王老師說這就是借口,說我就是不把學習當回事。"
"她還說什么了?"
"她說像我這樣的學生就是害群之馬,會帶壞其他同學。"思雨的聲音越來越小,"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忘記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血管里的血液都在沸騰。
忘記帶水杯就是害群之馬?就要在全班面前示眾?還要自掏腰包買水?
這是什么狗屁邏輯!
"思雨,你沒有錯。"我把她抱在懷里,"哥哥去處理這件事。"
05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撥通了王老師的電話。
"王老師,我是陳思雨的哥哥。"
"哦,陳思雨家長啊,你妹妹昨天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今天記得讓她帶錢來買水。"王老師的語氣很理所當然。
"王老師,我想問一下,一個8歲的孩子忘記帶水杯,有必要罰站一整天,還要自費給全班買水嗎?"
"這是教育,讓她長記性。你們家長就是太寵孩子,才會讓孩子這么不負責任。"
我感覺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那好,既然要買水,我現在就買。"
我掛斷電話,立即搜索了附近最大的礦泉水批發商。
"你好,我要訂購礦泉水,送到小學。"
"您要多少?"
我想起思雨紅著眼睛說的話:"38個同學"。
"38桶,5升裝的那種大桶。"
"38桶?您確定嗎?"對方似乎被這個數字震驚了。
"確定。馬上送到教室門口,記住,是教室門口。"
掛斷電話后,我又一次撥通了王老師的號碼。
"王老師,水我已經訂好了,一會兒就送到教室。"
"訂好了?"
"是的,38桶礦泉水,馬上就到。"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06
上午9點整,38桶5升裝的礦泉水像小山一樣堆在了二年級三班的教室門口。
王老師站在講臺上,看著門外的"水山",臉色從紅變白,再從白變青。
"天哪,這么多水!"
"哇,好多好多的水!"
"這是要干什么呀?"
教室里38個孩子全部轉頭看向門口,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送水師傅擦著汗走進來:"請問哪位是王老師?陳思雨家長訂的38桶礦泉水,請簽收。"
王老師的手在顫抖,勉強接過簽收單。
"這...這么多水,我們根本用不完啊。"
送水師傅聳聳肩:"客戶說了,要給全班每人一桶,讓孩子們永遠不會因為沒水喝而被罰站。"
話音剛落,王老師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電話。
"王老師,水到了嗎?"我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冷意。
"到...到了。"王老師結結巴巴地說,"但是陳先生,這也太多了吧?"
"多嗎?您不是說要給全班買水嗎?我這個當哥哥的,當然要讓妹妹體面一點。"
王老師看著堆滿門口的礦泉水桶,額頭上開始冒汗。
"可是這樣..."
"這樣怎么了?"我的語氣突然變得鋒利,"難道您覺得我妹妹不配給同學們買這么好的水?"
07
掛斷第一個電話后,王老師的手機幾乎沒停過。
第二個電話是校長打來的:"王老師,你們班門口怎么回事?家長投訴說走廊都被水桶堵住了!"
第三個電話是隔壁班老師:"王老師,你這是在干什么?學生們都跑來看熱鬧,課都上不了了!"
第四個電話是年級主任:"王老師,這件事你必須立即處理!影響太惡劣了!"
第五個電話是教務處:"王老師,家長這是在抗議嗎?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六個電話是我再次打來的:"王老師,我妹妹今天有沒有繼續被罰站?"
"沒有...沒有罰站。"王老師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有了昨天的理所當然。
"那就好。對了,這些水既然買了,就請全班同學慢慢喝吧。我已經聯系了媒體朋友,準備報道一下'小學生忘帶水杯被罰站并被要求自費買水'這個有趣的教育案例。"
第七個電話是校長的緊急召見:"王老師,你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第八個電話還是我打來的,但這次語氣完全不同了:"王老師,我妹妹說您剛才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向她道歉了?"
"是...是的。"
"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孩子們還小,需要的是鼓勵和理解,不是羞辱和懲罰。希望以后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王老師握著手機,看著教室里正在好奇地圍觀礦泉水的孩子們,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護犢情深"。
08
晚上,思雨蹦蹦跳跳地回到家。
"哥哥哥哥!今天好神奇啊!"她眼睛亮晶晶的,"教室門口突然出現了好多好多水,同學們都說是神仙送來的!"
我笑著摸摸她的頭:"喜歡嗎?"
"喜歡!而且王老師今天對我特別好,還說昨天是她不對,不應該讓我站那么久。"思雨開心地轉了個圈,"她還說以后如果忘記帶東西,可以直接跟她說,她會想辦法幫我們解決。"
我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思雨,記住,永遠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而懷疑自己。"我認真地看著她,"你是個好孩子,忘記帶東西只是小事,不代表你不愛學習。"
"我知道了哥哥。"思雨用力點頭,然后悄悄地問,"哥哥,那些水真的是你買的嗎?"
我眨眨眼:"你覺得呢?"
思雨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撲到我懷里:"哥哥最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記得帶水杯,不讓哥哥為我花錢買那么多水。"
我緊緊抱住她,心里涌起無限溫柔。
這就是我要保護的小天使,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的純真和善良。
38桶礦泉水算什么?只要能讓她重新露出笑容,就算是380桶也值得。
而那8個電話,也讓某些人明白了一個道理:教育是培養,不是折磨;是引導,不是羞辱。
每一個孩子都值得被溫柔以待,包括那個會忘記帶水杯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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