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宴,本該是團圓喜慶的時刻,錢弘棕卻暗中布下了一場殺局,他本想借摔杯為號,伏兵齊出,一舉除掉權傾朝野的四朝元老胡進思,這個計劃,多少帶著點模仿當年錢弘俶在殿上刺傷跋扈將領張彥澤的影子,可錢弘棕沒想明白的是,時移世易,他和錢弘俶當時的處境、身份天差地別,胡進思更不是有勇無謀的張彥澤,胡進思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將,對這位年輕君主的心思和怨氣,早就看在眼里,防在心頭,錢弘棕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漏得像個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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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場“鴻門宴”還沒開始就幾乎要砸了,錢弘棕對胡進思的幾句試探和挑釁,非但沒激怒對方,反而被老辣胡進思輕易擋回,結結實實地碰了個軟釘子,就在錢弘棕被激得真要硬來,準備不管不顧摔杯子的節骨眼上,他的弟弟錢弘俶卻“恰到好處”地佯裝醉酒,把一場即將爆發的流血沖突給按了下去,錢弘俶為何這么做?因為他之前離席時,已經意外發現了在偏殿埋伏的何承訓及其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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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訓是誰?一個先后背叛并間接害死戴惲、程昭悅兩位恩主的真小人,可偏偏錢弘棕對他信任有加,委以親衛都指揮使的重任,何承訓慫恿錢弘棕動手,心里盤算的是,只要殺了胡進思,自己便能趁機掌控胡進思的兵權,野心遠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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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弘俶和水丘昭券都深知何承訓的為人,看到伏兵,立刻明白大事不好,錢弘俶裝醉打斷,水丘昭券則假傳錢弘棕的命令,讓何承訓的人馬撤回營中,一場足以讓吳越天翻地覆的危機,被兩人暫時化解,但錢弘棕這個計劃本身,就充滿了致命的幼稚,他只想除掉眼前掣肘的權臣,卻忘了胡進思一死,會帶來怎樣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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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進思不僅是開國功勛,更是軍隊的支柱,他若死在國君的宴會上,消息傳開,無異于向虎視眈眈的鄰國宣告吳越內亂;軍中那些敬重胡進思的將領很可能瞬間離心,甚至舉兵反叛,到那時,外敵入侵,內部分裂,錢家歷經幾代創下的東南基業,恐怕真就要毀于一旦,錢弘棕被情緒和身邊小人的慫恿沖昏了頭,只占了個“動手的沖動”,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占,差點把國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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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流產,錢弘棕那股“下狠手”的心氣也跟著泄了,他本質并非極端狠辣之人,被弟弟打斷后,也就順勢收了手,可事情并沒完,何承訓的陰謀落了空,反而因此恨上了識破并破壞他好事的水丘昭券,歷史上的記載本是水丘昭券建議除掉胡進思,而錢弘棕猶豫不決,導致何承訓覺得他不成器,轉而投靠胡進思,但在劇中,情節演變為:何承訓主動獻上“假意刺殺以試忠心”的毒計,錢弘棕采納并說“三日后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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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何承訓轉頭就在當天下午去了胡進思府上,離開時還特意確認宮門是否由自己人把守,這已經不是什么試探,而是赤裸裸的背叛和告密,他不僅將計劃全盤托出,更把主謀的帽子扣在了水丘昭券頭上,何承訓這一手借刀殺人極其狠毒,既向胡進思遞了投名狀,又能借胡進思之手除掉眼中釘水丘昭券,胡進思早就忌憚水丘昭券的才能和正直,知道此人若輔佐錢弘棕,必成自己大患,因此殺心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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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局勢急轉直下,胡進思悍然發動政變,帶兵闖入宮禁,由于何承訓的背叛,宮中親衛幾乎無人抵抗,錢弘棕瞬間淪為階下囚,身邊只剩一個忠心太監