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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日本前首相石破茂接受媒體采訪,說了一句讓不少人醒過來的話。
先說這場選舉本身。2月8日投票日當晚,計票結果一路刷新所有人的預期。自民黨在465個議席中單獨拿下316席,超過眾議院三分之二的修憲門檻,日本戰后首次出現單一政黨占據三分之二以上議席的局面。加上盟友維新會的36席,執政聯盟合計352席,超過眾議院四分之三。這個數字是什么概念?安倍晉三干了那么多年,也沒拿到過這么多。
反觀在野黨,簡直是潰不成軍。由立憲民主黨和公明黨倉促合并的"中道改革聯合"只拿到49席,比選前縮水了超過三分之二。兩黨黨首野田佳彥和齊藤鐵夫當天就宣布辭職,這個成立僅半個月的新政黨,還沒來得及讓選民記住名字就被打回了原形。
高市早苗用一場16天的"閃電式選戰",完成了從"跛腳鴨"到"戰后最強政權"的逆襲。日本《朝日新聞》直接用了一個詞——"高市一強"。這個詞在日本政壇的分量,跟當年安倍時代的"安倍一強"不相上下。
贏歸贏了,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真正讓人捏一把汗的。
這三板斧砍下來,信號再明確不過了——手握超級多數,高市開始加速兌現右翼承諾。修憲、擴軍、參拜靖國神社,過去幾十年被視為禁區的議題,現在正一個個被搬上臺面。
問題的關鍵在于:高市早苗是真心尋求對話,還是意圖向國內外渲染"中方拒絕對話"的負面印象?若是后者,其口中的"對話"便毫無誠意可言。
說白了,嘴上喊著要對話,手上的涉臺錯誤言論一個字都不撤。這叫什么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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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中方這邊的反應。注意一個細節——面對這場日本政壇的重大選舉,中方沒有發去任何祝賀電報。特朗普第一時間跑去發賀帖、喊"力挺",中方的態度截然不同。
最硬的一段話是面對朝日電視臺的提問。林劍明確表示:我們再次敦促日方撤回高市涉臺錯誤言論,以實際行動展現維護中日關系政治基礎的基本誠意。我們也要正告日本執政當局,中國人民維護國家核心利益的決心堅定不移,捍衛二戰勝利成果和戰后國際秩序的決心堅定不移,反擊和挫敗各種反華勢力挑釁妄動的決心堅定不移。
三個"堅定不移",這措辭在外交場合的分量,懂的人都懂。這不是一般的"表達關切",這是明確畫線。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日本國內也傳出了一個不一樣的聲音。前首相石破茂,在當選眾議員后接受日本山陰中央電視臺采訪,直接對高市喊話。
石破茂說,自民黨取得的勝利可以被視為日本國民對高市內閣的"信任",不過,這種信任并不代表著日本國民允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重要的是對'政績'進行評估。僅僅因為我們獲得了大量席位,并不意味著我們可以為所欲為。由于突然解散,即使在黨內,各項政策也未能得到徹底審查。"
石破茂還專門點了減稅政策的問題。石破茂補充說:"如果實施減稅政策卻沒有資金可以填補缺口,將會對財政造成打擊,引發日元貶值等,這會導致物價上漲。就連小學生都明白這個道理。""連小學生都明白"——這話幾乎是指著鼻子說了。
石破茂還特別提到,高市提出的修改"無核三原則"、"武器出口三原則"等議題,在選前并未得到充分討論。換句話說,很多重大政策是在選民還沒搞清楚的情況下就被"捆綁銷售"了。選戰只有16天,老百姓投的是"高市個人"的票,并不等于給修憲、擴軍、動核政策開了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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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茂這番話為什么值得重視?這可不是在野黨的批評,這是自民黨內部的聲音。石破茂雖然被高市取代了首相之位,可在自民黨內仍然有影響力。前首相石破茂在結果出爐后公開表態,提醒勝選不等于可以隨意推進政策,這話聽起來像在點出潛在風險。當一個黨內人士站出來說"別得意忘形"的時候,說明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過去自民黨執政,好歹有公明黨當"剎車片"。公明黨在修憲、擴軍問題上一直扮演內部制衡的角色,能拉住自民黨不要走太遠。如今自民黨與維新會組建的執政聯盟,當中已經沒有了反對力量。維新會在安保防務等方面的主張甚至比自民黨更消極。公明黨出局之后,這輛戰車上只剩油門,沒有剎車。
日本國內的民間反對聲同樣不容忽視。參加抗議集會的東京市民金澤秀信直言:"高市還試圖修憲、妄圖推進軍備擴張,將使日本走上極其危險的道路。"
日本法政大學政治學教授白鳥浩分析說,高市早苗心中設想的所謂"國家形態",將把日本帶往危險的方向。因為這種形態與過去遵從和平憲法的日本截然不同,會帶有鮮明的"防衛國家"色彩,這不僅對日本民眾而言并非好事,也絕非東亞各國所樂見。
不光日本國內緊張,周邊國家也高度警惕。韓聯社8日稱,在二戰結束80多年后,日本正邁出實質上成為"能戰之國"的第一步。韓國社會對日本安保政策的變化,可能要提高警惕。
也就是說,相關言論很可能是高市早苗個人的發揮。一國首相在國會上"即興發揮"涉及臺海的危險言論,這本身就夠讓人后怕的。
而接下來的日程更值得關注。日本共同社9日稱,在外交與安全保障領域,如何應對動搖國際秩序的美國及關系惡化的中國將成為高市政府的重要課題。2月18日,日本將召開特別國會,高市將正式當選第105任首相。3月19日,高市將飛往華盛頓會見特朗普。再往后,特朗普計劃4月訪華。
短短兩個月內,美日峰會、中美互動、日本修憲進程三條線索同時推進,整個東亞的地緣格局正在進入一個微妙而危險的窗口期。
5500億美元對美投資還懸而未決,3月峰會上特朗普還要進一步加碼國防預算和核電投資。日本以為自己在"回歸大國",實際上正一步步滑入美國預設的戰略軌道。
臺灣問題是中國的核心利益,這條紅線從來就沒有模糊過。不管日本換了誰當首相,不管拿到多少議席,這條線碰不得。歷史已經反復證明,靠挑釁別國核心利益來為自己的政治豪賭加注,從來沒有好下場。
高市早苗覺得自己拿到了"全面授權",可石破茂那句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國民給的是信任票,不是讓你隨便填的空白支票。352個議席很耀眼,可如果用這些議席去推動未經充分討論的修憲擴軍、去挑戰戰后國際秩序、去觸碰鄰國的核心利益底線,那這些議席到最后只會變成日本自己套在脖子上的繩索。
日本走什么路,是日本自己的事。可走錯了路要承擔什么后果,歷史早就給出過答案。殷鑒不遠,不可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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