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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陵史話·下篇》第三章樂陵明代第一位進士史邦直
臨晉神君、西安青天
――樂陵明代第一位進士史邦直
明代于1368年建立政權。二百年后的1568年樂陵考出了明代第一位進士———史邦直。
邦直公歷任山西臨晉知縣、西安同知、河南按察僉事、副使。明代萬歷、天啟、崇禎三朝,有關邦直公的圣旨誥書中,不吝贊美之詞,給予極高的評價。萬歷稱邦直公“益勤厥職,廉慎弗渝,進無飾傅以邀功,退不曲迎以望幸”。天啟稱邦直公“軼塵絕品,應變長才。自治邑以至營田,厥庇民而能凝績,高風勁節,居然砥柱污流”。崇禎稱邦直公“才以品真,政從心實,入魁廷對,出綰邑符。爾乃法施于民,蘇百年之積困,繼而撫茲聚眾,解萬馬于議剿。迨擢營田,益弘墾土,拯流離于魚鱉,歸招撫于雁鴻。功在安瀾,節終砥柱”。
邦直公的歷史功績,彪炳史冊,班班可考。為了讓當代人特別是史氏族人了解邦直公的功德履歷,現根據明實錄、山西、山東、陜西、江蘇等省通志,和樂陵、臨晉、寶應等縣志作簡要敘述。
一、系出名門學識卓越
史氏系延周室,太史令佚為周初四圣、周文王長孫,后人以官職為姓,尊史佚為始祖。西漢年間,史恭女弟史節為漢武帝太子妻,宣帝、成帝年間一門四侯,樂陵侯史高、將陵侯史曾、平臺侯史玄、武陽侯史丹。平臺侯史玄裔孫崇佐光武中興,是為溧陽侯。其后人為溧陽史氏。在樂陵史氏家族的大門春聯上,過去都寫著:系延周太史,功勛漢平臺。
樂陵史氏,始于溧陽侯四十一世史秀,號南二,1368年從京東來樂陵,稱白馬將軍,七月來至樂陵北界鬲津河南岸,不幸病逝,馬死以殉,民國九年碑文記秀公生前佩有小印“溧陽侯四十一世孫秀”。子仲良在樂陵城南五里莊落戶。
仲良公有三子,曰勉、進、旺。后人以此三人分三支。
史氏家族重視文化傳承,耕讀傳家,做官有品位,為人有名聲。在明清二代,進士七名,舉人十七名。貢生、監生、贈封、移封不計其數。
四世宣有翱、翔、麒、麟四子。景泰七年丙子科,五世史翱中舉,是明代樂陵的第一位舉人,任浙江海寧縣知縣。五世麟是邦直公的曾祖。邦直公的祖父史述,六世,明貢生,授典儀未就職。縣學每三年推舉一人到北京國子監讀書稱作貢生,是一個縣極為優秀的人才。七世史袋,邑諸生,娶鄭氏,是邦直公的父母。
前輩的基因傳承和知識文化積累,已為邦直公的出現奠定了良好的家庭文化教育背景。
1539年嘉靖己亥七月五日,邦直公出生。
二、舉人經魁,進士開先
十三為邑諸生,以優等食餼。邑人禮公為師,稍資月俸,具二人甘毳。丁卯以易魁東省,有司斂里中百金辦裝,辭,愿以市粟,兇出豐入,與鄉人共,有司具文于上,顏其堂曰:喻義。明年遂成進士,樂陵之有進士自公始也。
十三歲,史邦直經考試成為秀才,享受優等獎學金。樂陵人請邦直公做先生,每月除正常工資外,拿二份食品優惠。1567年,山東鄉試,高中第三名,舉人的名額,大約是每省三十人到四十人。縣吏募集了百金為邦直置辦舉人行裝。百兩銀子,約相當于當年二十人的年收入,也約相當于現在的一百萬元。邦直公堅決推辭不接受,愿以這筆錢買公共糧食,歉年賣出,豐年買入,與鄉人共有。縣里向上級報告了這件事,在邦直公家中掛“喻義”匾。
隆慶二年戊辰科(1568年)史邦直中進士 3甲257名,這是明代樂陵的第一位進士。
