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嫌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罪當事人被“撤回移送起訴”

前言

近日，北京市京都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聶素芳律師、合伙人馬立喜律師承辦的王某涉嫌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罪一案，歷經一年四個月之后，公安機關最終決定“撤回移送起訴”，王某以無罪之身重歸自由。本案系公安部督辦案件，數十人涉案，人員來自國內多地，據悉該案屬于當地首例代孕領域以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罪查辦的重大刑事案件。

臨危受托，快速介入

案發后，王某家屬第一時間與兩位律師面談介紹了案件基本情況，面對這樣一個非典型的案件，兩位律師了解情況后詳細梳理了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罪所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條、兩高《關于辦理妨害國（邊）境管理刑事案件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解釋》）、兩高以及公安部、國家移民管理局《關于依法懲治妨害國（邊）境管理違法犯罪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出境入境管理法》、同類裁判案例以及法學專家觀點等相關規范、學理觀點、實務判例。在此基礎上，結合過往辦理刑事案件的實務經驗，針對案件可能的爭議焦點做了充分的分析及各項預案準備。家屬確認委托后，兩位律師安排行程，第一時間趕往案件管轄地展開辯護工作。

積極履職，確定思路

羈押的看守所地處偏遠，下飛機后還需要驅車至少三、四個小時的山路才能抵達所在縣城，單程需要八九個小時。在此情況下，兩位律師從接手案件后第一時間前往看守所多次會見王某，通過會見和反復梳理案件事實得知，王某作為代孕需求方，尋找代孕母、孕母出入國境的證件辦理、帶孕母出國等環節，王某并不參與。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罪保護的是國邊境管理秩序，打擊的是嚴重違反國邊境管理制度的行為。而王某之所以被指控該罪，核心問題在于境外醫療環節與出境環節在個別事項上存在混淆，因此，必須嚴格切割和區分代孕和組織偷越國（邊）境兩個不同的行為，才能準確認定王某行為的性質。基于上述事實情況，結合相關法律規定及學理觀點，兩位律師確立了無罪辯護的基本思路。

思路確定后，案件報捕之前，律師與辦案人員兩次當面詳細溝通辯護意見，提出案件不應認定的核心問題，但鑒于案件本身的復雜性、重大性以及法律理解上的分歧，公安機關還是向檢察院提出了批準逮捕的申請。為了進一步加強不批準逮捕的理由，在短短7天的審查批捕階段，兩位律師又再次前往看守所會見王某進一步了解提審情況以分析判斷辦案人員關注的焦點，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充實不批準逮捕的律師意見，并與檢察官多次電話及當面溝通無罪的辯護觀點。最終，在律師的不懈努力下，檢察機關對王某做出了不批準逮捕的決定，王某被成功取保候審，也為后面的辯護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當事人被成功取保后，兩位律師始終沒有懈怠，一直與承辦人保持溝通及時了解案件進展，案件進入審查起訴階段后，兩位律師第一時間查閱案卷材料，并在閱卷的基礎上進一步完善律師意見，更是無數次以電話溝通、當面溝通以及書面溝通等多種方式與檢察官交換意見。在整個辦案過程中，兩位律師可以說完全做到了積極履職、不畏艱辛、認真負責。兩位律師務實的工作內容與方式，為最終實現有效辯護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實務研究，夯實辯點

通過會見以及閱卷了解案件基本事實后，兩位律師詳細研究相關法律問題、類案裁判要旨，反復比對案件事實與法律規定之間的關系。經過多次對案件的分析、討論，先后向公安機關提交了《取保候審申請書》，審查批捕階段向檢察院提交了《建議對王某不予批準逮捕的律師意見》，審查起訴階段向檢察院提交了《建議對王某不起訴的律師意見》，并在電話溝通中感受到了檢察官的關注點后，又再次提交了《建議對王某不起訴的“補充”律師意見》。