黃知都,胡進思對著驚慌失措的錢弘棕,說出了那句狂妄又真實的話:“說起來,吳越的江山社稷,本就有老頭子我一份,”他不想,也不能自己篡位,那會引發更大規模的內戰和外部干預,他的目標很明確:廢掉不聽話、想殺他的錢弘棕,扶植更能忍、也似乎更“懂事”的錢弘俶上位,同時必須除掉錢弘棕以絕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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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胡進思漏算了一點,那就是錢弘俶與兄長們深厚的情誼,從劇集開始就鋪墊,錢弘俶重情重義,他絕不會坐視兄長被殺,當胡進思以“國將不國”、“愧對祖宗基業”的大義名分逼迫錢弘俶即位時,錢弘俶內心經歷了巨大的掙扎,他明白,胡進思的話有道理,吳越已到懸崖邊緣;但他也決心,必須保住七哥錢弘棕的性命,這是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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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弘棕被囚禁后,反而從最初的恐慌和憤怒中冷靜下來,智商似乎重新上線,他開始理解錢弘俶對他“為何不能殺胡進思”的解釋,也明白了自己當初計劃的荒謬和危險,當他與錢弘俶隔著門對話,聽到弟弟并非虛偽推辭,而是真的恐懼和無奈時,兄弟倆達成了最后的諒解,錢弘棕對錢弘俶說:“這個位置,你若不做,今夜我便死定了……不管誰贏了,這世上還有吳越嗎?”他最終認清了現實,為了錢家社稷和自身性命,他主動懇求錢弘俶即位,這不是簡單的讓位,而是在絕境中,為家族和國家保留一線生機的理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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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弘俶在極其復雜的局面下即位,他首先要面對的,就是胡進思遞來的一份“血腥投名狀”——水丘昭券的首級,胡進思必須殺水丘昭券,既是鏟除政敵,也是對新君的一次震懾和試探,但他很狡猾,執行屠殺命令的,正是已經被罷職的何承訓,這等于把何承訓當成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瀉火工具”丟給了錢弘俶,朝堂之上,何承訓還愚蠢地捧著水丘昭券的頭顱邀功,強調是“胡公吩咐”,意圖攀附,這一刻,錢弘俶的悲憤達到了頂點,水丘昭券對他而言,亦師亦友,從汴梁到臺州、溫州,一路陪伴他成長,教會他理政安民,中秋宴上,他還曾向水丘先生敬酒,如今,敬酒人成了新君,被敬酒人卻已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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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弘俶該如何做?拔劍殺了胡進思報仇嗎?那樣做的結果,就是吳越瞬間陷入群龍無首的混戰,胡進思的勢力必將反撲,其他武將門閥也會趁機而起,外敵南唐必定南下,百姓生靈涂炭,這正是水丘昭券生前最不愿看到的,錢弘俶此刻,不再是“錢九郎”,而是“吳越國主”,他做出了一個痛苦無比卻無比清醒的決定:將所有的怒火,傾瀉在工具何承訓身上,他親手割斷了何承訓的喉嚨,既是為水丘昭券復仇的第一步,也是以此激烈的方式向滿朝文武,特別是向胡進思宣告——我錢弘俶不是傀儡,我有我的底線和怒火,但我更知輕重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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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動胡進思,因為他明白,胡進思固然可恨,但其盤根錯節的勢力是當前維持吳越國平穩過渡、抵御外侮不可或缺的(哪怕是危險的)力量,胡進思的罪,以國法論當誅,但以現實論,卻不得不暫時隱忍,錢弘俶在朝堂上那番關于“天下非錢氏獨有,顧、羅、胡等家皆有血汗之功”的話,既是說給胡進思聽,讓他安心(同時也是警告),也是說給其他勛舊家族聽,以穩定人心,他用水丘昭券的慘死,換來了朝堂短暫的、表面的平靜,避免了立即的全面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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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胡進思稱病不出,試探錢弘俶的反應,而錢弘俶的處置方式——嚴懲何承訓,卻暫時放過胡家——讓胡進思和整個朝堂都看清了這位新君的治國邏輯:以忍馭暴,以穩求生,他不是不恨,不是不想報仇,而是他肩上的擔子太重,那是整個吳越國百姓的安危,是父兄輩創下基業的存續,他的“仁”和“善”,在亂世的殘酷政治面前,必須包裹上堅韌甚至冷酷的鎧甲。#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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