三、臨晉神君,治獄安屯
山西臨晉縣,1954年與猗氏縣合并而成為臨猗縣。臨晉是千年古縣,古代在臨晉設有專門祭祀黃河的祠。臨晉,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臨晉曾被稱桑泉等,唐天寶十三年更名為臨晉縣,縣城內商鋪鱗次櫛比,人民安居樂業,為晉南重地。臨晉縣衙大堂位于臨猗縣城西北二十公里的臨晉鎮,縣志記載:“(元)大德年間在臨晉城中西北隅創建縣署。”整個臨晉縣衙呈坐北向南之勢,占地面積二十四畝,是山西省現存的三座元代大堂之一。2001年6月25日,臨晉縣衙被國務院公布為第五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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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晉縣在明朝當時屬比較難以治理的縣。從地理位置上,西臨黃河,陜西山西二省交界。平陽王番戌卒在臨晉立屯。蒲州衛守兵在此有飛地,都在臨晉地界交錯相居,造成政出多門,以強以弱,為蒙為嫌的混亂局面,官制云:賦欠民刁,軍屯掣肘。縣令難以治理。
史邦直到任后,首先從培養人才開始,親持經教授,每月檢查生員學習情況,重視教育,臨晉此后有人考中舉人、進士,都非常感激邦直公功德。
第一件大事是理獄。有一個人被誣陷犯有死罪,關押六年未能審結,史邦直到任后查明案情,當即釋放,把隱藏的真正的兇犯輯拿歸案,臨晉人驚呼為“神君”。史邦直明察秋毫,奸詐之人不敢為非作呆。
邦直公對民慈愛,威嚴但不苛責。堅持改革,絕不回避問題而直接解決問題。抑強扶弱,百姓特別感激。具體行政措施有:嚴格土地丈量,稽查軍民間的竄匿戶籍,清查納稅暗中勾結,變更養馬人的編戶,省除民戶鹽役和鄉里安保的供應,罷除鄉民侵犯欺陵,免除客驛的百姓義務幫差,廉潔衙役行政人員公務行為,催交稅款從豪貴人家開始,禁止典賣妻孩,禁止高利貸,完善祭祀禮儀,優待生員考學。種種德政善令,難以一一列舉。臨晉政通人和,官場民風為之煥然一新。
而其最大且難如停調晉軍一事,當年晉軍給臨晉帶來的禍害達到了極端,軍隊和當地豪門借攝晉陽王府勢力上下其手,爭奪民利,刁民鉆營之人投身為佃戶為奸,甚至成為盜賊。衙役到軍屯輯拿盜賊受軍屯阻撓,縣吏也奈何不得,這種軍屯不歸縣令管理的危害越來越大。邦直公說:這些軍戶難道不是食我臨晉的土地,而是吃我臨晉人的害蟲嗎?軍戶能難道可以屯食臨晉而不遵守臨晉縣管理嗎?向朝廷起草報告,要求把晉軍遷離臨晉。
明朝建立初期,朱元璋采納劉基建議,立軍衛法,在全國建立衛所,控扼要害。明朝創立了獨具特色的衛所制:皇帝獨攬軍事大權,全國要地設立衛所,軍丁世代相繼,給養仰賴屯田。衛軍實行屯田制度。按規定,邊地軍丁三分守城,七分屯種;內地軍丁二分守城,八分屯種。每個軍丁授田一份,由官府供給耕牛、農具和種子,并按份征糧。明末軍田被軍官侵占,軍戶收入不能保證;打仗軍戶要自備武器干糧,后期時候軍戶就如同服苦役;軍戶世代傳襲,軍戶的后代不一定能像祖上一樣是好兵,另外也不是自愿當兵。軍戶戰則為軍,和則為民。這種軍戶散亂不歸縣政管理的體制,是縣政管理的最大難題。
