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太平年》胡進思的劇情時,相信肯定會有不少人跟我一樣,第一眼就把胡進思歸成了謀權的奸臣——手握重兵敢闖宮,直接廢了吳越王錢弘倧,這操作看著妥妥的反賊。可越往后品越發現,這位囂張的權臣,其實是個實打實的忠臣。他兩次攥著唾手可得的王位,卻全放棄了,就連被他推上王位的錢弘俶,對他恨得牙癢癢,最終也只能忍下殺心,想殺卻萬萬不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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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胡進思的闖宮廢主,從來都不是主動謀逆,而是被錢弘倧的昏庸逼到了絕路。錢弘佐臨終前,早就給錢弘倧指了兩條明路:要么快準狠除掉胡進思,要么就徹底重用他,還特意安排了水丘昭券、錢弘俊各司其職,穩穩制衡兵權。可錢弘倧偏偏是個拎不清的主,空有奪權的心思,卻沒半點本事和財力,對誰都不信、誰都不重用,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更離譜的是,他聽了何承訓的幾句慫恿,就動了殺胡進思的念頭,計劃被水丘昭券攔下后,又開始猶猶豫豫、拖泥帶水。何承訓見勢不妙,直接叛變把消息捅給了胡進思。被逼到絕路的胡進思性子極剛,干脆率兵殺入王宮,清理了錢弘倧身邊的親信,將他軟禁起來。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他闖宮后沒半點自己登基的意思,反倒立刻派人去接錢弘俶,執意擁立他做吳越新主。
這波操作直接讓所有人都懵了,可細想就知道,胡進思要是想當王,有的是機會,而且每一個都比擁立錢弘俶容易。彼時水丘昭券已死,吳越大半兵權都握在他手里,朝堂上沒人能制衡他:他本可以借著錢弘倧犒勞三軍拿不出錢財的由頭,坐等軍隊嘩變,自己再出來平定叛亂,順勢登基;也可以廢了錢弘倧后,立一個錢家幼童為王,自己挾天子以令諸侯,獨掌大權;就算直接自立為王,也沒人能撼動他的位置。
可他偏偏選了最難的那條路,擁立有真本事的錢弘俶。他早就看在眼里,錢弘俶治理臺州有功,在軍營里也頗有威望,是真正能扛起吳越江山、護得住一方百姓的人。哪怕他心里清楚,錢弘俶有能力、有主見,將來定會制衡自己的權力,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推了錢弘俶一把。這份選擇,早就拋開了權臣的私心,滿是對吳越的真心。
而錢弘俶登上王位后,對胡進思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恨,是真真切切的恨:胡進思闖宮,害死了心腹重臣水丘昭券,還殺了他不少族人親人,這份仇刻在心里,難以釋懷。但殺,卻是萬萬不能的,背后的緣由,錢弘俶看得比誰都清楚。
一來,他是被胡進思擁立的,若是剛登基就殺了這位“功臣”,必會被天下人罵忘恩負義,丟了民心,剛穩定的朝局會立刻動搖;二來,胡進思在軍中經營多年,根基極深,手下舊部眾多,朝堂上也有不少人依附于他,若是貿然殺了他,必會引發兵變和朝堂動亂,吳越本就身處亂世,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就連胡進思自己,都曾主動把“刀子”遞到錢弘俶面前。他跪在錢弘俶跟前,直言自己闖宮廢主、動搖國本,罪該萬死。可錢弘俶哪怕滿心恨意,也只能強忍下來,親口赦免了他的罪。這份隱忍,不是懦弱,而是身為君王的無奈,更是因為胡進思的不可替代。
而胡進思的結局,更是印證了他的忠心,并非旁人猜測的那般因憂懼而死。晚年的他選擇辭官歸鄉,只想安安穩穩度過余生,絲毫沒有貪戀權位的意思。后來因吳越朝局不穩,錢弘俶多次派人登門相請,他才再次出山輔佐,最終在杭州任上病逝,壽終正寢,也算落了個圓滿的結局。
回看胡進思的一生,他確實是個實打實的權臣,囂張跋扈、手握重兵,甚至敢廢立君王,權臣的特質他樣樣都有,但他卻絕非禍國的佞臣。他不貪王位,不謀私利,一生所求,從來都不是自己的榮華富貴,而是吳越江山的安穩,是能有一位賢明的君王,守得住這一方土地、護得住這一方百姓。
他的忠,從來都不是對某一位君王的愚忠,不是俯首帖耳的順從,而是對吳越江山、對吳越百姓的赤誠。這樣的胡進思,或許不符合傳統意義上忠臣的模樣,卻絕對是亂世里吳越最需要的忠臣。而《太平年》對這個人物的刻畫,也正因這份復雜與真實,跳出了非黑即白的人物設定,才更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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