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3年,楊秀清率領的太平軍抵達了南京城下。3月19日凌晨,儀鳳門城墻被炸開兩丈缺口,林鳳祥率敢死隊沖入城內。清軍總兵程三光率部堵截,但被擊斃。與此同時,李開芳趁清軍主力北調,強攻防守空虛的聚寶門,控制南城。內外夾擊下,外城守軍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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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江總督陸建瀛在外城拼命抵擋未果,失守后試圖退入滿城。他跟江寧將軍祥厚商量,要求帶綠營兵馬退入滿城協助防守。祥厚拒絕了,表示朝廷規定漢人禁止進入滿城。并且,他們自己需要“護衛滿城”,非旗人不得入內。陸建瀛無法,于是被殺。然后,祥厚振臂一呼,裹創復戰,婦孺喋血,視死如歸。直到非旗民的太平軍進入滿城為止……
江寧滿城八旗兵以及他們的家眷并沒全部被屠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也就他們自己能做出來。除了戰死的,一部分從南京東門調城墻逃了。然后一些婦女害怕被太平軍那啥,主動跳了護城河。楊秀清見狀,派了一批小船去撈她們,然后送出城去。但是旗人婦女們并不相信,因為1644年他們的先祖就從來沒有這么好心過,于是她們邁著大腳片子,又固執地跳了第二次護城河。楊秀清無奈了,只好勒令小船去撈了第二次,并且撈完后撤離護城河,這一批婦女就沒能第三次跳河了,從此留在太平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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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領南京后,太平軍搜查滿城,又發現了一些父母雙亡的八旗孤兒,反正他們也沒地方去,所以也編入到了太平軍中。因此,據信太平軍中是有旗人士兵及家屬的。
1855年,林鳳祥、李開芳的北伐軍最終在河北連鎮覆滅。僧格林沁居然在俘虜中發現“內有江寧駐防旗人二名”,當時就頭大了,這該如何處理?殺是不太好,不殺似乎說不過去。最后,將這二位旗丁帶去京城“呈送奉命大將軍,發交該旗,妥為辦理”。后來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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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陷,將軍祥厚被殺,但是滿清還是建立了江南大營、江北大營,圍困并欲圖重奪江寧。只是他們沒想到時間有點長,十一年后,滿清才重新進入南京。這個軍鎮還是必須要有的,于是,滿清以四川提督蘇布通阿暫署江寧將軍。蘇布通阿在南京周邊搜集殘存的江寧駐防旗兵逃出來的,最后得到八百多人。蘇布通阿一年后在安徽太平府被石達開的西征軍給擊斃了。滿清沒辦法,又派了一位八旗將軍來擔任江寧將軍。這個新任領導江寧將軍叫富明阿,字治安,乃是漢軍正白旗人,這人可不一般,因為他的六世祖很出名,叫袁崇煥。
富明阿在揚州組建了自己的江寧駐防八旗,而這八百多江寧旗軍也就成了原始股。然后與太平軍搏殺了整整十一年。1864年,天京陷落,太平天國覆滅。八百江寧旗丁返回揚州,一點名僅剩三百來人。富明阿就以這三百能征善戰之輩為基礎,重建正兒八經的江寧駐防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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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百來人的旗丁繼續在南京滿城內繁衍生息,又過了五十年,辛亥革命。
武昌的槍聲傳到南京。江寧將軍鐵良和兩江總督張人駿開始對新軍第九鎮(由徐紹楨統領)高度戒備,將其調至秣陵關并扣發彈藥,僅每人發3-5顆子彈。因第九鎮官兵受革命思想影響,是毫無疑問的“革命黨”。1911年11月8日,官兵們鑒于形勢,倉促起義進攻雨花臺。但因彈藥不足、內應失敗,遭張勛江防營火力壓制,傷亡數百人后撤退至鎮江。
徐紹楨,明初猛將中山王徐達第14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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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失敗后,徐紹楨赴上海與同盟會中部總會商議。上海方面認為“南京之得失,關乎革命全局”,決定組建江浙聯軍,推舉徐紹楨為總司令,聯合蘇、浙、滬、鎮等軍隊共約2萬人,計劃再次攻寧。聯軍總司令部設于鎮江,并聯絡海軍艦艇協同作戰。
聯軍部署分為三路:鎮軍主攻天堡城,浙軍攻朝陽門、孝陵衛,蘇軍攻雨花臺,滬軍與粵軍負責側翼支援及控制長江水道。11月24日,聯軍發起總攻,鎮軍黎天才部率先突襲烏龍山炮臺,并借助內應官成鯤的策反,未傷一兵一卒奪取幕府山炮臺,隨即調轉炮口轟擊城內清軍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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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外圍要塞中,天堡城之戰最為慘烈。這座位于紫金山半山腰的堡壘由清軍重兵把守,配備重炮和機槍,聯軍敢死隊192人在11月30日發起多輪沖鋒,犧牲164人后于次日凌晨攻占該地。控制天堡城后,革命軍以繳獲的火炮轟擊朝陽門、太平門等清軍陣地,同時蘇軍攻占雨花臺,形成三面夾擊之勢。張人駿、鐵良見大勢已去,連夜逃往下關,張勛率殘部從漢西門逃往徐州,城內殘存清軍仍以冷兵器頑抗,但已無力回天。
12月2日,聯軍分兵從太平門、儀鳳門、聚寶門進入南京城,民眾夾道歡迎,全城懸掛象征共和的五色旗。南京時隔58年再度宣告光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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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南京已經不是中國的一線城市,位置早就已經讓位給北上廣深。但是在100多年前,南京是江南地區屈指可數的一號城市,并且也是象征性城市。因為自從洪武建都南京以來,它一直是大明陪都,也是南明小朝廷的立足點,同時也是整個江南地區的政權象征。誰占了南京,就有了占據天下泰半的號召力,并有與中原分庭抗禮的實力。
南京的最終收復,不僅摧毀了清廷在江南的統治核心,更使革命重心從武漢轉向南京,為孫中山建立臨時政府奠定基礎。有學者指出,若無南京光復,清帝退位進程或將大幅延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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