但是軍戶在臨晉已久,在此建宅娶親生子,遷離此地,無疑也是軍戶的災難。邦直故意把此報告讓軍戶籍貫生員胡某看到,胡某看了報告非常害怕,與軍戶商議,哀求諸生向邦直求情。邦直說:天地之大,何所不容,我難道愿意看到你們舍棄住宅田產嗎?你們愿意做臨晉的平民編入戶籍,我就按臨晉的平民管理。軍戶紛紛要求編入戶籍,服從縣政府管理。按伍定籍,按籍定戶。積戶之中,自有屯。屯立一頭,諸屯之中必有事,事立一大管。丁隸戶,戶立屯,大管事每月初一十五報告有無違犯,官復核,奸匿滋事的,立即處罰。意比鄉約保甲而不設其名。籠絡牽制了軍戶,鏟除了強惡勢力。民戶都感恩邦直的惠民措施,軍戶因理清與地方關系,減少了守衛的苦難,也感恩邦直的功德。
邦直公在臨晉的行政管理,得心應手,勢如破竹,游刃有余,象狐貍一樣的人不能狡詐獲利,而豺狼一樣的惡人不能為害百姓。平陽守呂公訟言:“此河東治行第一。”御史大夫葛端蕭公亦曰:“是夫可方史魚。”任職滿三年,1572年二月升西安同知,臨晉人扶車流涕,久而見思生祠。
四、西安青天,平定匪亂
1572年二月,史邦直由臨晉知縣升西安撫民同知,任職三年即由七品提拔為從五品,這是對史邦直行政才能的高度肯定。而在陜西,史邦直以一人降服回匪,更受到了朝野上下的高度贊揚。
到陜西任職后,數次兼管制各郡,官員都敬畏史邦直,有問題的官員自我彈劾離職,推薦守法公道的官員。
回匪負嘯山林,聚累萬人,四出搶掠作亂。當事議剿,邦直在議剿會議上力爭和平招撫,不顧個人生命安危,身率兩騎到回匪山林宣讀圣諭,恩威并舉,感化招撫,賊蛇行蒲伏,泣而呼青天。誅其魁而散其黨,桴鼓不鳴。解萬馬于議剿,活人萬計。
萬歷四年(1576年)正月十二,皇帝下達二道誥書,授史邦直奉政大夫(正五品)封及夫人、父母。制曰:陜西西安府同知史邦直,性資端厚,才谞敏明。自發策公車,馳聲宰牧。擢于是任,乃益勤厥職,廉慎弗渝,登于最課,朕甚嘉之,茲特授爾階奉政大夫,錫之誥命。這詔書就是通報全國的嘉獎令,是對史邦直忠于職守、廉潔謹慎、做出突出貢獻的高度肯定。
五、淮鳳營田,治土治河
由于建政權推行的軍戶制度,鳳陽、徐安二地營田州縣先十八縣,后增加淮安的十個縣,共二十八州縣。逃移荒蕪在在而是,窮鄉僻邑更特別嚴重。鳳陽是朱元璋的興起之地,地方管理到此地步,朝廷臉面無光,選拔能力強的干部專門去招撫營田。這是因事設立的專職官員,萬歷九年正月因史邦直免職而撤銷了這一專設職務。
萬歷四年(1576年)九月甲寅升狹西西安府同知史邦直為河南僉事管新設水利道事。第二年春,史邦直辦理完西安同知交接,就任河南按察司僉事職務。皇帝專門史邦直下圣旨,給予專門職務專斷權力,奉旨營田。
敕曰:河南按察司僉事史邦直,近該吏部題稱鳳陽、徐安二府,野多曠土,民失本業,宜得專官招撫流移,久任責成等因,已允所請,今特命爾前去住札二府,適中州縣督令有司各官,親行阡陌相察地宜,先預設法疏浚溝洫,以除積潦橫溢之害。廣開塘堰,以為亢旱灌溉之資。一面設法招徠流移,安插復業,或招江南佃客,或勸本地鄰農,或審徒夫無力者,處給牛、種,令其盡力開墾。三年之后,果皆成熟有收,然后量起科稅。凡一應開墾招撫事宜,區畫停當,呈詳撫按著實舉行。應奏請者,具奏裁奪。其所轄有司,即以開田招撫之多寡,課其殿最。有不以民事為重,虛文塞責及阻撓公法,不行遵奉者,呈詳撫按參來處治。若撫按官不行論劾,亦許爾徑自參奏挐間。爾為憲臣,授茲專任,須殫心竭力,視官如家。俾曠土化為耕桑,流民復歸本業,卓然成功。不次擢用如或茍且因循,虛應故事,攸分實虛,罪有所歸,爾其勉之慎之,故諭。