上述意見的主要無罪辯護觀點是：王某作為代孕需求方，其在境外所購醫療服務必然涉及到與孕母的聯系、對接，但該對接行為應區別于組織偷越國(邊)境犯罪的組織行為，王某不涉及“隱瞞真實出境目的、騙取邊檢機關核準出境”的環節，未實施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的行為，且與組織者之間缺乏必要的事前通謀的事實（注：根據《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條及《解釋》第一條之規定，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要么有領導、策劃、指揮他人偷越國（邊）境的行為，要么是在首要分子指揮下，實施拉攏、引誘、介紹他人偷越國（邊）境等行為）；被組織方（代母）出入境的行為不屬于偷越國（邊）境行為，組織方亦不成立組織他人偷越國（邊）境罪；中國和泰國之間特殊的出入境現狀（如《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泰王國政府關于互免持普通護照人員簽證協定》、泰國政府此前實施“取消入境卡”政策），亦決定代母入出境泰國不屬于偷越國邊境行為等。律師意見分別從上述各角度進行了詳實的分析論證。

結語

本案經歷了偵查階段、審查起訴階段、審查起訴期間檢察院將案件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公安機關再次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公安機關“撤回移送起訴”，可謂一波多折，前后歷時一年四個月！這也是由刑事案件復雜多變的特點所決定的，這也要求辯護律師在承辦重特大案件時，更需慎之又慎。當然，一個理想的案件結果，一定離不開多方共同的努力。當事人能夠還原案件事實準確無誤的表達，才能厘清客觀真實與誤解；辯護律師唯有經過系統的法律研究，認真、反復聽取當事人對案件事實的描述，才能熟知法律、捋順事實、拿準辯點；最終辦案機關能夠嚴把證據和法律關，不枉不縱，才能彰顯司法的嚴肅與溫度?？傊?，唯有多方合力，才可能讓案件朝著公正處理的方向發展，最終實現有效辯護。

聶素芳，北京市京都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刑事三部主管合伙人，西北政法大學刑事辯護高級研究院研究員，刑辯技能培訓項目導師，《法治日報》律師專家庫成員，中國刑法學會會員，北京市法學會犯罪學研究會會員。多次在清華大學、中國社科院大學進行專題授課，并多次受邀擔任中國政法大學模擬法庭大賽評委嘉賓。執業十余年來，聶素芳律師承辦了大量刑事訴訟案件，包括眾多在全國有重大影響的案件，并為多家企業提供了刑事風險防控專項法律服務，其中包括北京盤古氏騙貸案、原山西省副省長妻子郝某珍受賄案、魏某生貪污案、馬某亮受賄案、民生銀行航天橋支行行長合同詐騙案、多起涉案金額超10億元的特大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案件及多起公安部掛牌督辦的涉黑案件等備受社會關注的案件。聶素芳律師以嚴謹的工作態度、優秀的專業素養、豐富的實務經驗，最大限度地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通過準確把握辯護方向、選取辯護角度、充分有效溝通，很多案件取得了無罪、不起訴、免予處罰、緩刑或變更罪名、大幅減少刑期等良好的辯護效果。

馬立喜，北京市京都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刑辯工匠。十余年專注于刑事案件的辯護，積累了豐富的辦案經驗。在多起重特大（如公安部、省級掛牌督辦）案件的辯護中，曾多次取得撤銷案件、不起訴、無罪的裁判結果。精耕細作、竭心盡力、敦本務實，深受委托人的信賴和好評。2017年至2021年被派任為京都分所主任，并先后于2012年、2013年、2016年、2018年、2022年被評為京都所年度優秀律師。司法部死刑復核法律援助選任律師、最高人民檢察院控申專家咨詢庫特聘律師。曾承辦典型案例如：四川省許某某利用影響力受賄罪（據悉系國內最大類案，涉案金額一億余元）、寧夏馬某騙取出口退稅罪（據悉系國內最大類案，涉案金額二億四千余萬元）、內蒙古盧某某開設賭場罪（涉案金額五億余元，被羈押十一個多月后最終檢察院不起訴）、江蘇省尚某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涉野生動物犯罪領域典型案件，面臨十年以上刑罰，最終公安機關撤銷案件）、新疆喀什地區盛某某等人串通投標罪（涉全國圍標公司60余家，項目130余個，金額14億余元）、甘肅省羅某涉嫌間諜罪案（危害國家安全類犯罪，屬重大疑難復雜案件）、遼寧省某公司涉嫌欺詐發行股票罪、違規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涉案公司系中國A股市場首例因欺詐發行股票而被強制退市的上市公司，即因欺詐發行股票被中國證監會強制退市第一案，該案被最高人民法院列為“人民法院依法懲治金融犯罪典型案例”）等。