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近億的《江南春》圖卷現身拍賣場,牽出南京博物院24人被查處的重磅通報,這幅承載著龐氏家族公益初心的捐贈文物,竟被違規調撥、篡改價格倒賣。這座本該守護江南文脈的國家級博物院,這份本該被妥善珍藏的文化瑰寶,終究栽在了內部人員的私心與失責里。而這分明是對公益初心的踐踏,對文化遺產的漠視,更是對公眾信任的徹底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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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
1959年,龐增和代表家族將137件歷代書畫珍品無償捐贈給南京博物院,其中就包括《江南春》圖卷,這份拱手相讓的赤誠,是相信國家能護文物周全,是愿讓千年瑰寶成為全民共享的文化財富。
我后來在想,那些跨越半個多世紀的捐贈,藏著的是普通人對文化傳承的最大善意,龐家放棄了私人所有權,只求文物能在專業管護下傳世。可誰能想到,數十年后,其中5幅畫作竟莫名流失,《江南春》更是被庫房人員篡改價格標簽,從25000元改成2500元低價倒賣,如此輕賤文化瑰寶,如此辜負赤誠善意,怎能不讓人痛心。
徐湖平作為南博原院長,是這起事件的核心責任人,他的所作所為,徹底撕開了權力失范的口子。他身兼南博常務副院長與省文物總店法定代表人,一手握著文物鑒定權,一手握著文物處置權,既未履行鑒定、復核的法定程序,就違規簽批文物調撥申請,還無視國家禁止出售館藏文物的明確規定,同意將捐贈文物納入銷售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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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這位徐院長對文物總店賬物不符、保管員兼銷售員的混亂管理視而不見,放任權力的漏洞被肆意利用,我實在想不通,一個執掌博物院的管理者,怎會將文物保護的職責拋之腦后,怎會把國有文化資產當成私相授受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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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波瀾
實際上,單一個人的失責,尚不足以釀成如此嚴重的后果,南博事件的核心,是監管體系的層層失守。
原省文化廳違規批復文物調撥申請,省文旅廳、省文物局作為主管部門,對下屬單位的違規行為監督不力、指導缺位,從頭到尾,沒有一個部門站出來守住文物管理的紅線。一件國有館藏文物的調撥、銷售,本應經過多重審核、多方監督,可在南博,這些剛性的制度程序全成了走過場,竟然成了一紙空文。
那么那些本該履行監管職責的部門,眼睛都看向了哪里?難道文物管理的底線,只是寫在文件里的文字,而不是刻在心里的準則?調查組奔赴12個省直轄市取證,走訪1100余人次,查閱65000余份檔案,才終于揪出所有問題,這背后,是多少年來的監管懈怠與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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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可怕的是,這起事件從來都不是文博領域的孤例,此前出現的館長盜賣文物、庫房人員調包藏品,本質都是一樣的病灶:制度缺失、崗位混同、監督失效。
我發現越是承載著文化使命的單位,越容易被外界賦予“從業者有文化自覺”的期待,可現實是,沒有制度的硬約束,再高的道德自覺也抵不住利益的誘惑。
南博出現的保管員兼銷售員、一人經手文物流轉全流程的亂象,在不少文博單位都有跡可循,大家總覺得文化單位是“清水衙門”,不會有利益糾葛,卻偏偏忽視了文物本身的價值,讓這些地方成了監管的薄弱地帶,讓國有文物成了個別人心目中的“唐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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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何方
說到這里,我又慶幸這場風波終究有了明確的調查結果,4幅涉案文物已追回歸位,24名相關責任人被依規依紀依法查處,涉嫌犯罪的被移送司法機關,調查組還在全力追查尚未尋回的《松風蕭寺圖軸》,沒有敷衍,沒有護短,這份徹查的決心,總算給了捐贈者、給了公眾一個交代。
只是我依然心疼,那些被倒賣流轉的歲月,那些被辜負的赤誠初心,終究無法挽回,文物雖可追回,信任的重建卻需要更長的時間。
回過頭來看,南博的24人被查,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問責數字,而是給整個文博界敲了最響的警鐘。文物是民族的根脈,是歷史的見證,從來都不是任何人謀利的工具,博物館是守護文明的凈土,容不得半點私心與失責。
我希望,所有文博單位都能從這起事件里汲取教訓,扎緊制度的籠子,劃清權力的邊界,讓文物鑒定、調撥、保管的每一個環節都有嚴格的監督,讓崗位分設、賬物核對的每一項規定都落到實處,而不是停留在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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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博的這場文化守護危機不是結束,而是該成為文博領域整改的起點。我始終相信,博物館的意義,在于讓千年文明被看見、被珍藏、被傳承,而這份傳承,需要的不僅是從業者的文化自覺,更需要嚴苛的制度、嚴密的監管、嚴肅的問責。唯有如此,才能對得起那些無償捐贈的赤誠,對得起公眾的信任,才能讓每一件文物都得到真正的守護,讓博物館真正成為文明延續的殿堂,而不是藏污納垢的地方,這才是對文化遺產最好的敬畏,也是對民族根脈最深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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