初布置開始規劃,申明講究,用了數月之力。又幾月而后官吏明白,直至捌月始得通行,到1577年春夏剛見成效。遂不分沖途官路、窮鄉下邑,平等對待,牛、種、營田銀,一體分發;水利、招撫、開墾,一同督行。復業者,聽農民守持故業,不強求聚居路傍;開荒者,種樹、種糧聽其自愿。史邦直出入戴星,桑田夙駕。三年后計墾辟者以萬計,計招撫者達到萬人,而谷田相連,一片生機。
肆月正好巡行督察,而邦直公夫人歿于宦邸,兩女在閨,兩子在抱,雙親還在一起,家中又無婢侍,一步不能出門戶。
黃河與淮河溢堤防,八月十六日,史邦直被潘季馴調去修河,以寶應諸邑任,即日就道,年底才回。1579年正月初陸日赴工,直至十月完工,才回到營田道公署。公浚渠筑堤,奔走沮中,視事不輟,程工第一。寶應縣志記載,邦直公負責修筑了從寶應南門到槐樓的十公里運河石堤。省臣尹瑾行河以聞,晉副使,賜金。
這里還有安東(現漣水)縣差點被撤縣的事。四年海漲河決,居民逃散,眾議廢縣以丁畝分屬山清海沐四處,淮安營田副使史邦直力持不可,曰:安東生氣尚王數年撫綏,疲倦可起,且海口門戶,豈宜輕撤?惟當并里裁員,糧徵見戶,庶可鳩乎!又設法抵漕糧,開(酉奄)切偕田稅補缺額,縣始賴以存。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邦直公耿介正直,不愿官場世故。張居正母親北上渡淮,史邦直只是安排飲食卻沒有出面作陪,眾人預測張居正必不悅,稱營田費花費過高,遣戶部郎柴承學出按,公于郎無殷勤,議令致仕侯用。奏稱:「淮安等府所開之地,原是熟田拋荒,并未創開無糧荒地。間有以舊種熟田,冒稱新開者,招回人口,雖暫安插,未必領牛種田,以致塘坪樹株,半屬虛增,冊內原報地數、人數,半多虛捏。」部議謂:「在事諸臣,肆為欺罔,宜重處以懲之。」上命革監督營田副使史邦直職,其查處府、州、縣、衛各官,悉如部議。癸亥,先是,揚州等處饑。上命發該府庫積并倉貯賑之。庫積原報八萬八千馀兩,無纖毫在庫;倉貯五十四萬馀石,止三萬六千。巡撫以聞,再請別項備賑。上是之,而降該府知府盧德華服、俸三級。
按照柴承學的奏折,史邦直欺君罔上,犯有重罪。邦直公不得不寫出《營田水利疏》上書朝廷,自辯清白,萬歷皇帝明白聽信了柴承學冤枉了邦直公,沒有再追究下去,令致仕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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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代名士,治學修譜
邦直公1580年回到家鄉,1582年7月9日,張居正去世并受到清算。廷議邦直公可以大用。有吏部某郎過門相吊,但史邦直辭謝不見。吏部官員不悅,本已準備起用邦直公為潼關兵備,沒有起用。
邦直公在任職期間,非常重視教育,臨晉人和鳳陽、徐安二府的學子都深深感恩邦直公的教誨。致仕后居家開講堂,諸茂才受學,稱大師云。治第無丹堊斧藻,服食器具從樸,苑囿花木,聲色宴游,未嘗齒及。宦槖購書千卷,披閱不休。
史邦直感恩祖宗恩德,主修了樂陵史氏第一部家譜。1585年夏至,邦直公寫下序言。國有史,家有譜,樂陵史氏與明同體,二百多年,成長為樂陵第一名門望族。邦直公二子皆成進士,史稱父子三進士。
