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六年(1626年)努爾哈赤病逝后,袁崇煥借吊唁之名派使者赴沈陽,實為窺探后金虛實。此時他首次提出議和,但未及時上報朝廷。后金新汗皇太極順勢回應,雙方開啟書信往來。袁崇煥在奏報中闡明意圖:以議和為“緩兵之計”,爭取時間修繕錦州、大凌河等關外防線,同時協調遼東、登萊、東江各部明軍,并推行“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的屯田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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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天啟帝最初默許,但朝野輿論強烈反對,認為議和是“重蹈宋金覆轍”。尤其當后金趁機東征朝鮮(丁卯之役)時,袁崇煥因未全力救援遭彈劾,被斥“和議致禍”。此次議和最終因雙方立場懸殊(如后金拒棄年號、歸還遼東)無實質進展,但為袁崇煥贏得近一年修筑寧錦防線的時間。
1628年,崇禎上臺,接替了他哥的爛攤子。袁崇煥復任薊遼督師,跑到北京對著年輕的皇帝一陣吹捧加大吹大擂,向崇禎帝提出“守為正著、戰為奇著、款(和)為旁著”的方略,獲得崇禎默許。袁崇煥心里也很清楚,他給崇禎皇帝口嗨的“五年平遼”是畫大餅,他也沒啥戰略戰術水平搞定這么高端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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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袁崇煥到任后,很快就就又開始暗中和后金議和,重啟與皇太極的書信交涉,半年內往來信件近十封。《滿文老檔》記載,天聰三年(崇禎二年)正月十三日,皇太極派生員鄭信、把總任大良給袁崇煥送信,表示要談和。信中說,何必為了朝鮮,耽誤我們兩國修好。去年正月就送信去要談和了,竟然沒回信(那時候袁崇煥不在),現在聽說你又上任了,所以趕緊派人送信給你。二月二十八日,皇太極第二次派人送信說:老天希望我們兩國修好,共享太平。我渴望和平,所以誠心派遣使者來。怎么議和,都聽你們說了算(“如何議和,聽爾等之言”)
袁崇煥回信則說“奉帝命統轄邊兵之兵部尚書袁,敬復于汗陛下”,您要談和,那是不忍心讓兩家的百姓遭受戰亂之苦,大汗您的美好意愿,這是天地都看到的。崇禎皇帝繼位,非常英明,不可以隨便糊弄的,所以談和之事他沒有向皇帝報告(“不可奏聞”),下面又要求皇太極“當思議和之道,則邊關有榮,亦不失汗之美意”,所謂的議和之道,無非就是要讓皇太極退還部分遼東的土地,然后他才方便上奏給皇帝。他代表明朝要求后金去帝號、遵明朝正朔,歸還遼東失地。后金皇太極則要價巨額“和禮”(黃金十萬兩、白銀百萬兩),并劃定以大凌河為界的勢力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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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袁崇煥沒有秦檜的本事,議和都做不到,卻比秦檜還壞。他借著和皇太極虛與委蛇和談的空檔,要求對方罷兵。然后趁著雙方休戰的時機,在六月十五日,去東江鎮跑了一趟,冤殺了毛文龍。袁崇煥試圖以議和拖延后金西進,同時集中兵力整頓東江鎮。然而,他未將議和細節單獨密奏崇禎,僅通過內閣轉達,致朝廷對其動機產生懷疑。崇禎二年(1629年)七月,皇太極以“明方作梗”為由宣告和談破裂,同年十月繞道蒙古直逼北京,袁崇煥被指“引敵入關”,議和成為其“通虜謀叛”的罪證之一。
明末那個處境,議和本也是一種合理的外交手段。漢之高祖劉邦一樣與匈奴議和,之后漢朝君臣忍辱負重勵精圖治,在漢武帝時完成反殺,實現強漢夢想。忍一時之辱,韜光養晦實現反殺是真英雄。當然,像兩宋那種議和純粹是打不過認慫當孫子就算了。這就是恥辱,遺臭萬年。因此,議和這種手段可以呈現兩種不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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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煥的五年平遼核心其實就是議和,平心而論并不算錯。這種“以和佐戰”的務實策略是明朝面臨雙線作戰(后金與農民軍)、財政枯竭、邊軍疲敝的必然出路。議和可為重整防務爭取喘息之機。皇太極同樣因物資短缺、蒙古反叛等問題急需休戰。雙方均無誠意,實為權宜之計。
但袁崇煥首次議和未及時上報,第二次未直奏皇帝,確有“擅主”之嫌。袁崇煥談和并沒有得到明朝廷的具體授權,世界上哪個“談和”是能在隱瞞國家首腦的條件下進行的?所謂談和,是兩個政權之間談和,而不是某個私人和另一個政權談和,政權領導根本不知道,這談的哪門子的和?袁崇煥的所謂“議和”,尤其是第二次和后金的書信往來,準確說仍然是一種私通敵人的行為。更別說在私通期間,把己方將領悍然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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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煥和談的后果是,第一次談和,坐視東江、朝鮮受侵。第二次和談直接就造成了毛文龍被殺,皇太極第一次入關造成“己巳之變”。而皇太極之所以敢于入關劫掠中原,就是因為他聽說毛文龍被殺是真,欣喜若狂了,什么談和之類,見鬼去吧!天聰三年(崇禎二年)七月初十日,他給袁崇煥寫了回信,派任大良送去,中心意思只有一個,要我歸還遼東土地給明朝,門都沒有!至于和議,愛談不談,拉倒吧,“我豈能強令修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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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左宗棠給慈禧吹的牛比袁崇煥還大。他說五年平定陜甘。慈禧當時和崇禎一樣著急,說五年?左宗棠又加了一句,我是說我用五年,別人可能十年都不行。左宗棠敢說,慈禧敢信。然后第二年左宗棠平叛就平到了盧溝橋。把慈禧太后嚇了一跳。你這五年平陜甘,第二年就把捻軍從陜甘平到北京了。要是慈禧和崇禎一樣,左宗棠當時就要進京被抓。最后結局都知道。左宗棠5年定陜甘,后來再定新疆。袁崇煥第二年卻死了。最重要的是慈禧那是真的信左宗棠啊。人家真拿了關稅讓左宗棠去和洋人做抵押貸款。現在我們換個角度,要是把崇禎放在慈那個位置,崇敢讓左宗棠重組西征軍,陜甘大權一把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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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袁崇煥未經過允許與敵議和,擅自殺了毛文龍,被崇禎給剮了,確實命運悲催。議和的想法沒錯,執行得一塌糊涂,好心辦壞事。本來想露臉,結果把屁-股給露了出來。本來要制約后金,反而讓后金看出了大明的最大漏洞。最后自己噶了不說,還把這個國家給拖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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