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Ⅰ 素心如天，缺失的電量會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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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不齊心緒，便難留下痕跡。

這些天，身體的不適如影隨形，做什么都不提勁。這份“沒勁”，像“心力”虧空——沒有起伏的心情，對與調理身體無關的事興趣不高，唯與健康相關才被迫重視。

確實缺少體力：總站著，腳疼；天太熱，煩躁；吹會兒空調，心口不舒服。諸如此類的瑣碎，攪得情緒不聚，就沒有可輸出的內容。

向來覺得，情感是輸出的原動力，理智是執行者，也是制動器。理性與感性交織，才構成完整人。情感供給原材料，理智負責取舍加工，這世間，沒有單憑理智就能成就的事。生活在兩者的合作與沖突里向前行進。可若兩者都弱，沖突也弱，表現的狀態就很平庸——恰如我此刻，不悲不喜，日子淡得像杯無色無味的水。

很容易笑，卻談不上真正開心；每天看文字與視頻，卻如浮光掠影，不動用思考；大多數時間，困意襲來，零星小睡便成了“加餐”。

發現，天黑得越來越晚，要到八點來鐘，天空才調和成灰藍色——那是一種靜美的顏色。就像我一天里無數次刷天氣預報，也會無數次望向窗外。天空的顏色并不豐富，只是藍。唯有不被太陽操控時，才悄悄混進一點灰。

我甚至會想：若沒有太陽光的滲透，沒有黑夜的浸染，雨天來臨時的天空，顏色是不是和傍晚差不多？或許只因承載了“雨”的任務，才多了份凝重。難道天空的本色，就是這抹灰藍？

人大約也和天空一樣，難有真正的改變。內核里的東西早已成形，不過是在不同場景里換種形態呈現，而場景的變化，反倒襯得內核愈發堅固。

因著這些念頭，竟突然有了追劇的興致，還選古裝劇，因它足夠遙遠，不必牽強聯系現世，只需借劇中人的悲喜刺激穴位。就像白天扎針灸調理代謝，想借一部劇，疏解這沒有內容的日常。

有時會覺得，或許一切真有定數。從前的我從不追劇，即便無聊，一部電影也足夠打發時光。可那些不追劇的日子，我做了什么？記不清，只記得光陰大把，卻無需“打發”。

想起《菜根譚》里的話：“交友須帶三分俠氣，做人要存一點素心。” 這確是份核心的智慧。“素”本指未經染色的絲，引申為純粹、本真。素心，便是剝離了世俗功利、虛榮算計后的本心——像孩童般對世界保有真誠的善意，面對取舍時堅守簡單的原則，對待他人不摻雜過多目的性。它不是天真懵懂，而是歷經世事后依然選擇的澄澈，是《菜根譚》推崇的“初心不染”，也如這灰藍底色下的天空，自有本真。

“存素心”從不是要做不食人間煙火的隱士，而是在世俗中保持一份清醒的純粹——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對人對事少一點功利心，多一點本真意。

說回那份“沒勁”，大約就是身體能量的虧空吧。就像手機電量告急，總要合理“充電”——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配上科學“耗電”——適度活動、做點小事，才能慢慢找回平衡，讓精神狀態歸位。

日子慢慢過，電量會一點點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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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丨張弘

圖片丨張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