1586年萬歷丙戌四月二十日卒。
七、千載頌德,山高水長
史邦直公在史氏占籍樂陵二百年之際中進士,既是樂陵地方的驕傲,也是史氏宗族的自豪。
天啟帝和崇貞帝在給史邦直的次子史高先和長子史高胤的圣旨中再次高度稱贊史邦直。
南京戶部廣東清吏司署員外郎事主事史高先父母誥命一道制曰:土饒勁骨,若屋有棟。然當屢摧而不折,則后人所肯為堂構已。爾原任河南提刑按察司副使史邦直,乃南京戶部廣東清吏司署員外郎事主事高先之父,以射策高第,歷官臬司。去惡以安良,政先拔薤,裕民而約己,介凜餐冰。當其應變升中營田淮上,廉用其干局,斷決其慈秉。進無飾傅以邀功,退不曲迎以望幸。即遇有迕合,而爾子能官,庶幾用之。是用晉階為中憲大夫,錫之誥命。爾以三不負計劵報也,良不負矣。
萬歷四十三年三月十日
直隸大名府元城縣知縣史高印父母誥命一道制曰:憲大夫監司一路,職任旬宣邑令長,懷撫四封,政先和輯,皆官之不易稱者。有如父持斧,子綰符,橋梓勛名,后先相望。考家乘而綜政譜,深足尚已。爾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晉階中憲大夫史邦直,乃直隸大名府元城縣知縣史高印之父,軼塵絕品,應變長才。自治邑以至營田,厥庇民而能凝績,高風勁節,居然砥柱污流。宦績鄉評,到處宮墻尸祝。詒惟清白,教以義方。一門才媲三蘇,聯璧名齊二陸。政成留計,已被渙恩最課雷封,宜徼洊寵。茲晉爾階中議大夫,仍爾官舊勛永譽于臬臺,新命侈光于禰廟。
天啟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禮部精膳清吏司主事史高印父母誥命一道制曰:勁節凌霄,玉筍必生于義竹。貞心干國,瓊芝自毓于喬松。故作述之有光,乃君臣之相悅。彝章迭被,世德維新。爾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晉階中議大夫史邦直,乃禮部精膳清吏司主事高印之父。才以品真,政從心實,入魁廷對,出綰邑符。爾乃法施于民,蘇百年之積困,繼而撫茲聚眾,解萬馬于議剿。迨擢營田,益弘墾土,拯流離于魚鱉,歸招撫于雁鴻。功在安瀾,節終砥柱。千秋俎豆,享隨處之藻芹。二子箕裘,竟未施于蘭玉。蓋以三代之遺直,寧肯脂韋經百煉之真剛,蔚稱儀羽有子典予上禮,皆爾教之。一經是用,加晉爾階中議大夫,仍爾官。柏府勛高,亙懷思于不朽。芝函彩耀,光歆鑒以如生。
崇禎元年月
邦直公考中進士已經452年了,作為開創樂陵進士歷史的一代名士,為官三任,政治生涯僅有12年,但其歷史功績卻能受明朝三位皇帝的稱頌,在樂陵入鄉宦祠、在臨晉和鳳陽府二地建有專祠祭祀。這說明一個地方主官只要心懷蒼生,關愛百姓,重視士子,敢作敢為,當代百姓不會忘記,歷史也不會忘記。
附:河南按察司副使史公墓志銘 李維楨京山人
公名邦直,字忠厚,號正庵。元季溧陽侯四十一代孫秀,與子仲良偕至山東樂陵,四傳至述,以明經仕岷府典儀。子二仲曰袋,邑諸生,娶鄭氏,公之父母也。
十三為邑諸生,以優等食餼。邑人禮公為師,稍資月俸,具一人甘毳。丁卯以易魁東省,有司斂里中百金辦裝,辭,愿以市粟,兇出豐入,與鄉人共,有司具文于上,顏其堂曰:喻義。明年遂成進士,樂陵之有進士自公始也。
