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刷到上海朋友的朋友圈,配著一張小南國門店貼“暫停營業(yè)”的照片,文字寫著“家附近開了30年的店,突然沒了”。瞬間戳中好多人——這可是當年上海人請客吃飯的“老派擔當”啊,咋連個告別都沒有就關(guān)了?評論區(qū)里全是老食客的感慨:有人說“上周還去吃了外婆紅燒肉,味道沒變啊”,有人破防“我結(jié)婚喜酒就在黃河路那家辦的,現(xiàn)在連念想都沒了”,還有人說“小時候第一次吃水晶蝦仁,就是在小南國,那口感至今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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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王慧敏在長沙路開出第一家小南國的時候,上海正處在改革開放的關(guān)鍵期。那時候上海人請客可講究了——既要味道正宗的本幫菜,又要環(huán)境體面不丟份兒,小南國剛好踩中了這個點。它不是那種貴到不敢進的餐廳,卻把“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菜是濃油赤醬的老味道,服務(wù)員穿得整整齊齊,大堂里人聲鼎沸卻不吵,往那一坐就覺得“靠譜”。
九十年代末,小南國成了上海人的“聚餐首選”。那時候去得提前一周訂位,不然根本沒位置。我媽那時候帶我去吃親戚的喜酒,特意讓我穿小西裝,擦得锃亮的皮鞋,進大堂的時候還得挺直腰板——畢竟這里是談生意、辦喜事的“正經(jīng)場合”。點菜也有默契,水晶蝦仁、外婆紅燒肉、腌篤鮮是必點,菜色穩(wěn)、口味正,不管請長輩還是談合作,都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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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小南國開到黃河路,直接迎來高光時刻。當年的黃河路是上海餐飲的“頂流街區(qū)”,晚上車水馬龍,每家店都排大隊。小南國更是“一店難求”,就算你愿意加錢等位,服務(wù)員也會笑著說“實在安排不下,下次早點訂”。那時候的菜真扎實,水晶蝦仁顆顆飽滿,外婆紅燒肉肥而不膩,連椒鹽大王蛇都是現(xiàn)殺的,味道穩(wěn)得一批。
包廂里談合作,大堂里家庭團聚,那種煙火氣和儀式感并存的氛圍,就是當年上海的真實寫照。那時候小南國的營業(yè)額在當年堪稱亮眼,成了上海餐飲繁榮的一個縮影。老食客說起當年,都忍不住說“那時候去小南國,就覺得是‘上海人該有的樣子’”。
再后來小南國去香港上市了,門店開到外地,還搞了好多子品牌。但老食客慢慢發(fā)現(xiàn)不對——味道變了!以前的本幫菜那種細膩感沒了,換成了標準化的流水線出品,連腌篤鮮的筍都不是當季的。擴張是快了,但那種“懂上海人”的煙火氣沒了,黃河路也慢慢冷清,老店家陸續(xù)調(diào)整,屬于小南國的黃金時代,就這么悄悄遠去了。
今年年初,小南國相關(guān)業(yè)務(wù)出售的消息出來,好多人才反應(yīng)過來:一個時代真的落幕了。其實不是小南國不好,是時代變了啊!現(xiàn)在年輕人聚餐不一樣了,誰還提前一周訂包廂?手機點個網(wǎng)紅店,穿個衛(wèi)衣牛仔褲就去了,要的是輕松自在,不是“講排場”。
商務(wù)溝通也簡單了,一杯咖啡就能談事,不用再擺一大桌菜。上海的城市氣質(zhì)也在更新,老一代重視的“體面”和“儀式感”,慢慢被年輕人的“務(wù)實”和“自在”取代。但小南國承載的記憶,不會因為關(guān)店就消失。
它見證了上海30多年的發(fā)展,藏著無數(shù)人的青春:第一次帶對象見家長的緊張,第一次談成大生意的開心,第一次給奶奶過壽的溫暖……這些瞬間都藏在小南國的菜里。有人說“小南國關(guān)了,但我媽做的外婆紅燒肉味,還是當年的樣子”。
時代一直在前進,餐飲品牌的起落本是常態(tài)。但我們記住的,從來不是某一道菜,而是當年認真生活、重視人情的自己。小南國退場沒有盛大的儀式,卻留在了一代上海人的記憶里。那些認真打扮赴約的夜晚,那些和家人朋友圍坐一桌的溫暖,那些藏在菜肴里的誠意與尊重,都是不會褪色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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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城市再變,那些真誠、體面、有溫度的生活態(tài)度,還是會留在上海的氣質(zhì)里。就像老食客說的:“小南國走了,但我們心里的舊時光,還在。”
參考資料:新民晚報《小南國多家門店關(guān)停:陪伴上海人30余年的記憶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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