己巳知臨晉縣事,日啖粗食,已迎父母,邸中甫具肉味。首務養士,親持經教授,月課其藝文。有坐大辟誣系者六年,一訊釋之。發伏禁奸,邑人呼史神君。邑田與賦不相得,為之則壤無偏饒瘠,長賦者,不得高下其手,邑以此無負租。晉國護衛、蒲州守御軍養地在邑界,平陽戍卒相依倚賦嫁之民,民折而人于軍詰之,則以撓王國體為辭,勢家更為窟穴,吏莫敢問。公具牒極言諸不法狀,而故泄之,胡某胡懼,率諸卒乞哀,公佯曰:“吾亦知若輩習染久,第能如吾約,何過求焉。”諸卒稽顙,唯明府命。乃倣保甲法,丁隸戶,戶隸屯,屯隸之大管事者。朔日,大管事言于縣,有不善操三尺從事,而盜無蔽匿矣。監司知公任劇,檄攝他邑,頌聲甚籍。影賴者啣之,中以計典,平陽守呂公訟言:“此河東治行第一。”御史大夫葛端蕭公亦曰:“是夫可方史魚。”
乃免。稍遷佐西安,臨晉人扶車流涕,久而見思生祠,之請祀名宦祠。既入秦,數攝諸郡,諸郡畏之。或虞不免,自劾去,而推轂其奉法循理者。回夷負固嘯聚,累萬人,四出鈔虜。當事議剿,公庭爭,身率兩騎抵其所諭之,賊蛇行蒲伏,泣而呼青天。誅其魁而散其黨,桴鼓不鳴。
蒲州相薦公于江陵,疏請為河南僉事,督淮安鳳徐營田。為十二章,責守令校丁產,實社倉,買牛給貧者,察諸長吏勤惰虛實,所過減騶導,父老擁觀,各以其情自言,無敢為欺。居頃之,辟地數百萬畝。河與淮溢埂,漕道河臣,以寶應諸邑任。公浚渠筑堤,奔走沮洳中,中濕,疥癬滿身,視事不輟,程工第一。省臣尹瑾行河以聞,晉副使,賜金。
江陵母夫人北上渡淮,公饗之無陪,鼎加籩讒,人度江陵必不悅,詭云營田費不貲,遣戶部郎某出按,公于郎無殷勤,議令致仕侯用。公一夕遂行,行李蕭然無幾,微慍色。
母病扶侍醫藥,勞悴,卒不起,朝夕哭,繼之以血。父曰:“無過毀,更傷我心。”公退飲淚哽咽,亦坐哀善病。江陵歿,朝議公可大用,鄰有秉銓過門相吊,謝,不見,秉銓者不悅,已擬起公兵備潼關,不果。公不屑,為詩賦,獨留心經濟于秦晉,三校士得人為盛,家居開講堂,諸茂才受學,稱大師云。治第無丹堊斧藻,服食器具從樸,苑囿花木,聲色宴游,未嘗齒及。宦槖購書千卷,披閱不休。甫艾⑻而齒落發衰,若七十以上人,驟病,遂卒。邑人議祀學宮。
公生嘉靖己亥七月五日,卒萬歷丙戌四月二十日。配高恭人,生嘉靖辛丑十月十三日,卒丁丑四月二十二日。子二,高印、高先皆成進士。銘曰:公成進士,為宗開先,為邑開先,宗有積德,邑有鍾美。而后公出焉,甫任之營田,旋驅之歸田,才不盡用,復奪之年,胡為其然。蕞爾邑垂二百歲乃有公,天忌全人忌偏,尸祝俎豆,百世不遷,而子孫象賢,美彰盛傳,何憾于三泉。神理錦綿,有光屬天,斯其為史公之阡。
作者:學軍,北京主任律師,北京市西城區律師權益保障委員會委員,曾服務于中國遠洋、中國建設銀行總行、阿里巴巴、匯源果汁、泰山體育等知名企業。北京樂陵企業商會首任秘書長,溧陽史氏文化研究會常務理事,第九次《樂陵史氏家乘》續修總協調人。
敬示:德州新聞網及樂陵本地有幾位寫了關于史邦直的文章見于網絡。主要錯誤一是世系,邦直是樂陵八世而不是七世;二是事跡,把任臨晉縣令和西安同知的事跡搞錯誤;三是當地一畫冊竟然把網上抄襲的明代官員王邦直的圖像作為史邦直像。這些都是嚴重不負責任的文章和作法。敬請認真研究,不要盲目抄襲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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